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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怜影出山 怨念,在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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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古纪元,是以第一个重建国家的陶唐帝国为纪元起。此前先古纪元是一个修为者大于国家的时代,因修为者争斗,引致山川无度、日月更替的诸神战争爆发。此后进入神战时期,直至陶唐建国,进入后古纪元。
修为者势力及能力较先古纪元大幅下降日趋衰落。
大陆三国鼎立,西北玄嚣帝国,崇尚高贵等级;东北高辛帝国,追求实力豪迈爱斗;南方陶唐帝国,民风宽松闲适。
与之对应的是三大宗门:地处西北玄嚣帝国芜云台的空窍宗,位居东北高辛帝国东镇皇城的社世宗,占位南方陶唐帝国竹居的玄牝宗。
只是三大宗门于先古纪元时期存在,神战时期主要作战方,为修为者之首,独立于各国。到了现今后古纪元时期没落,虽独立于国家,但受国家制衡宗门规模限制。其中三宗门中的社世宗已在上代宗主顾漆带领下,成为高辛帝国的国教,驻扎在高辛帝国首都东镇皇城。
除了宗门有限制,宗门以下分门派。门派多为因各种目的组建而成,限制较宗门来说自是宽松,且门派内部也不似宗门的师徒关系。传统讲究尊师重道,每个人一般只有一个宗门,而参加的门派却不限制。
昨日驾崩的玄嚣帝国玄嚣皇苍敖,正是空窍宗现任宗主台沪的师兄。他在位时严刑峻法,大征赋税,连年战争,多有恶名,其中金宫之变最为著名。
金宫,原名天轩宫,因传言用黄金修建,得名金宫。金宫之变,后古纪元289年末至291年初,由一场燃烧一周的大火起,至暗杀上百位高层官员终。这一场金宫之变促使其暴君之名在海内外昭著。
“这么说,师姐也终于要出山了,那祁淮师兄也不在的话,我是不是就是宗内的老大了?”柏舟笑起来。
“祁淮又不在吗?”苍怜影抱着手。
“对,说商贾(gu)派那边又有事,自他这个贾门少门主今年成年后,就很少呆在宗门了。话说师姐你这么快就收拾好了吗?要不要我派几个弟子跟你一起下山。”
苍怜影把马匹的坐具整理好,“要那些没用的人跟来做什么。”
“那师姐你们先去哪呢?”
三人对视一眼,看着柏舟,柏舟没想到随意一问反而把三人问住了。
“额,那啥抚云台下山后,往东有一个小城名山南,那里去买点补给还有地图啥的,或许你们还可以买什么江湖秘籍,里面八卦传说特别多,你别说我上次还看到一本我们宗主和你们玄牝宗冬凌的……哦不不。”
越说越小声的柏舟打起哈哈,“反正有什么不懂的,记得找祁师兄哦。”
云遥瞧着好笑,看起来还挺八卦,这段传闻她也听过,倒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行,那我走了,大船再见。”苍怜影翻身上马,一边笑一边说,后者肉眼可见地脸红了起来。
“啊啊啊啊!师姐一路顺风!”柏舟话没说完就飞快地跑了。
苍怜影勒着马笑起来,还是小年轻真好玩。
她有种预感,这次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柏舟是三师叔的弟子,在宗门同辈的排行里,没了她和祁淮,他就是新一辈的领头人了,看着他的身影逐渐远去,她有些不舍,这是她在宗门交到的少数几个朋友。
“行了,走吧。”段囚飞说。
苍怜影转过眼神对着云遥笑道,“弟弟,这是不是弟妹啊?”
段囚飞没回答,云遥也只是背手看她笑。
“哦原来还……”苍怜影打量着云遥。
两人像是两个极端,不过苍怜影则是外热心冷,看似是娇媚明艳,在某个时刻却能闪过一个冷峻的眼神让看到的人心底一寒;云遥则是轻柔而平静的湖水,古井无波,空灵眉目间似乎流转着超脱世俗的疏离感。
苍怜影继续问:“妹妹今年几岁了?”
“十九。”
“和囚飞一样嘛,不错,年龄也很配。”
“我没有自己的生辰,是师父收留我后和师兄同岁辰。”
段囚飞向来很少说话,驭马走在前面。
“冬凌前辈没为你测骨龄?”
“没有,未太看重年岁。”苍怜影若有所思,若是空窍宗的她搭把手,倒是轻易可以测出来,不过也的确没什么必要。行走江湖,若不是信任的朋友家人,谁敢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体状况。
“怜影姐姐是想为我测测骨龄吗?”云遥问。
“不了,的确也没多大关系。”打了个哈哈,苍怜影道。
其实苍怜影不是第一次见玄牝宗的人,她不太喜欢她,她也不喜欢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段囚飞。或者说对于三大宗门的另外两宗她都不太喜欢,当然本宗门的人她也不喜欢就是了。
追求心无所住至虚若谷的玄牝宗、追求格物致知以身证道的空窍宗、追求普世渡人深入现世的社世宗,三大宗门分别代表着心灵、身体、时空奥秘,经过七百年前的神战时期后就一直联系。不过有时彼此敌对,有时关系紧密,上一辈三大宗主都是青梅竹马。
玄牝宗的宗门心法主张探求精神与心灵,她尤为不喜。她讨厌任何人知道自己的想法,更何况她记得,和这个云遥以前第一次见面时就不太愉快。苍怜影深深地看了眼她,微皱着眉移过眼神时,却发现自己对上段囚飞略带点担忧的眼神。
她顿生出不满,甩甩衣袖呵斥马一声跑到队伍前。
段囚飞默不说话,跟了上去。
云遥看姐弟两人都是个高傲孤冷的性子。段囚飞终日板着脸——墨色劲装裹着刀锋般的冷峻,但也像个谁欠他八百万的闷葫芦;苍怜影红衣烈烈似带刺的曼珠沙华,更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用妩媚而风情万种的艳丽皮囊与游戏人间甚至嚣张跋扈的性格,隐藏着易碎的骄傲,谁也不会先松口就是了。
怨念,在时光的流转中积淀了越来越多的灰尘,一层一层拂开才能触碰到那层结痂的伤疤。不过至少他们还有家人,自己除了师兄,只有师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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