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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画地为牢 万事万物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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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丹田为玄牝宗三境中的幽精境,幽精主灾衰,使人好色嗜欲,溺于秽乱之思。段囚飞的下丹田为「幽精嗜欲」,修行嗜欲如火、不焚自暖;云遥的下丹田则为「幽精净元」,讲求涤尘见性、返照空明。
从幽精境开始,可以修炼以欲望为核心的心魔九相,所谓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右弼九相是也,讲求以欲望心魔破敌,故而也是玄牝宗入情派的核心修炼。
而中丹田爽灵,主财禄,使人机谋万物,劳役百神,生祸若害;爽灵境则讲求洞若观火、智珠在握。在第二境基础上修炼心法九门——太初、玄同、止观、无何有、天钧、坐忘、朝彻、撄宁、悬解,贯通对应灵枢以修行心灵本源,是出情派的核心。
至于上丹田的胎光境则是少人达到,基本不在宗门修炼体系内。
云遥凝神悄悄施展中丹田的「万象洞察」,启了灵听。周围人的交谈、店外马匹饮食、店内菜刀剁砍之声,似乎是另一个脑子处理的事。她听到自己最近的师兄在想“若能跟着虞周云游天下一定能长很多见识。”
“杀又杀不掉,商贾派的人都要钱不要命吗。”那是苍怜影的心声。
但虞周的心声却和她耳朵里听到的话一样,“所以我们就算如此也还是会不断走这条路。”这是个怪现象,很少有人心声和说出来的一模一样。
云遥凝神,这哪里是没甚修为,这分明是同道中人,不修□□只修精神,怪不得能有一支自己的商队。
她眨眼间闭了灵听,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样,身边的两人只是听虞周继续谈着商队与悍匪作对的事。再次看向虞周,她换了金瞳灵视。
师兄的心灵从来都是健壮刚毅的,是白色涌动夹杂着丝缕钢铁般黑色的魂灵,此刻有些亮白色闪动,那是一股心动游侠的向往之情。说起来,她很少见过黑色魂火的魂灵,师父似乎说过黑色魂灵是极易堕神的,但师父好像没有说过为什么师兄也会有。
苍怜影的魂灵透着血红色的,此时平静如潭。赤色魂火欲念过重,极易触发玄牝宗杀招,怪不得师兄之前施展「红鸾缠丝」却无效时那么惊讶,是她她也会先用「红鸾缠丝」的。
虞周的白色魂灵流动着似乎很有朝气的墨绿色,可仔细一看却是暗淡与沉寂的。微笑着的虞周与灵眸视中的虞周魂灵是两个人,金瞳中的虞周更沧桑悲凉,似乎已经没有了人生乐趣般颓丧,正待仔细端详,却见那虞周不经意间撇过眼神来,似乎发现了什么。
很难说明各种颜色的魂火代表什么,她觉得虞周应该注意到她了,这是个在精神修为上极强的对手,云遥觉得如果和他成为敌人应当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她闭了中丹田的运行,恢复了常人的语境。
心底却是疑惑起来,这是为何。
此时突然听得远处传来尖利哨声,虞周脸色一凝,慢慢抄起木桌角落的竹杖:“说曹操曹操到啊。”
话音未落,众人已见十余匹黑鬃马卷着黄沙冲到茶棚前。茶棚的人群倒也没有鸟兽散去,走西线牦牛道的不是本地山民就是南来北往的散客游士。
马上匪徒皆着拼接皮甲,掌柜皱着眉头迎上去想说话,却被下马的一个文人挡开在一边。为首的独眼汉子甩着流星锤道,“掌柜的,今天不找你。”
只见他朝着众人喊道,“虞兄好胆色,折了我二十个兄弟还敢再来西线,是有了帮手么?”
“二当家的,交易不成便灭口,这就是九郎派的魄力么?”虞周泰然回应。
“你倒敢提魄力!当年若不是你假意合作商路,我七弟怎会死在毒仙谷的毒瘴里?”
二当家墨阳的流星锤倒是没有摔在茶桌上,段囚飞却听得那铜壶里的酥油茶莫名如滚烫般沸腾,这是什么属性的术法?苍怜影抱着手,她五感已全开,空窍宗的血法悄悄施展,她自信没有人的身体能逃出她的领域。
“二哥,莫跟他们废话。”将掌柜挡在一旁的那人着文人服饰,阴测测地看着他们。
虞周竹杖轻挑,将滚烫的铜壶弹向对方面门:“要动手就去外面打。”
“正和我意。”二当家墨阳流星锤舞起来,径直下了马。
眼见两人展开战斗姿势,段囚飞皱眉:“虞兄弟不是他的对手,我等会带他突围,你们先走。”打斗中的墨阳如飞马流星,招式至阳至刚,一对流星锤舞得是撼天动地,而那虞周的竹杖却是节节败退。
“要帮他么。”云遥问。
或许是修行追求心无所住、至虚若谷的玄牝宗,她天生淡漠,万事万物在她眼中皆如浮云聚散,无悲无喜,世事无常也无意干涉。此时,她的眼神瞟过那墨阳,她听得他的心声虽莽撞却暗自克制。她觉得他们不应该插手,这事和他们没有分毫关系。
“就这,还需要突围?”苍怜影不屑地哼一声。
只见她脚一点地,以云遥的眼力也只看到一道影子飞过,只听得“锵”一声挡住虞周的竹杖。
是将浑身化为血液,溅射而过么?云遥想着,有意思。
一道寒光闪过,苍怜影的染兵弯刀已轻松地架在墨阳的咽喉。
“现在滚,还能留只眼喘气。”苍怜影弯弯嘴角,简直小菜一碟。
场面一时静了下来,只听得流星锤锤头重重砸在地上。墨阳寒声道:“这位侠士,九郎派与你并无瓜葛。在下奉劝一句,不要来趟这趟浑水,否则只是自讨苦吃!”
话音未落,十多名九郎派门人已拈弓搭箭,直指苍怜影。
“别乱来。”段囚飞冷着脸,他不喜欢苍怜影的张狂,只是走到虞周身边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虞周感激地看着他们,倒是没有多说话。
“哦?我是不想帮,但我倒想看看谁更能吃吃苦。”微微一笑,苍怜影的染兵却是放了下来。
“五弟,有女人在,别忙动手。”眼见那文人抽出一支狼毫,独眼汉子墨阳眉头沉下来,其实就这女子的速度和连他都察觉不到的刀,除了他和五弟,在座没有兄弟能受她一击,况且那边还有两个人尚未出手。
苍怜影眉毛一挑,这人不和女人打架,是看不起她吗?
“放箭!”五弟宛冯自然是不会放过放下刀的这一刻。
“五弟!”墨阳大喊。
却见这想象中的箭雨未来,宛冯一看,兄弟们竟然动不了一点,好像有什么力量握住了他们的手一样。
“啊啦,我说过吧,”苍怜影笑一笑,轻轻勾动右手指头,极细的血丝以她为中心牵动着每一个搭箭的手:“谁更能吃苦呢?”
眼见着搭好的弓箭居然三三两两地开始掉落,宛冯阴阴一笑也不害怕。
只见他右踏一步,毫笔一挥,“画地为牢!”
蘸满墨水的狼毫如同纸笔作画,墨汁在半空甩出弧光竟腾空渗出黑色的粘液,粘液触地瞬间如活物般游走,转眼在众人脚下形成首尾相衔的墨圈。
狼毫倒悬而立,墨圈也应声暴涨。
“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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