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玛格丽 ...
-
玛格丽特点点头，她在和费内特真正建立联系后，他给出了一份文件，关于欧洲如何进行“人脑项目”①，内容之详尽，前后之仔细，害的她胡思乱想了好一会，还匿名找了她一个法律专业的热心同学。
随后玛格丽特起身告辞，踏入了余晖中。长溪暮也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撑着头，好像不胜酒力。
眯起的眸子间，他看见两个酒保换了班。他心知，真正的考验来了。
“酒保”步履稳健，来到他的对面，扣了两下桌子。
长溪暮也缓慢地坐直，拿出他百分之百的精力来面对对方。对方四十左右，肌肉不明显，但动作间看得出线条，只是随意地坐在那，一种压迫感便强势袭来。
与此同时，对面的人也在打量长溪暮也，他拿到了他在美上学的详细信息。本科就读于耶鲁大学，获得学士学位后留在本校，通过直博获得博士学位，专业为精密仪器，学业完成得很好，发表过一些具有重要影响的论文，随着学校项目去过一些公司短暂实习，没有固定的研究场所。
这样的人，拿出了一份资料，经专业人士评估，极其具有价值……而且他往期的论文，偏向于“预测”未来可能会用到的仪器，其中……隐藏着未曾面世的理论的影子。
玛格丽特上交时，并未意识到其价值，但她的新上司略懂一些，并直接上报。于是有了他前来接触费内特。
在玛格丽特的视角中，她是被费内特约到这个酒馆的，但其实，这是他定的地方。
在对方迫人的视线中，长溪暮也迅速转着他的脑子，希望自己能瞬间长出几条沟壑。这可关乎他的余生的安宁啊。对面的人应该和玛格丽特不是同一机构的，总体地位比她高不少。
“我们对你进行过侧写，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么直接，好的，压力给到他了。首先表达不满，“其实，我可以更早离开，在我十五那年。那时我和玛格丽特达成协议，但她当时的上司想要卖掉她——他新入职的手下，和我——一个随时可以扔掉的敌人。”
当年他们都太年轻，他lv.2她lv.5，她上司lv.20，虽然玛格丽特是正经就业，但初出茅庐。要不是玛格丽特背景硬，有熟人帮她，而情急之下他又接受了某陌生人的帮助，他们两都得玩完。
长溪暮也直接跳过中间过程，“我现在还处于被监视的状态，我无法逃离。”
对面的人不语，长溪暮也慢慢地垂下头。
过了好一会儿，“你的母亲，你并没有那么在乎她。”肯定句的形式。
“我很早就离开了她，她什么都帮不了我。我一直都安排有人照顾她，但我不想见到她。”把不在乎转为一种怨气，这会让他的评价更偏向好的方面。
.......…………………………………………………….......
长溪暮也又接了几个肯定句。
最后男子以一句话做结，“那件事由玛格丽特负责，你可以走了。”费内特很早就和玛格丽特认识了，玛格丽特想给他“打折”，费内特会坑他前搭档给玛格丽特当功劳。不过，在他们这，这都不算什么。他会把今天的一切上交。
对于长溪暮也来说，今天的一切都是为了那张证人保护计划，他甚至不需要自己签名，对面的人会代他签名。对方签了吗？什么时候签？还是他自己在美国闹得有点大，不然他就会试着接触FBI了，毕竟他最初的学术网络在那。
长溪暮也平时住在旅馆，他步行回去的路上，撇见两伙人正隐晦地盯着他。一伙目光警醒，一波眼神混浊。
等到他进了房间，顺便做完大检查后，才给他这个月的随机手下发信息，告诉他们这个月他会离开，他们需要表现出寻找他的焦急样子。又顺手发了点酬劳，长溪暮也托腮，毕竟做戏做全套，boss的直调，“监视”他的人怎么会知道呢？
他又想起那张保护计划了。
………………………………………………………
长溪暮也长长叹出一口气，为了今天这两场谈话，他真是累了。和玛格丽特说话倒是没什么，他平常都有话直说，她应该意识到了什么吧。但他知道，他们的谈话一定会被监听，因此说话格外转弯，对他来说，真不容易，更不用说后面那个跟审问犯人一样的家伙。幸而他来欧洲后迅速转文职到了幕后，不然，他随便炸个大楼，今天谈得就不会顺利了。
小憩后，望着窗台上晾晒的菊花，他默默拿起几朵塞在嘴里嚼嚼，打开手机再次看着资料。
邮件上，他比地下还地下的搭档，大概先他一个月到达大本营的卡慕，得知他也要去那，给他发了一份内容详尽的资料，重点是朗姆和琴酒，所以他才会在心中把朗姆叫二老板。
有了卡慕，就算有了半自动更新的信息库。长溪暮也“摸”着他的虚拟卡发誓，他跟卡慕之间的关系相当牢靠。
卡慕是和他训练营同届的人，大概在他因学业脱身后，卡慕走了和他同样的路子，他走的信息技术，据说涉猎方面又独又窄。
都是一个地方爬出来的，他就不计较当初卡慕匿名以威胁的方式让他配合，还专门给了他十分危险的路线。可能他想对未来合作伙伴做个测试吧。当然，死了就不叫合作伙伴了。
他后来猜出他是谁后，消除了卡慕故意让他给敌人送尸体的想法。
卡慕嘛，经常撺掇他一起逃跑的小男孩。那时，长溪暮也是“优等生”，卡慕勉强不被处理。
他记得可清楚了，10岁都没有的小男孩，偷偷跟他谈神奇女侠，特别是谈到他母亲在街头演出中扮演过女侠时，整个人都振奋了。虽然他看着不像是美国那边的人种，但他精神上绝对是个美国人。他的母亲大概是个美国人。为着这点，他专门请卡慕伪装他和他的母亲聊天。
卡慕在他母亲方面非常谨慎，根本不像他平时的表现。也是这样，他才给自己套了个关心母亲的壳子。比如说这次，主动就把情报发来了。
卡慕这人，不适合指挥，长溪暮也只能说，卡慕总是“无心无意”地送人去死。
后来他采取措施，每次行动完都发同质性的抱怨句子夹杂在有用情报里，大篇幅地骂卡慕。还送了几个无名成员给卡慕支配，全死的战绩终于让卡慕不再试图控制他。因为他不行。
长溪暮也又打开那个“妈妈的礼物”，一条白色的毛领。他直接将盒子拆了，在夹层中找到了一张纸——证人保护计划书，来自玛格丽特的人脉。看来玛格丽特和那个审话男之间信息如此隔绝，倒让他的打算实现了。
他自己已经有了一份，他打算用这个绑住卡慕。毕竟，卡慕可是“不想让妈妈担心的好男孩”呐。
………………………………………………………………
在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无所谓的，这是余暮溪对世界的第一印象。
他出生自末世十五年后，作为有着打折福利的抗辐射的“新人类”，他被一对夫妻领养了。为了纪念他们的某些过去，他曾经有一个古怪的名字，写在身份证上，但日常称呼则是“喂”。但这些都不重要，余暮溪并不会想什么，他那时只是、也只做一个脑袋空空的小孩。
他长到五岁，就被扔掉了，他们又养了一个孩子，再次蹭孩子身上的福利钱。
那天夫妻俩专门乘卡车到了中度污染区，荒废的土地上扬起尘土，余暮溪看着那些车痕，一言不发。他爸垂眸，不去看他，他妈泪眼模糊地哭着，车厢晃荡中目光无意对准他时，会微微一顿，然后接着哭。
后来……
他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