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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萤火虫 为白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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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白若水调养好气脉后行人继续赶路,顺着千乌的指引来到一处山谷,毒公和一干手下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眼看战火一触即发,十一峒主忽然现身,不仅保住了李星云等人的性命,还将其带进了十一峒。
“十二峒没有人会出手帮你们”
说话间十一峒主看了眼白若水,补充道:
“祖宗也不会庇佑你们,看在龙泉剑的份上可以留你们在此暂避风头,过几日送你们出去”
说完,用踩上桌子这种离奇却又很符合他本人风格的方式离开了。
夜深,屋内燃起烛火,众人商讨着怎么才能让十二峒的人出手相助,最后由姬如雪一锤定音。
今晚趁夜色把十一峒主给绑了!
众人配合着打算先用阵法控制住他半刻,再让白若水用器物将他捆了,可实施起来才知道小辈们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哦,这个就是捆仙绫?”
他话刚说完,捆在他身上的红绫就松开了,察觉不妙白若水大喝一声:
“跑!”
结果还没等众人迅速撤开,便被十一峒主一脚直接踢向了悬崖,坠落前的一瞬间,白若水看向站在悬崖口的侯卿,几乎是出于身体的本能,在身体腾空时,即刻将血珀珠送出,化成一条红线,穿过赤红色的玉珠,缠绕在侯卿手腕处。
她甚至还没来得思考为什么侯卿能留下来,便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最后的底牌留下来护他安危。
十一峒主看了眼缠绕在侯卿手腕的红色玉珠:
“血珀珠?她这可是把半条命都给你了”
侯卿抬手看着环在手腕处的血珀珠,‘嗯’了一声,低头望向迷雾下的悬崖:
“他不会丢下自家的小辈不管吧?”
十一峒主往茅屋走去:
“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等李星云等人醒来时,发现自己并不是躺在冰凉的泥地,而是舒适的草席上,这是一处有人居住的木屋。
救他们的是一个精神抖擞的老大爷,李星云清点了人数后发现少了白若水:
“老前辈,可还看见一个白发的小公子?是跟我们一起的”
老大爷躺在摇椅上惬意的摇着蒲扇:
“她自有先祖庇佑,轮不到你操这份心,照顾好自己再说吧”
白若水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湖中心的一片丘地,说是丘地倒不说是这颗大树盘错的树根,湖边有位白发的男子坐在石案前喝茶,见白若水醒来,向她招招手。
白若水轻抬脚步,蜻蜓点水般跃过水面,来到男子身边,拱手一拜:
“晚辈参见先祖”
男子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听到先祖这个称呼不由得一笑:
“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先祖?”
白若水恭敬回道:
“方才那颗树,是活的”
男子茶盖刮过茶盏边缘:
“树当然是活的”
白若水顿了顿,继续道:
“那棵树,有心跳”
拿着茶盖的手停住了,随即漏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意:
“不愧是你选的孩子啊”
男子偏头向冲湖中心,那树像是听懂的男子的话,树上开得灼眼的血色花瓣簌簌回应着,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左鬓发上的血珀珠闪烁着像是某种回应,这让白若水想起的一段传说。
血珀珠是由一位登峰造极的化物师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铸就而成,为了护住自己最重要的人,将自己变成了兵器,供他驱使。
当年长辈们把这段故事当成骇人听闻的恐怖故事来讲,故意以此吓唬白若水,听到这段传说时,白若水却只觉得。
这是何等情深啊,为了护他,可以摒弃血肉身躯,将自己寸寸骨肉锻造成他最趁手的器物。
不由得冒昧着多看了这位先祖几眼,模样并不算是那样英俊夺目,但让人感觉很沉静,像是一处温柔而恬静的归港,能包容和接纳万物,那双如春潭般柔和的狭长眼眸笑着,像是初春的杏花雨。
“你中蛊了”
杏花雨般温柔的祖宗开口,却是在宣判晚辈的死讯:
“此蛊名曰往生蛊,分为子蛊和母蛊,母蛊为了供养子蛊,在进入体内的一个时辰会让中蛊者七窍流血,然后母蛊死去,留下子蛊,子蛊以吸收寄主精气而活,为了让自己吃饱,会在一段时间让中蛊者功力大增,但,中蛊者活不过三年”
白若水安静的听着,原来侯卿当时取出的不过是濒死的母蛊,她就知道,李思源和李平不可能拿那种‘不痛不痒’的小蛊虫来对付自己。
“人死蛊除”
男子抬头望着这个面色沉静的晚辈,问道:
“此蛊目前无解,你活不过三年了,不怕吗?”
白若水依旧是那副往常平淡的笑意,回答道:
“能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便好”
好像生死于她而言不值一提。
侯卿和十一峒主一见如故,两人在茅屋谈风月论天地,只是每到傍晚时分,十一峒主便会借故离开,因为每当此时,茅屋前会摆放一株刚采撷的花枝,侯卿会将花枝插在屋内的陶瓷花瓶里。
今晚,采花的人亲自前来,还是那身白色锦服,脸色似乎恢复了许多,终于又有了几分风花雪月的光彩,脚下的法阵闪现着萤色光芒,站在漫天星辰下,向侯卿伸手:
“尸祖,我带你去看萤火虫,好不好?”
侯卿好奇白若水脚下的法阵到底是什么,鬼使神差的握住了伸过来的手。
白若水是化物师,虎口握剑的茧并不厚,在侯卿宽大的手掌中显得格外娇小。
一道炫目的白光过后,两人竟然被传送到了其他地方,原来是个可以瞬移的法阵。
传送过来的地方是一处湖泊,明月清朗,四周草木清晰可见,萤火虫在草丛中穿梭,明暗交替的闪烁着微光,晚风送来花草的香气,倒映着清冷月色的湖中心有颗血红色老树,枝叶并不繁茂,盘根错杂的屹立在那里,像是一颗怦然跳动的心脏。
两人围绕着湖泊悠闲的散步,侯卿在一颗树前停下,那棵枯树树枝上挂着各种奇异花草,有些放置时间过长,已经干枯成一团,侯卿依稀辨认出来:
“你每日送我的,只是其中一部分?”
白若水没听出来侯卿的质问,回答道:
“先祖的训练要求,要御物飞行到真气力竭的地方,留下记号,然后在附近带一束花回来,以此来增强真气的产出....”
“所以只是顺路带给我的?”
没等白若水将冗长的原因说完,侯卿便打断了她的话,往前走的步伐加快了些。
侯卿身形比白若水高大不少,她身高不过只到男人胸口位置,侯卿走得快些了,她几乎要小跑才能追上,显得有些狼狈。
想到她身上带着伤,侯卿又停住脚步,干脆找了块合适的石头就此一躺:
“歇着”
听到侯卿这样的命令,白若水只能局促的坐在石头的一边,她原本想着和侯卿漫步在月色撩人的湖泊旁,应该是件很浪漫的事情。
侯卿难得连吹笛子的心情都没有,两人沉默片刻,开口问道:
“伤恢复得如何?”
白若水像懂事的晚辈,点头回应着长辈的关照:
“已经完全恢复了,不会影响之后的行程,明日李公子他们应该也上来了”
侯卿一只手枕着头,看着星空如洒,又问道:
“饶疆的事情结束后,你会回九重圣殿?”
白若水乖巧点头:
“是的,这段时间还算风平浪静,但九重圣殿内部应该快沉不住气了,回去会有很多要事处理”
不良帅死后李思源一直在暗中撺掇李平,他要夺取大殿主之位,是迟早的事。
侯卿继续问着:
“如果我去找你,怎么进九重山”
‘我去找你’这四个字在白若水心里掀起一波涟漪,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由得攥紧了衣服,笑晏晏的回答着:
“除禁地之外,九重山没有对您的限制”
侯卿侧头看向在一旁规矩跪坐着的白若水,贵族子弟规矩繁杂,要求跪坐有形,身影单薄却坐得挺直,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在月色的照拂下,像是透着银白色的光,那双水蓝色的眼眸不敢抬眸看他,因为换血,所以他身体里流淌着她的血液,她能去的地方,便无所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