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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台沪宗主 到底是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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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之中,离为火,位居南方,属阳。
离火大阵以离卦为核心,将南方的纯阳之火汇聚于此。阵眼处的火苗为赤金色,是阴阳调和之下的离火形态,阵火外阳内阴,专破空窍宗的至阳血法,并借震雷煞气截断七魄流转。
这是空窍宗历来惩戒罪徒的秘法:以离火为种,在神魂中埋下禁制,从此往后,受刑者每运转血法,都需承受离火之痛。
虽然此阵也暗合“不破不立”之道,三百年来竟有一人藉此突破至空窍五境之中的凤凰重生境,却也因神魂沾染离火暴虐之气,堕入血河车邪道,最终为宗门所除。
柏舟不满:“离火大阵是本门最严的戒罚,好在师姐能硬撑到宗主回来,那些人还想让师姐被废武功逐出师门的,还说什么本就不该让宗门陷入世俗皇室争斗,哦说到皇室你们知道师姐是谁吧?”
“你说苍怜影?”
“对,她有两个兄弟,本来就是玄嚣帝国不受器重的公主,所以一直在宗门修行。话说这玄嚣皇帝也真是的,丢了两个皇子都找不到……近些年宗门和皇室那边关系紧张,加上前些日子皇帝苍敖驾崩,近来的一些风气更是越来越偏,宗主大人才让她在外山轮值避避风头。”
幸得师父赶回,离火大阵虽是开启,却没有到火尽薪传的地步,离火焚魂禁制还没有被种下。
谈话间,三人来到一座风格奇异的府门,大门高吊,玄武岩与流纹岩交杂其中,古朴却又显得轻盈,色调时而墨黑鎏金时而幽蓝魅紫的,书刻“招摇”。进入其中,房屋的进制却又极多。
跨过几间屋舍,廊亭间歇。万年狌狌的标本还可看到其须凌然竖立,世俗皇家的牌匾闪烁着金光,黑色纹理的迷榖却已有树灵呆呆地望着过往来人,一幅游春图就挂在院墙。
云遥感叹不愧是一宗之主,各种珍稀藏品随意摆放却又不显杂乱,而且似乎也暗含了某种法阵。绕过如迷宫似的花园,才真正看到最后的大殿。
柏舟高喊一声,“宗主大人,两位客人来了。”
“听见啦。”
柏舟嘿嘿两声,入殿后站在一旁。大殿反而十分简朴,只有基本的坐具茶具,一只白鸽咕咕飞出。
“见过台沪前辈。”两人施礼。
“请坐。”台沪看起来很年轻,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蓝紫色的眼眸倒是神秘莫测,勾唇笑着,半长的头发夹杂蓝紫碎发随意披着,高居于位,却没有任何压迫感。
“台沪前辈,这是师父的信。”云遥递上一封信,台沪勾勾手指,信在空中展开不一会便燃烧殆尽。台沪皱了皱眉,似乎有什么事难住了他。
“有意思,让苍怜影过来。”
“是。”柏舟退下,立即召来宗门内的传信鸟雀。
“小子,怎么不叫我师父?”台沪翘起腿,对着段囚飞笑起来。
“台沪师父。”段囚飞也笑了笑,拱拱手。
台沪笑起来,“现在想来倒是好远的事了,当初你父亲把你和怜影交给我,结果你小子拜冬凌为师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更适合我空窍宗,这小姑娘才是真正适合玄牝宗呢。”
“在下云遥,见过台沪前辈。”云遥起身行礼。
“坐下吧,”台沪微微一笑,“听说你们刚才和怜影交手了?”
“是,两三招。”
“那孩子。”台沪撇撇嘴。
话说间,红衣女子便走了进来,妖冶而又步步生莲,未打招呼便已是落座,来去间似乎还带着山下的寒风。她靠着椅背,盯着玄牝宗的人端详起来。
台沪道,“刚才打的怎么样?”其实说起来,台沪相貌阴柔俊美,看起来和苍怜影如图同辈的朋友般,也完全没有一点师父的样子,但其实当苍怜影还很小的时候他就是这副模样了。
苍怜影偏头摆弄起淡白色的发尾来,轻描淡写:“就那样吧,还不如再去离火大阵玩玩。”
台沪笑起来,“以后可有的玩了。喏,你的弟弟段囚飞,还有玄牝宗的云遥,不认识认识?”
“这不就认识了吗。”苍怜影盯着两人。段囚飞面无表情,云遥向她微笑点头。
“该说正事了。”台沪又打了个哈欠。
“冬凌跟我说过,陶唐的那老皇帝伊德兼快不行了,让我什么时候抓紧时间过去一趟。”他喝了口酒继续说。
“高辛帝国近年来不太安定呐,偏偏五年一届的三国青年大会今年七月在高辛的东镇皇城举行,宗门内他们要派什么人去我不管,怜影你也和他去吧,我已经跟祁淮说过了,到时候他也和你们一起。”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刚才信中的事。
“此外,昨晚社世宗顾漆前辈遇害,说这事和两宗都脱不了关系,此事重大,现在还秘而不宣,似乎另有隐情。也不知道社世宗那边怎么想的,你们也去调查调查。”
说道,他沉了沉语气对苍怜影说:“以前我没怎么管你,现在更管不了,以后的路,你要想好怎么走。”
苍怜影一愣,笑着说:“师父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台沪摇了摇头,“行了,赶快去收拾东西吧。”
苍怜影撇了下嘴倒也没说什么。
位居高位的人品起酒,对段囚飞和云遥说:“我和你们师父从小一起长大,过去三大宗门之间虽多有间隙矛盾,我们却也是互相扶持过来的,希望你们也能如此。”
“台沪宗主请放心,这是自然的。”
人影消失,台沪晃晃酒杯,淡绿酒液起舞。
伊德兼这次恐怕撑不到明年春天了,那玄嚣帝国的苍敖也死了,他是不是还欠自己三坛酒,这世上竟还有能欠他台沪东西的人,不该不该。
少年须尽欢,少年应得意。
君不见,顾侠刀,英风豪气今何在。
君不见,苍阿鹄,土坟三尺蒿棘居。
到底是人生易尽朝露曦,到底是世事无常坏陂复。
哼唱回荡在空空的殿堂,闲敲的杯碟珰珰节奏绕梁几缕。
“至于未来什么的,就交给他们吧。”
飞鸽再次振翅,一根羽毛飘飘然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