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世》山火不知枫林

13、人类进化 秦伊不屑地

　　“咻！”

　　箭擦着脸颊而过，扫出一丝血珠，范之扬被吓得跌坐在地，身后头插着箭的丧尸直直倒下。

　　紧接着，另外几个丧尸也都被一一击中。

　　烟雾散去，大家看清了来人。

　　“秦伊？”

　　话音刚落，金字塔顶端的人挥起斧头纵身一跃，目标很清晰，正是范之扬！

　　“秦伊，你干什么！”班主任最先开口制止。

　　但令人更惊讶的是，范之扬竟然能极其快速地躲避秦伊的每一个招式，速度快到都有了重影。

　　试探得差不多了，秦伊收起斧头，缓缓开口：“很厉害，又很鸡肋的技能嘛。”

　　“什么意思？范之扬也有技能了？”

　　他们之前就聚在一起讨论过，秦伊能拥有各种武器，或许是得到了某种金手指，这种金手指应该不只她这样一个普通人会拥有，只是不知道其他人何时会出现。

　　不过，范之扬有技能，倒是从未告诉过他们。

　　“范之扬这是什么技能，速度？”

　　“不是。”

　　林北握住受伤的手臂，从门外走了进来，众人这才发现他脸色惨白，像是随时要晕过去了。

　　“他如果是速度，不至于之前显露不出来，刚刚在和秦伊的对抗中又一直躲避得很快，更偏向于，他的视角里能放慢秦伊的速度。”

　　“原来如此，怪不得好几次他都能成功从丧尸突围中逃出来。”

　　也怪不得，那次秦伊好像看到他被咬了，但是现在却没事，原来也是用了技能。

　　“但这个技能持续时间不长，恢复却要一会儿，怎么不算鸡肋呢？”秦伊略带嘲讽地开口。

　　“你不过来扶我一下吗？”

　　林北靠在墙上，对那个杵着斧头没有一点眼力见的人说道。

　　“你都归队了，我来扶你干嘛，让你队友来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林北就想到了这个伤是拜谁所赐。

　　可他环顾一周，没看到周夏。

　　“别找了，周夏被他推出去了。”

　　严乐书平静地开口，她望向林北的伤口，又出了神。

　　“范之扬你杀人了。”

　　虽然秦伊好几次都说范之扬这种人能做出什么事都不意外，但或许是亲自把人推出去这句话带给他的冲击力太强，让林北不由得感到了些许惊讶，与失望。

　　杀掉丧尸，是为了保命。

　　但杀掉同伴，就是人性泯灭了。

　　“我没有！”

　　范之扬恶狠狠地抬起头，水珠从头上被甩落，这还是他第一次有了些许失控的样子。

　　“我那是在救人，救人你懂吗！没有我，他们全死了！”

　　“我的那两个同学是不是也是被你杀的。”

　　一旁高二的男生开口，他猛然想起了那个打开超市门的同伴，强忍着也要送到嘴边的话语，分明是“范”。

　　“什么同学？又发生了什么？”秦伊打断，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他要带我两个同学去后门踩点，结果，结果就只有他回来了，他还说是我同学差点害了他！”

　　后门？

　　看来范之扬已经提前一步知道了后门的情况。

　　“秦伊，你不想知道后门的情况吗？”

　　像是好不容易发现了秦伊也陷入思索，范之扬又变得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等着对方的有求于他。

　　“我需要知道什么？后门被锁着？”

　　这不可能！她怎么会知道后门的情况，难道她已经去后门试探过了？

　　不对，保安室的钥匙都是被自己拿到的，秦伊怎么会去过后门？

　　难道！她在试探我？

　　“哈，”秦伊看着范之扬的表情，略带歉意，“发现得太晚了，我现在知道了，后门确实被锁着。”

　　“看来你这个总是自诩成绩好的，脑子也没那么好用嘛。”

　　秦伊虽是笑着，心里却如一潭死水，前后门的开门时间是一致的，这就证明了他们当初猜测的最糟糕情况的对的。

　　丧尸是从学校内部出现的，并且，至今没能得到救援，意味着——

　　校内外同时爆发了。

　　“你就是，秦伊？”

　　一个高二的男生犹豫地开口，打断了秦伊的思考。

　　“他们不是说，你是……”

　　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惜伤害同学的人。

　　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来救他们。

　　“是什么？”

　　“不，没什么，我是想问，你刚刚，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

　　某种意义上，还是要感谢林北同学提供的化学式。

　　……

　　“什么玩意儿？”

　　“给我整点会爆炸的化学式。”

　　林北本就惨白的嘴唇更白了。

　　“我能写你能用吗？”

　　“试试呗，又不要钱。”

　　大姐，这是钱的事儿吗，这不是命的事儿吗！

　　死马当活马医，林北用没受伤的胳膊艰难地写下化学方程式递给秦伊。

　　只见那人唰唰在地上跟着写下，不一会儿，几个带液体的瓶子骤然出现。

　　“还真给变出来了。”

　　虽然已经大概猜到了秦伊的技能是什么，但看着凭空出现的东西，林北还是暗自感叹，这人运气真好。

　　“你，你轻拿轻放啊。”他可不想最后丧尸没杀着却被炸死在这儿。

　　“你放心。”

　　秦伊将试剂缓缓拿到门边，滴入的瞬间打开了门，接着转身就躲，这一系列操作给林北吓得不轻。

　　这姑奶奶连三二一都不喊！

　　他急忙抱住头。

　　“砰——”

　　门外的丧尸被炸成一堆，只要是靠近的，都无“人”生还。

　　“威力，没我想象的大。”林北发现，虽然这附近的丧尸都给炸没了，但这并不是这个爆炸反应该有的样子。

　　“当然，你以为我的技能这么厉害吗？”

　　秦伊拍了拍身上的灰，像是早有预料。

　　“你物理这么好，该知道能量守恒吧。我要是有这么厉害的技能，丧尸早没了，那这次人类进化意义又是什么？”

　　“进化？”

　　“你不觉得吗？丧尸的爆发，有点像人类迎来了一次新的进化，或许我们会进入一个新的纪元，又或许，人类干脆没了。”

　　“我觉得，范之扬一直有一个误解，有的东西的确是不能用成绩来衡量的。”林北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这个同学，他现在逐渐觉得，这个普通的女生，好像有很多不普通的想法。

　　不敢去细想，林北只觉得伤口越来越痛了。

　　“提那晦气东西干嘛。我们得赶路了，这里的动静很大，可能会引来新的丧尸，先往食堂走吧，江缘知道我们会去食堂的。”

　　秦伊看着那人写的化学式，思考了会儿：“这玩意儿得省着点用，要么威力会被削弱，要么次数会逐渐减少。”

　　于是他们赶来食堂，就见到了那一幕，秦伊不得不再次用掉一份“爆炸”化学式，幸运的是，这次威力没有减弱，不幸的是，能用的次数应该不多了。

　　“可林北也受伤了，为什么丧尸还是冲着我们这边的血腥味。”

　　得知了更多细节，秦伊发现了一个问题：“你是说，他越来越激动，血腥味也越来越浓烈？”

　　提到这一点，让大家都逐渐明白过来，那人当时的情况或许跟技能有关。

　　“那他这个技能未免也太糟糕了。”

　　不对。

　　哪怕是像范之扬那样鸡肋的技能，在危急时刻也是能救命的，那个男生的技能不可能只是单纯地送命。

　　或许，他的情绪能激发出别的什么，只是大家没有发现。

　　这也说明了，觉醒技能的人越来越多，方式也越来越多变了。

　　人类的这次进化，好像真的在往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式进行。

　　技能，是进化赠与人类的武器，有的人和自己的武器变得融洽，有的人，却因此丧命……

　　“嗐，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班主任挤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笑容，从中间冒了出来，“既然大家都来了，我们不如商量一下后面要怎么办吧，这个地方不太安全了，是不是得重新规划一下路线。”

　　“是吗？你不会是在看到我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才想把我留下来的吧？”

　　没想到秦伊说话变得这么直接，班主任被噎了一下。

　　“怎么会呢，秦伊啊，你也是我的学生，老师当然是希望大家都能活下来啊。”

　　“可我看刚那个男生好像话里有话欸。”

　　“这……”

　　秦伊收起了笑脸，打断了这个秃头男的叨叨。

　　“第一，你睁开眼睛看看，人到底有没有到齐。”

　　江缘到现在都还没消息。

　　“第二，谁说我要跟你们一起了，能把自己女朋友推出去喂丧尸的人，我可不敢当队友。”

　　范之扬低眸，咬了咬牙。

　　“最后，我是来把你们的队友还给你，顺便，再把我的队友带走。”

　　闻言，范之扬轻笑一声：“是吗，你看你的队友跟你走吗？”

　　严乐书。

　　秦伊望向严乐书的瞬间，那人避开了。

　　从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秦伊就察觉到了严乐书的反常。

　　按道理，她应该是迫切想要回到自己这边来的，但从秦伊一进门到现在，严乐书都没有挪动一点位置。

　　甚至，在刚刚的谈话中，她的脸色还变得越来越难看。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但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要带严乐书走。

　　“你不跟我走吗？”

　　秦伊走向严乐书，但这个一向乐观开朗的女孩，此时却始终把头埋着，不敢看她。

　　她握住严乐书的肩膀，轻轻按了按。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丢下你。”

　　闻言，严乐书抬起头看向她，正要开口，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严乐书，你确定吗？”

　　“不，我不走。”女孩慌乱地撤开搭在肩上的手，不再去看秦伊。

　　“行，我不强迫你。”

　　秦伊就这样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只是同时，手里多了一个东西，是刚刚严乐书偷塞给她的。

　　“你也走不了。”

　　忍无可忍，秦伊冷笑一声，转身看向那个发号施令的人。

　　“范之扬，你很嫉妒我，对吧？”

　　被戳中的那人眉头微皱。

　　“你很庆幸，有人来救了你，但在看清你的救命恩人是我之后，心里都要恨死了吧。”

　　是啊，凭什么是她，凭什么他的救命恩人是一个在班级里从来都不起眼的人，凭什么这样一个普通又没有能力的人能够拥有那样多的武器，那样近乎完美的技能！

　　凭什么，她能够像神一样，而自己，却没用得要推自己女朋友出去当替死鬼！

　　“为什么……”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般蹦出这几个字，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因为你没用。”

　　秦伊不屑地看着他，像在看垃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