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咸鱼大学生和酒厂的适配性》届远远

18、第 18 章 "今天

　　"今天先这样。下次行动时我会通知你们。"

　　波本看着他。"那个五金店，你不打算深入看看？"

　　长溪暮也已经在低头发邮件了。“会有人来这守着。”

　　波本没有再追问，他知道长溪暮也又恢复了敷衍状态。作为情报人员，他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他可以，自、己、查。

　　回程的路上，车里比来的时候更安静了。海面在右侧的窗外慢慢退远，灰蓝色的光逐渐变成深蓝，又变成暗紫色。长溪暮也靠在窗边，看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倒影，忽然想起第一个据点里那个铁柜。

　　当时，他注意到铁柜的上边缘有一行编号。虽然开头的两个大写字母很模糊，但长溪暮也仍然看出这是组织放重要文件的特制箱子。

　　至于重要程度如何……这套编号在欧洲又不流通，他打算把箱子的事上报，由boss或其他人决定要不要让他打开。

　　回到东京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白色丰田在米花町的路口停下，长溪暮也拉开车门，海边的气息终于被城市的热气彻底取代。

　　"你们两的任务报告，写完发我一份，后天见。"顺便让他进一步了解两人的思维模式。这次的任务由他发布，既然这两个人被派来了，那么暗含的意味就很明显了。他总得提前了解一下这两人。

　　波本笑了一下，把车窗升上去。白色丰田调了个头，消失在米花町的夜色里。

　　长溪暮也站在路口，看着尾灯远去，然后转身朝公寓走去。七月的夜风黏腻地贴着皮肤，他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一瓶汽水。

　　上楼，开门，他把包放在沙发上。明天，他还要去附近的据点，他安排的人已经把铁箱和那些乱码放那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长溪暮也坐在书桌前写报告，把三个据点的状态按流程整理成文件。

　　他关掉电脑，出门去早稻田。像是昨天只是去了一趟海边，什么都没发生。

　　关于铁箱，他用了些试剂和工具，隐约辨认出是“KI”，当然，也有是罗马数字一的可能。至于乱码，他暂时无从下手，就装进包里，打算带回住处保管。

　　组会开完的那个下午，长溪暮也给两人发信息。

　　第三个据点在横滨附近，靠近港口区，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底层是仓库，上面两层以前是办公区。长溪暮也到的时候，波本和苏格兰已经等在门口了。波本靠在路边的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便利店咖啡，看到他下车才把杯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苏格兰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视线落在建筑的外墙上，像是在看窗户的数量和朝向。长溪暮也走到大门前，用配发的钥匙打开了挂锁，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机油和金属氧化物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间仓库和他之前去过的那几个不一样。宽敞，靠墙排列着一排排金属货架，大部分是空的，只有靠近内侧的区域还堆放着几个木箱和塑料收纳盒。靠近门口的位置摆着一张长条桌，桌面上散落着一些拆卸下来的零件和工具。

　　长溪暮也扫了一眼桌面，有点不想再看一眼，显然那个处理的人“手艺”不怎么好。

　　他认识那些工具。扳手的型号是精密仪器专用的，螺丝刀的尖端带防静电涂层，桌角还有一块万用表。这不是普通仓库，这是一个设备维护点——或者说，器材保养站。

　　他蹲下来，看了看墙角堆着的几个木箱，有些上面贴着英文标签。他瞥了一眼标签上的型号编号。

　　这是上一批采购的设备，他接手仪器实验所时看过采购记录，大概是十年前的最先进版本。虽然现在的新仪器基本已经进入了所有研究所，但这些老器材有些部件还可以回收使用。组织让他来清点，大概是不想浪费。

　　"这些是什么？"波本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偏头看了一眼木箱上的标签。他大概认出了上面的一些术语，但不会特别深入，毕竟这不是他的专业，英语大概也好不到好术语学那种程度。

　　"旧设备。"他说，"看起来是仪器。"

　　波本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木箱上，又移回来。"你懂这些？"

　　长溪暮也随口应了一声："我以前家楼下有家修车厂，耳濡目染，基本的器械都认识一些。"

　　"修车厂？"波本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古怪。

　　"嗯。我本来想当个纯纯的工科生的。"长溪暮也已经蹲回去检查第二个箱子了，"拆了装装了拆，看多了就懂了。"他说得很随意，像是真的在聊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然后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这些东西上面要重新标记，有些可能还能用。"一切推给“上面”，他只是个干活的现场工……而已。

　　至于他编造的"修车厂"，反正波本不会真去查他伦敦老家的邻居。哦，波本应该也不知道他老家在伦敦，他的假资料上写的出生地可不是伦敦。

　　波本看了他几秒，没再追问，走向仓库另一侧，那里有一排铁皮文件柜。

　　长溪暮也继续检查剩下的箱子。他打开第三个木箱，里面是一台拆卸状态的旧式示波器，外壳被拆开了一半。他顺手看了看内部结构——很旧，但保存得不错，他把盖子合上。

　　他一一地给仪器贴上不起眼的小标签。大致处理完后，他开始辨别声音中的信息。打开文件柜抽屉的金属摩擦声，纸张翻动的窸窣声，然后是一段短暂的停顿——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从抽屉里抽出来了，又放回去了。前者应该是波本，而属于苏格兰的……他的脚步声比波本更轻，几乎听不见，但长溪暮也注意到角落里有影子在移动。

　　波本从他身后慢慢走近，一步步地踩在长溪暮也的警惕心上。看见他回头，波本笑容加深。“我那边看完了。”

　　长溪暮也应了声。随后，发完他的邮件，就是惯常的各回各家了。

　　临走前，"今天任务算完了吧？"波本走到车边，拉开车门，侧过头问他。

　　长溪暮也在路边等车：“嗯，这个处理据点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除非有别的后续。钱直接去领，现在是我，会快一点到账。”

　　到达东京已是傍晚。

　　回到公寓，他先没有打开电脑，而是站在窗边喝了半杯水。然后他坐下来，对着落地窗放空思绪。

　　他对任务对象并没有限制，但直到他的形式走完，只有波本和苏格兰出现在了他面前，那么情报组和行动组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琴酒的信息先到达。

　　第二天晚上，长溪暮也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衬衫，没背包。他到的时候伏特加已经在坐在酒吧门口了。

　　看着伏特加并不明显的探头探脑，长溪暮也莫名幻视土拨鼠，他就着这点笑意挂在脸上，走近酒吧。

　　他见到了琴酒的常驻班底，一组搭档——基安蒂和科恩，两个拿狙的好手。

　　基安蒂外表显眼，性格也同样张扬，而科恩倒是看着沉默寡言。其余的人长溪暮也倒是直接略过了，他可不想让行动组的人认为他是个几句好话就能吐钱的。

　　基安蒂单手握着一杯酒，看见长溪暮也后猛地凑上前，上下打量他一番，留下一个鄙夷的眼神后，向后跃去。

　　有的酒水溅到长溪暮也的脸上。他听见基安蒂颇具神经质的尖声：“那位什么……费内特，怎么还不来？”

　　长溪暮也在中心的沙发处看到了独坐的琴酒，看着他仍是眯着眼的状态，长溪暮也知道，接下来他要自己发挥了。

　　长溪暮也慢条斯理地擦掉脸上的酒水，“基安蒂，常用7.62mm全威力弹。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