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风雨也无晴》Chichipon

8、第 8 章 走进银

　　走进银行，并不像望舒想象那般金碧辉煌，反而是断垣残壁，破败不堪的。她们刚刚走进来都没看到牌匾，门口不知道原来伫立的是什么妖怪来镇，已经被砍的看不出样子。她们往里走，望舒情不自禁地挽住了启明，这个氛围属实有点阴森。她还以为会像某某魔法世界一样，结果是这个鬼样子。望舒往前看，最前方有个金光闪闪的大秃顶，圆乎乎的，还啪嗒啪嗒打着算盘。

　　“这里面真能存住钱吗？”望舒小声问启明。

　　“确实它们都没有要存钱的意识，而且这里经常被打劫。”启明回答。

　　“那……？”

　　“这边不仅仅是存钱的，还能存别的东西。你进去就知道了。”

　　说着两人已经来到了金光秃顶面前，停住脚步。启明不开口，望舒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看它像是一只金灵，只不过身上伤痕累累的，看她们的眼神就和离弦的箭一般锋利。金灵背后还有一面超大的书柜，和金灵一样伤痕累累，只有靠近它的部分还有部分账簿。

　　金灵扫视她们两个，眼皮微微抖动了一下，问：“只有您取东西还是？”它手心向上指了指望舒。

　　“只有她取东西。”启明回答。它拉开抽屉拿出一本账簿，望舒看到账簿上用金线写着两个字：澹月。它翻开这本账簿到中间，推到望舒面前，示意望舒把手放在上面。

　　“哦？！”望舒刚把手放在上面，就感觉到好像触碰到了温水，纸面还在她手上泛着波纹。

　　“请往下摸索，您的钥匙在里面。”金灵恭敬的说。

　　望舒左手撑着桌面，将右手往账簿的深处伸去，直到右手肩膀也快埋到账簿里，她才把手拿出来，一片银色的闪着悠悠微光的钥匙在她手里。

　　“哇！！”望舒惊呼出声，心情有种莫名的澎湃。

　　金灵将望舒的账簿合上，又放回了抽屉，跳下座位领着两人绕过大书柜，一块破破烂烂的大门，金灵都懒得伸手推。它作出一个请的姿势，说：“钥匙会带着您找到自己的库的。”

　　望舒和启明从大门上砍出的洞钻了进去。走进去发现左右没有油灯，里面伸手不见五指。望舒把手机拿出来，打开手电筒，但是只能照到面前的一点点路。

　　“玉枝呀～”启明有点无语，手机能照个屁啊。

　　“……”望舒顺从的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玉枝，两个人往前走去。

　　两个人走过七扭八弯的路，望舒在一扇门前停下来了。她拿着玉枝仔细地在门上找钥匙孔，但门上刻的浮雕引起了她的兴趣。

　　“怎么刻的嫦娥奔月？难道我是嫦娥转世吗？”

　　“……不是。”这几个人自恋的劲倒是从来没变过。

　　望舒回头看了启明一眼，好像真不是。不是就不是吧。

　　好不容易找到了钥匙孔，望舒把钥匙插进去转开，门轰隆隆地响了一下，掉了好多灰下来，望舒后退一步。

　　门自动开了，盈盈的月光洒出来，照到两人身上，有一种温柔亲切的感觉。

　　“哇！！！”望舒走进这扇门，又是一个情不自禁地喊出声。正中央是个大书桌，书桌中间放了某种生物的蛋，蛋壳上还有月华纹的样子，微微发着光。两边是一堆厚的硬皮书本，每一本上都写了名字。望舒数了一下，一共是十六本。金库右边的墙上挂着一把月桂木做的弓，弯月的形状，弓身到处是擦痕，弦已经离断不远了，最细的部分只剩一根丝连着，弓身表面和蛋一样刻有月华纹。左边是一件披风，也和弓一样伤痕累累。

　　望舒拿起其中一本写着“秋月”的书，打开。但是里面是空的，什么也看不见。启明站在她后面看她哗哗翻书，一言不发。望舒放下这一本，又拿起一本，翻开，合上放下。

　　启明注视着望舒，观察她的情绪。

　　翻了几本放弃了，把书「啪」地合上，说：“都是白纸，什么也看不见。”

　　“当然了。”

　　“什么当然了，写都写了为什么不让看？那干嘛要写？”望舒一股无名火，启明下句话没接好她真要发飙了。

　　“是你现在灵力不够。不是不让你看。”启明淡定地说。

　　“哦……这样啊……”望舒的火呼的一下就灭了，好吧，“那你能看吗？”

　　“我有的是妖力。”启明回答，“只有你能看。”她伸出手小小的碰了一下硬皮本，望舒看到本子电了她一下，启明缩回手，两只手揣进袍子里揣着。

　　“看到了吧。”

　　“好吧。”望舒心情又变好了。

　　桌上的蛋好似感应到了望舒的情绪，「咔嚓」的一声裂开了。这声音瞬间吸引了两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它。

　　随着一串细碎的爆裂声，一只小蛇从蛋里钻了出来，通身湛蓝色，有着和蛋壳上一样的银色的纹路，只不过不是圆形的，从左眼开始，如流水一般从头顺到尾。

　　望舒伸手给小蛇，它顺着望舒的手滑到了大衣兜里，头伸出来对着她「嘶嘶」两声。

　　杜望舒又是一个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好酷好可爱啊！的声音，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得超好。

　　“取个什么名字好呢？”启明在旁边问，心情也跟着变好。

　　“就……圆圆吧。”望舒想了老半天，最后摸着小蛇的头说。

　　“我就知道，真是没创意。”启明哼了一声。

　　“怎么就没创意了！圆圆多好听啊！月亮就要圆圆的好啊！象征我们团团圆圆！”望舒反驳。

　　“我知道～你每次都这么说的。”

　　“啊？”望舒又愣住了，眨眨眼，“每次？”

　　“嗯。”启明回答，“圆圆不像我和小藻，它会随着你的离去沉睡，又随着你的到来苏醒的。”

　　“这样啊。”望舒把圆圆举到脸颊边蹭蹭，闻闻，又亲亲了好几口，“嗯～乖崽～”

　　“……”启明无语，别过头去不看。

　　望舒注意到了她的情绪，转头注视了一阵启明的侧脸，突然发现她不像头次见那么浓妆艳抹了，睫毛长长，眼圈微微泛着青色，素净的脸上有不少小小的疤痕，不明显，但就像手心的掌纹一样纵横。但这幅脆弱又坚韧的样子反而衬得她更加美丽。

　　望舒突然觉得签停战协议是件好事。

　　她伸手去摸启明的脸，对面弹开了。

　　“干嘛？”启明略有些惊恐，像飞机耳的小动物，手挡着望舒。

　　“干嘛这么抗拒我？只喜欢摇光啊？”望舒挑了个单边眉毛，又低下头用上目线观察启明的反应。

　　启明不搭理她，退后两步，示意她去拿弓和披风。

　　望舒看她这样，也没再说什么。走到月桂弓的前面，盯着弓观察了一阵，还是伸手了。霎时就感觉到一股清气扑来，弓身上的擦痕一点点被抹去，弦也重新连起，好像在望舒的手里重新活了过来，纹路也开始散发出悠悠的银光。她难以形容此刻心情的汹涌澎湃，呼吸急促，眼睛瞬间变得炯炯有神，拿着弓翻过来，上面刻了草书的两个字：涤邪。这两个字映入眼帘使她脑海里闪过几幅模糊的画面，想仔细回忆，但已经略过想不起来。她把墙上的只剩了一枝箭的箭袋也拿下来，甩在背上。启明看着望舒的气势刹那间就变了，原来是平静温和的，现在变得正义凛然且气宇轩昂。她头晕了一会儿，再睁眼望舒已经抱住了她。

　　望舒拍拍她的背，又摸摸她的头：“小明崽，有些事你可以和大人们说的。”

　　启明微微脸红了红，听到熟悉的昵称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小小地挣扎了一下退到一边，声如蚊呐：“我才是大人！……抽屉里还有东西。”

　　“嗯。”望舒应着捏了一把启明的脸蛋，拿着弓绕过书桌。启明才发现她披风也已经披上了，步伐都突然有力了起来。走到正面，拉出抽屉，什么也没有。把所有抽屉拉开，最下层有两个钱袋子。拿出来打开，金光映在了望舒的脸上。

　　“就是钱而已吗？”望舒淡定地收好扎紧袋子，放到口袋里。

　　“……你还想要什么。”

　　“比如捆妖绳啊金刚杵啊之类的东西。”

　　“你一个人就有三件神器了现在，还有钱，你还想怎么样。”启明双手抱臂，“别人都只有一件！”

　　“那哪吒和二郎神不是一手的宝物吗！”

　　“人家是神仙！你是人！你劫都没渡完！本来应该一件没有的！”

　　“原来我在渡劫吗？”望舒突然得知这件事，“我是谁啊？我师父是谁啊？我还要渡多久的劫啊？”

　　“不知道！”启明闭嘴。

　　望舒啧了一声，表达她的不满，上来抓住启明的手腕：“走吧，出去吧。”

　　“嗯。”启明也没有反抗，在望舒身边感觉安心。两个人走了出去，门自动关了。

　　“她们在银行有开户吗？”望舒边走边问，“她们也有跟宠吗？”

　　“我们是灵使！不叫跟宠！”启明生气。

　　“那你是灵使怎么没有灵力啊，怎么是妖力呢？”

　　“因为主人轮回次数太多，牵绊我们的灵力弱了，我又自己练的时间太久，变回了妖力。”

　　望舒拿玉枝照了一下启明，看不出她什么心情。

　　“那你重新和摇光再签一下呗。”望舒组织了一下语言，“是这么说吗？”

　　“麻烦，不用了。”启明不耐烦，“下一个话题。”

　　望舒听出来了再问她真的会打人，拿玉枝戳了戳她的脸蛋，虽然很想再问，还是闭嘴了。

　　两个人沉默着走出了银行，启明空气中嗅了嗅。

　　一只乌鸦停在了她们对面，呱呱叫了两句。

　　“它说什么？”

　　“它说曜灵遇到了危险，”启明回答，但是望舒觉得她并不是很着急，“抓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