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莽与野狗》两黑

92、在她死后 06 立国宇和周

　　立国宇和周筱一身黑衣，领了骨灰盒坐上车一路无言。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刚到墓园就有人抢走了骨灰盒。
　　在他们报警的时候，几日不见的野狗竟然现身了。
　　野狗问清那人离开的方向，骑上抢来的摩托车追了上去。
　　那人只是受命干坏事，而野狗是拼了命在追，所以在一条街尾，野狗堵住了那人的去路。
　　“别追了别追了，我给你你也带不走，除了我还有好几个人来堵你，你跑不了的。”
　　“给我。”
　　野狗伸出一只手，那人翻身下车，拿起骨灰盒走了两步放在地上，接着往后退。
　　“你要你自己拿。”
　　等那人走远些，野狗下车走到骨灰盒旁，双手小心翼翼捧起来。
　　“喂，在这儿。”
　　野狗抬眼一看，另一侧远处有几个人听到动静正赶过来。见状，野狗赶紧上车拧动油门。
　　市区人流众多，摩托车行进没多久就频频受限，野狗索性丢下车用腿跑。
　　他用一只手将冰凉的骨灰盒抵在胸口，在人流里狂奔，试图摆脱追上来的人。
　　来不及躲避的人与他迎面相撞，他感觉身体要碎了，就连呼吸进肺里的空气如同有了棱角，磨得生疼。
　　他似乎听到了有人喊他的名字，李研雨，他的名字。
　　脑海中又响起熟悉的女声，从她的口中念出他的名字，“李研雨？这是你名字？好像，好像……”接着是她好听的笑声。
　　他转而钻进了一处建筑里，在楼宇之间穿梭，身后的脚步声不断，他爬到一栋建筑的顶层，这处房子低矮不过几层楼高，想跳也跳不到其他楼层。
　　他走到边缘，喘着粗气向下望去。
　　身后的人赶来，竟然是秦警官，还有两位应该是他的同事，都穿着便装。
　　“李研雨，你不要冲动，你先过来，冷静一下。”
　　“怎么是你？周奎的人呢？”
　　“你冷静点，今天警方行动，他们吸毒贩毒的窝点，会一网打尽。李研雨，你不要冲动，我知道你是逼不得已，你先下来，有什么话好好说。”
　　听到这话，野狗笑了，沉甸甸的心也松懈下来。
　　“周奎呢？”
　　“放心，我们肯定会抓到他。”
　　“立果儿相信你，那我也相信你。”野狗往后看了一眼楼下，“一定要抓到他。”
　　“李研雨，你不要冲动，你还年轻，有许多像你一样的人，戒毒之后都重新回到了社会，你还有机会重新来过。”
　　野狗摇着头，笑着摇头，他还有机会，木赫呢，立果儿呢。
　　他看着秦警官，揭下帽子丢在一旁，再没说一句话。下一秒抱着骨灰盒，微笑着倒了下去。
　　他怀里紧抱着骨灰盒，鲜红的血从他年轻却疮痍的身体里流出，跟撒出的灰白骨灰融合在一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