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莽与野狗》两黑

88、在她死后 02 最近风声很

　　最近风声很紧，但这天周奎的心情很不错。
　　他大力拍着裴卓的肩膀，直夸他有个好弟弟，还赏了他一包好东西。
　　“他说什么时候？”
　　裴卓捧着那一小袋东西眼冒金光，眼镜抽空迅速往周奎那边一瞥，“看你时间。”
　　“行，安排一下，欢迎欢迎你弟弟。”

　　野狗按时前往约定地点，不得不说，周奎比他以为的更谨慎。
　　到达地点后，有两个见过的人现身，搜身并拿走了他的手机，以及他身上作为“敲门砖”的几万块现金。
　　紧接着，他被蒙上眼经过三条街后被押上了车。
　　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后，抵达目的地。
　　下了车，他被允许解下眼睛上蒙的布，又有两人等候在此处。
　　其中一个递给他一只针管，另一个则举着手机对准他。野狗拿起来，打量着那两人，最后在他们的注视下，扎进了胳膊上。
　　很快，身体的不适开始出现，他踉跄着扶着车身，才站稳。
　　那几个人笑了，刺耳的哈哈大笑，震颤着他的耳膜，紧接着将他塞进车里。
　　这回，他分不清行驶了多远多久，等他好不容易恢复些神志睁开眼，就看到了周奎。
　　周奎拍了拍野狗的脸，欢迎他。
　　野狗用胳膊撑起身，环视四周，废弃的厂房，角落里裴卓也在。
　　终于见到，所有该见的人了。
　　他迈开步子，脚步踉跄，在周奎的目光下，一步一步走到裴卓面前。
　　这个曾大笑着搂着他的肩膀带他回家的高大男人，如今憔悴瘦弱地瑟缩在墙角。
　　如果没有承这人的恩，他便不会走上后来的路，他也许不会遇见立果儿，她……也许会好过一些。
　　野狗的脚步停在裴卓跟前，缓慢蹲下身，神情复杂地望着他。
　　面前的这个人眼神涣散，嘴角带着痴笑，这笑容在他枯瘦的脸上看起来格外瘆人。
　　视线缓缓下移，野狗看向裴卓的脖子，如同枯木，抓痕遍布。
　　此时野狗尚有精力，掐着其脖子就可以了结一人性命。在那一瞬，血气翻涌冲上大脑，他的手不听使唤般就要行动，但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然后呢？”
　　那声线那语调，跟立果儿很像很像。
　　是啊，然后呢？
　　他颓然失了气力，手垂落在身侧，险些跌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肩上突然搭上来一只手，他侧目一瞥，周奎弯着腰凑在他耳旁。
　　“想杀了他？”
　　野狗心头一紧，如果他看出来自己的想法，那来此的目的岂不是也被发现？
　　他稳了稳神色，带着些惋惜反问道：“我也会变成他这幅模样？”
　　周奎用手背拍了拍野狗的脸，直起身俯视着地上的人，“想那么多干嘛？怕了？”
　　这是戳中了周奎的心？每个染上毒品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周奎也不可能幸免于难。
　　野狗明白这个道理，但这不够，他不能放任这样一个伤害了立果儿又毁了自己的人完好地活到那一天。
　　他迟疑片刻后，轻轻摇了下头，周奎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野狗余光留意着他远去的背影，按耐着此时此刻扑上去咬断他脖子的冲动。
　　收回目光，野狗黯然无味地站起身，就在那一秒，裴卓突然激动起来，像是恍然认出人来，抱住他将头埋在他腰间，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