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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缘分总是阴差阳错 三角关系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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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急匆匆赶到少卿府上,苏棠熙便要求屏退所有人,用此法不可受任何干扰。
尤其是……师父嘱咐过,修仙之事乃秘中之秘,万不可让任何旁人知晓。
“真不需要我帮忙吗?”宋茗峪一把拦住即将关上的门,满脸担忧。
苏棠熙挑眉:“怎么?茗峪莫非能帮我给病患扎针?”
“呃……”宋茗峪一想到她那细如牛毛的针,登时语塞,“好吧……”
苏棠熙转念一想:“对了,茗峪不如替我去买点吃食,忙了一天没歇,我饿了。”
本来可紧张的宋茗峪被这句话弄得啼笑皆非:“你这……真是的,行,我去醉仙楼给你点一大桌菜,记得来吃,敢放我鸽子我跟你没完。”
“行行行,我要赤鱼包、旋炙猪皮肉、骨董羹……”
但话还没说完呢,宋茗峪已经被气走了。
再让她多说两道,钱包该彻底掏空了!
苏棠熙唇角一勾,心里总算是没了顾忌,紧锁房门,慢慢走向卧病在床的少卿大人。
“多有得罪了,大人。”
“小霖儿,我替你护法!”
苏棠熙正准备出手,瑜镜从玉脂琉璃中飞出,两人相互肯定地对视了一眼,苏棠熙正式开始施针。
一根又一根银针精准定位少卿的穴位,苏棠熙利用从师父那学到的运气行针之法,同时向多个点位的针施力。
“棠熙你在做什么!”
瑜镜看着她满头的汗,还有那些针扎位置,脸色忽然惨白。
怎么全扎在死穴之处?
“置……置死地,而后生!”
她狠狠用劲,所有的针全部没入皮肤,少卿的眼睛瞬间睁开,瞪得老大,很是瘆人。
“棠熙!”
瑜镜吓得不轻,她跟着青溟多年并非没见过这种行针方式,但这绝不是苏棠熙这种刚开始学以气御针的家伙能用的法子!
看她满头大汗,但眼清目明,瑜镜自知不能随意打搅,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捏了一个指诀,点在她的肩上。
苏棠熙也不知道瑜镜是做了什么,只知道力量在慢慢恢复,更加有信心,一点点控制着那些银针慢慢浮出——每一根,都从银色变成了可怕的黑色。
当所有的针浮出,苏棠熙将那些银针甩向木墙,黑针钉在墙上,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全部完成的那一刻,苏棠熙只感觉忽的心头一震,脱力摔坐在地上。
“熙儿?!”
“没事……”苏棠熙捂着心口,冲瑜镜笑着摇了摇头,脸色并不大好,“毒已解……不消片刻,少卿大人便会醒来。”
“镜,带我离开这,不能让他看到我现在的状况。”
“为什么?”
苏棠熙摇了摇头,颤颤巍巍站起身往窗边走去。她刚刚拼命将他体内的毒全部逼入银针,消耗太大……虽不似师父,可借针直接将毒逼出……我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我带你去铺子里歇着吧。”瑜镜扶着她翻出屋内,施法带她悄无声息离开了。
——
斜阳西下,醉仙楼内的灯笼一盏盏点亮,歌舞声渐起。宋茗峪望着满桌佳肴,倚在椅背上出神。赤鱼包、旋炙猪皮肉、骨董羹——那家伙点的菜一道不少,点菜的人却连个影子都不见。
为什么感觉已经被放鸽子了?
“公子,”小二小跑过来,躬着身子,“少卿府上传话,说那位小医者早已不见人影,应是从窗户离开了。少卿大人已醒,说是要当面谢他,却寻不着人,听闻公子与他相熟,想请公子代为传话。”
果然是被放鸽子了。
宋茗峪挥了挥手,小二识趣地退了出去。他又看了一眼满桌的菜——全是他一个人根本吃不完的量,全凉了。他应该生气的,那家伙点起菜来毫不手软,丢起鸽子来也毫不手软。
这时,不知何处飞来一只小鸟,嘴里衔着一片枫叶,宋茗峪伸手去接,上面写着几个字:棠熙安好,勿多忧思。
看来是夫子把棠熙带走了……也就夫子能用这种传讯方式,既然有夫子在,能出什么事呢?
“就是可惜了这一桌子好菜。”宋茗峪瞥了一眼满桌佳肴,无奈叹了一口气。
“小二!”
“诶!客官有何吩咐?”
门外小二匆匆赶来,宋茗峪指了指桌上的几盘大菜:“这些,你们几个分了吃吧。”
小二受宠若惊地连连道谢,正要招呼伙计进来收碗筷,又被他叫住了。
“等等,这盘红豆酥给我装起来吧,还有那盘点心。”
除了那家点心铺,就属醉仙楼的糕点,她最是吃得惯……
“哦对了,昨夜那位雨林舞姬,现在何处?”
伙计们一愣,其中一位摆了摆手道:“公子想寻的应当是昨夜新晋的头牌吧?今日出选拔结果,这时候,她们应该都在后台准备献艺之事吧?”
宋茗峪作了一揖,快步往酒楼后台方向奔去。
只是先闻其声……
一曲《神人畅》,每一个音都似在牵引着他的魂靠近弹琴之人,但宋茗峪越听越觉得心惊胆颤。
他虽不懂音律,但听苏棠熙弹多了,对她的琴音总是会有特殊的熟悉感。越来越近,宋茗峪最后在跨入后台的门槛前停住。
侧边的屏风跟前,面戴白纱的少女着一身素白长裙,手如柔荑在琴弦间起落,白纱斗笠背在身后——是昨夜那位名动京城的姑娘!
宋茗峪看到出神,那姑娘美到出尘,恍然天仙,她只是闭着眼抚琴,嘴角带笑,似是丝毫没察觉有不速之客围观。
“公子来此,所谓何事?”
宋茗峪听着这温婉的声音,不由一怔,原来她早就发现自己了。
问雨林姑娘安,我来此寻人。”
苏棠熙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心跳早已过速,她在秋香铺昏睡了小半个时辰,眼看醉仙楼,只得放宋茗峪鸽子了。
她相信宋茗峪认不出现在的自己,但……她对自己的演技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尤其是在宋茗峪跟前,一点可能让他熟悉的小动作,就有可能露馅。
但她不免有些好奇:“寻人?”
宋茗峪不想多说,他清楚现在此的女子,多为大户人家的女儿,而现在自己的身份……他并不想将来自己的婚姻被当作利益的筹码。
见他不开口,苏棠熙拾起斗笠“无妨,我无意打探任何人的私事。”
“打扰了。”
苏棠熙深深看了他一眼,宋茗峪从进来起就一直低着头,许是当自己是未出阁的贵女,不敢僭越?
可你又来后台寻人,莫不是有心上人了?那位白姑娘?
思及此,苏棠熙心里莫名有些窝火,头也不回,拂袖离开。
“诶,清弦姐你去哪?要开始了哦!”
白清浅刚点完胭脂回来后台,就撞上了这幕,但苏棠熙摆了摆手,留下句“出去透透气”就消失在拐角了。
“……真奇怪,有人惹她了?”
“或许是我不小心打搅她弹琴了吧。”
白清浅这才注意到站在角落的宋茗峪,眼里一下子泛起光:“宋公子!您怎么来后台了?”
宋茗峪笑着走到她跟前,将打包好的点心递给她:“来寻你,顺便正式向你道个歉,昨夜……冲撞姑娘了。”
不想宋茗峪会这样说,白清浅咯咯得笑出了声:“哎哟,小女子在醉仙楼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公子这般的翩翩君子。”
她笑得跟最纯洁的孩子没什么两样,宋茗峪看地有些出神,不由多问了一句:“姑娘想去献艺,可是想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
白清浅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怎么会!那可是九皇子诶,我只是个小小舞姬,怎敢妄想!”
她看着宋茗峪困惑的表情,莞尔一笑,转着圈练习着舞步:“我啊……六岁那年变故被迫背井离乡,无依无靠,被卖到这,什么都没学会,只会跳舞。”
“那么多年暗无天日的练习,终于有一个向命运证明自己的机会了。我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不是那个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杂役,我是白清浅,我可以跳出让满堂惊艳的舞。”
她的笑是那样明媚,却多了几分野心,宋茗峪看着她翩翩起舞,心中莫名升起一个念头:狭小的舞台展现不出她的艳美,看似柔弱的她实则比寒梅坚韧……
“清浅姑娘,我……想赎你,还你自由。”
他喃喃自语,她却说:“身在囹圄心却否,何须万金谈自由?”
宋茗峪看着她自由地起舞,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在心底漫开。
他再也无法透过她看到任何旁人,她真的很特别……她不该……不该在这鱼龙混杂的醉仙楼,这般纯洁无暇的心,怎么可以在藏污纳垢的灯红酒绿里蹉跎?
“以后,请就叫我茗峪吧,我就叫你清浅妹妹,好吗?”
白清浅顿住脚步,眼里映着细碎的灯光,红裙张扬,似一朵娇艳的牡丹花。
“好啊,茗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