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风雨也无晴》Chichipon

6、第 6 章 距离回

　　距离回来已经有一周，这一周除了在回来的第四天有和漾青入松聊过几句之外，非常平静。不过秋曜灵自从飞到南洋比赛之后，晚上就不停地听到狼嚎。

　　“我真惨，真的。”她精神衰弱地对队友说，“我光是知道它们因为老大的事要报复我，我不知道它们还要这样骚扰我……”

　　“谁老大？谁要报复你？”队友相当莫名其妙，孩子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疯了。

　　“你有没有听到一直有狼嚎啊。”

　　“哪有狼嚎，不是狗叫吗。”

　　……

　　到南洋的第三天晚上，曜灵晚上打开手机，看见群里发的一条新闻。

　　「吉市连日来已有近10人于深夜失踪，请市民注意安全，晚上不要独自出门。」

　　「就说要你俩陪我来的！！」曜灵飞速在手机上打字，表情非常愤怒，「我一个人怎么办嘛！！竟然还轻飘飘地让我在南洋买把菜刀！！还有林漾青！！怎么这么放心我一个人啊！！」

　　「主要是光我俩去也没有用啊，」漾青回复，「我俩武器过不了海关啊，去干嘛。况且火鼠裘在你身上，不用怕啦。」

　　「小藻说了，你要是有危险我们从避世这边过去更方便，她们在固定地点设了传送门的。」入松解释。

　　「这个裘又不防撕！它只防火啊！你俩过来我心理上会安心一些嘛！！会有安全感一些嘛！！而且怎么就不能从避世过来先陪着我了！」

　　「不会让你有事的啦」漾青回复，「望舒随便去哪里都不怕，你怕啥。狼人不比天竺鬼好对付。」

　　“我先睡了。”队友说，“关灯了啊。”

　　“嗯，晚安。”曜灵迅速抬头笑着回复一句，手上还是不停地谴责她俩的不负责任行为。

　　突然窗户嘎啦响了一下，曜灵听见了近在咫尺的狼低吼声。一时间警铃大作，飞速从床上弹起来，跑去把买的水果刀掏出来拿在手上，一手水果刀一手球拍，把窗帘拉开，看见对面建筑物上趴着一双绿莹莹的眼睛盯着自己。对视了一阵，她晓得今天不去迎战的话可能死的无辜人类还要更多，但是自己也很菜啊啊，手上啥也没有怎么打架嘛。而且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啊！上次只是新手保护期碰巧而已啊！况且说不定连队友也要连累。

　　沉下心，思考了一分钟，冷笑了一声，把球拍放下从口袋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群里。

　　「不准去找它。」收到的回复是，「等我们来，你先别急。」

　　看了一眼，哼，我就要急，你刚不是还云淡风轻的说没事吗？收起了手机，深吸一口气。还是不龟缩了，龟缩了三天了。虽然自己能力也就这样吧……

　　挥了挥球拍，把备用的拍线拿出来，仔仔细细地把水果刀把缠在拍面上，缠紧，刀身露出拍面。拿手甩甩，嗯，还可以。

　　手机响个不停，她不理睬，把能穿的护具都带上，穿上长袖长裤，披上火鼠裘，扎好。带上刚做的羽毛球刀，和一把现成的羽毛球拍，出门。恨自己不是个棒球运动员，要不然不管是棒还是球都比羽毛球攻击力高不少。

　　反正死就死了，死了难过的也不是我。叫你们不来陪我。

　　曜灵爬上酒店楼顶，把两把羽毛球拍拿的和刀一样，气势汹汹地看着对面。

　　“这个汹涌的斗气可真不错，”狼人舔舔嘴巴，“可惜了。”

　　“可惜？有什么好可惜的！”

　　“可惜你快死了。”话还没说完，狼人就一个弹射起步，拿爪子直捣曜灵的心脏。

　　眼看着它冲过来，曜灵往旁边一闪一蹲，拿羽毛球刀用力往它一刺，简直是毫发无伤，水果刀直接卷刃，“哈？！”曜灵惊慌失措。狼人邪笑一下，反手就是一爪，曜灵一个用力后仰，掉在了地上，但还是被爪子抓到。她还是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皮肤连着血肉被撕裂的感觉。手捂住胸口，这种剧痛让她动弹不得，脸色惨白，耳鸣目眩，连呼吸都刺的五脏六腑疼。

　　“呵呵。”狼人停住动作，讥笑她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难得夫人要我出手。没意思。不过闻起来倒是很好吃。”它舔舔手，舔了舔又觉得实在是香啊这个血，低头舔起了曜灵，眼睛都香眯了，“嗯，还是活的新鲜。”

　　曜灵没有力气说话，血已经是流个不停，但着着实实给恶心到了，我死也不能这样被恶心死！忍着剧痛闪电般伸手揪住狼人的舌头，迅速拿手上绕了一圈，用尽全力，一脚踢在了狼人□□上，狼人一下痛的不行，一个甩头，本能地想要甩开千阳抓着它舌头的手，结果被曜灵死死抓住，双脚在这时同时往上一蹬，把狼人踹翻在地，拽着舌头顺着它自己锋利的牙，一把割断。自己迅速连滚带爬地退到一定距离，手丢掉舌头，一手撑地，看着狼人在那边痛的发癫狂吼。

　　血流的过多，曜灵已经开始眼花，好像看见漾青站在了她前面，还拿着她那把君子剑。微微抬头，入松在抱着她，给她喉咙里塞了颗什么东西，顺了一下她的脖子，她就吞下去了。入松拿出了什么涂抹曜灵的伤口，然后手虚空抹着她的伤口，闭着眼睛，看上去像在使劲。曜灵也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可能是出现幻觉了，或者死掉了。刚刚还在剧痛的胸口好像被一股暖流所包裹，鼻尖也闻到一阵温温的草木药味。

　　“曜灵！曜灵！！”

　　“嗬！！”曜灵倒吸一口凉气，从床上弹起来，睁眼看到队友叼着牙刷被她吓了一跳。

　　“起床了，准备去热身了，要开始比赛了。”队友叼着牙刷含糊不清的说，“你昨晚自己又去训练了吗？”

　　“啊？没有啊。”曜灵捂着胸口，她其实很想扯开衣领看看自个的胸口有没有伤，但是她又不好意思在队友面前做这种动作，而且她现在也没有感到疼痛。

　　“诶，我睡的迷迷糊糊听见你出去的声音，又听见你回来洗澡的声音，我还以为你这么勤奋呢，本来想起来看看，结果被鬼压床了。”她说着叼着牙刷进了卫生间。

　　“诶？”

　　曜灵这时才扯开衣领看了看，啥也没有，没有伤，也没有疤。但是睡衣换了一件。她起身去翻球包，球拍少了两把，外套已经撕烂，火鼠裘上也撕了四道口子，两件衣服上都是血，裤子袜子鞋子也都是血，虽然都干了，还贴心的放在了单独的脏衣袋。幸好带了两套外套，她这个时候想，这可不能让别人看见了，要找个地方烧掉了，但是我好牛啊。拿起手机准备跟漾青打电话，但是转念一想，打算到了体育馆在找个没人的地方打。但又转念一想，还是先跟她联系一下的好。

　　打开手机发现昨天两个人给她轰炸的信息，有些许愧疚，但只有一点。谁叫你们都不来陪我。哼。

　　“别玩手机了，要出发了。”队友出来，看她还拿着手机站着，衣服也没换，突然觉得这她还是这么不靠谱。

　　“哦哦，私密马赛。”曜灵收起手机，迅速开始洗漱。

　　队友收拾好自己，对曜灵：“我先下去吃早饭啦，你搞快点。”

　　“嗯嗯，好的。”曜灵刷着牙还拿着手机翻她们昨天在曜灵莽上天台之后的聊天记录，抽空还要回答队友。

　　关门声响起，曜灵火速拨了漾青的电话：“她出去了，你俩快来！”

　　“来了来了，”漾青回答，“等她进电梯我们就过来。”

　　“而且我们俩现在属于是偷渡来的，见不得光的。”入松在旁边补充，“你知道晚上帮你擦屁股有多累吗，还暂时回不去，这个近的传送点是启明和小藻新开的，要从这里回去还得冷却个两天，要不然就得去找吉市的固定传送点。”

　　说着已经敲门了，曜灵火速打开门，看见这两个人穿着的衣服还都是血，漾青穿的群青的t恤，溅了血显得触目惊心的，都发黑了。入松穿的松石色衬衫，看上去更是惊心动魄。曜灵一个激动，扑上去两手紧紧搂住两人。

　　“行了行了，进去抱，别给人看见了。”漾青倒有点不好意思，装着不耐烦地吐槽了一句，手顺便推开曜灵，把门带关。漾青捏紧拳头敲了两下曜灵的脑壳，“王八蛋吧你，能不能听人话的？”

　　“不过回不去也好你俩就在这陪我两天吧哈哈哈哈哈。”曜灵无视漾青的责问，对着这两人嬉皮笑脸，呲个大牙笑的乐不可支。

　　漾青翻了她一个白眼：“我们现在这样子！你看！只能在你房间里呆着！帮我们点外卖！饿死了！”

　　“当然当然，”曜灵点开手机，开始点外卖。

　　“我俩深更半夜还得把你拖回来洗澡呢，晕的那么彻底，我都怕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床上早上把你队友吓得猝死。”入松吐槽。

　　“对～不～起～嘛～”曜灵拖长了声音道歉，但毫无悔改之意，“我这次比赛打完就跟你们一起去训练，冒险去！”

　　“冒险你个头，有生命危险的！”漾青又想伸手打人。

　　“那怎么办嘛，反正这帮狼人已经盯上我们了，昨天还舔我！！噫惹真是恶心死了。对了，昨天那只你们杀死它了吗？”

　　“那肯定的。”漾青坐直了身体，挺直了背，拍了拍她的濯尘剑，相当的得意。

　　“她甚至都没有受伤，直接跳上狼人后背就给它后心捅到前心。”入松补充，“不枉这周废寝忘食的练习剑技。”

　　“那还是我厉害，赤手空拳把它重伤了。”

　　“那确实是你厉害。”两个人不得不承认，笑眯眯的。

　　“那，这两把匕首你先拿着防身。”漾青突然想起把昨天启明给她的两把银匕首给她，曜灵接过放进球包里。

　　“不过你还挺有创意，把水果刀绑球拍上。”入松说，“天才啊。”

　　“那是，就是没用而已。”

　　“下次别一个人赤手空拳就敢和妖怪去莽了！”漾青伸出手指点点曜灵的额头，以示警告。

　　“谁叫你不陪我。”

　　“……”漾青无话可说，但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和入松对视一眼。

　　这时队友来电话了，曜灵被突然的铃声吓了一跳，把脏衣袋丢给她俩，十秒塞好球包，火速出门，还不忘跟她俩说一句：“等我回来～”冲到电梯口才敢接电话：“喂？啊是电梯太难等了，我等半天都不来呢。快了快了，已经下来了，嗯嗯。”

　　漾青看她火急火燎地冲走，跟入松说：　　“这些狼人说不定要前仆后继地过来追杀我们了。昨天那只狼被我捅穿了，舌头都被扯了，嘴还在地上拱曜灵流的血。”

　　“我看见了，真的很……”入松找不到词语来形容她昨天看到的东西，只能给她一个“噫惹”的表情。

　　两人沉默。漾青转头看着入松，不知道她在思考些什么。

　　入松忽然开口，抬头注视漾青：“你记不记得小藻说其实避世那边有很多人类在开店？”

　　“记得，怎么了？”

　　“她还说，人类在那边开店分几种类型，有些人卖给人，有些人卖给妖，有些人卖给鬼，”入松说，“你猜人能卖什么东西给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