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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亟若淞 沉暮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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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暮的夜晚。
亟从未想过会是以这样的形式,告罄这残缺完整的闹剧。
若的声音是不曾记得的坚定,那一声声琢磨下的词句,沉重地昭示着既定的未来。
“为什么要离开?在这里上学不方便吗?”
“你明知故问。”
“……”
“哥哥。对不起。我在爱尔兰等着你的道歉。”
若留给亟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摒弃了磅礴的日出,将亟推向了最黯然的夜幕。
亟醒来后的脱力,不仅是因了屋子之中的了无人气,不仅是因了作为生日礼物却已失去意义的香槟,不仅是因了门的缝隙间若冰冷面孔上不住的清流。
最后还是只因为手机上无数条的留言。
重复着同样的内容:
【亟,我会和姐姐摊牌。
下午3:00 colaue咖啡座
你,一定要来。】
PORSCHE里的暖气,似乎也完全失效。蓝调忧伤娓娓传来,立即被狂躁地制止。亟将头狠狠地埋在曲起的双膝间,柔软的发微微颤抖。秀美的双手再也持不住伪装,握紧,又松开,握紧,最后还是松开。
无望的抬起头,只见视界连绵的雾气,丝毫无法感触晨曦的幽晓。
孤独的城市,可怖的海洋。
若有些痛苦的收拢四肢。夜风凄凉,没想到连日出也带不走仅仅微毫的寒意。宏伟的如日般出生,岑寂的如枯寺般消陨。总不该是自己的人生。
从身旁的LG包包中拖出薄巾,笨拙地绕上脖颈,刺掠的惊躁清晰如近岸的波纹。一圈圈,携着往昔的潮汐,漾开,散去,湮灭。
荧光烁烁,聒噪喧扰。
哈气不断,手心依旧冰冷。淞挂下公共电话的话筒,修长挺拔的身子倚着亭柱,空洞的双眼按捺不住烦乱的情绪。任凭身侧玻璃后的世界安然呼啸,淞从紧涩的风衣内侧掏出香烟。明灭的火星零落而下,在灰雪间被污水掩埋。
Here am I.
Afterwards, where have you g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