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妖兽志》半吉之上

329、第 329 章 凶案

　　莫夜寒见她面露喜色，想到这不能对外人眼言及事定然是一件喜事，于是道：“等待有一日你成功了，我必然来向你道喜。”她含笑点点头。

　　两人就这样一路说说笑笑，不久便来到了一处悬崖边上。

　　李寒庭伸着脖子左看右看，也没看到哪里有路，眼前只有悬崖而已。

　　“莫姑娘，这边。”齐瑶招招手，将莫夜寒从悬崖边上唤了过来。

　　李寒庭直觉的奇怪，说要下到悬崖之下，怎么却离悬崖越来越远。

　　莫夜寒跟着齐瑶走了过去，不多久，两人停在一处岩石旁。

　　“莫姑娘，就是这里。”齐瑶指了指前方，道。

　　“这里？”李寒庭更加疑惑。

　　面前只有树木，和树木之间几块与人一般高的岩石，却没见到路。

　　齐瑶冲莫夜寒招了招手，指了指身旁，道：“路在这里。”

　　“嗯？”李寒庭看得清清楚楚，齐瑶手所指的，正是那块岩石。他终于忍不住了，低声对莫夜寒道，“岩石里有路？”

　　“齐瑶既然说了，应当有路。”莫夜寒说着，快步跟了上去。

　　随着脚步移动，岩石背后，俨然出现一个山洞，山洞之中赫然出一条小径延伸出来，而齐瑶就站在那条小路这端。

　　“就是这里了。”齐瑶道，“这条路过去就能下到悬崖下面。”

　　李寒庭啧啧称奇。

　　齐瑶弯身，边将路面上的杂草清了清，边道：“那次我无意中在这里发现了紫柱草，才看见这条路。路的这头被岩石盖住了，一般人发觉不了。莫姑娘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亮光？”

　　李寒庭顺着齐瑶所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见不远处地面上洒落着阳光。

　　“我发现这里的时候，想着要是这里面有更多的紫柱草，以后就不用费力去别的地方找了。”齐瑶道，“但我又怕这里面危险，于是沿途都做了记号，一点点试探着下去的。后来发现，这山路虽然陡了些，但其实挺好走的。这路到了山崖下，就能看见溪水了。顺着溪水一路走，就能看到泥沼。泥沼深处应该就是沼泽地了。”

　　齐瑶边说着，边将自己的背篮取下来，从里面拿出几个包裹塞给莫夜寒。

　　“莫姑娘，这里面是干粮和水，是我给你准备的。你带着吧。”

　　“多谢你。”莫夜寒将东西接过来，道，“接下去的路我自己走就可以，你回村子去吧。”

　　齐瑶当下有些失落，倒不是因为莫夜寒不让她同行，只是想到要与莫夜寒分别，心中有些感伤。

　　“莫姑娘。我们还会再见面吗？”她顿了一顿，道，“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一定能比现在知道更多的事，我想……我想……到时让你看看……”

　　她话还未说完，莫夜寒一只手便轻柔的落在她肩头：“会见面的。”

　　齐瑶面上表情逐渐轻松起来：“真的吗？你会常来里壤乡是吗？”

　　莫夜寒点了点头，道：“一定会再见的。”

　　齐瑶喜笑颜开：“莫姑娘，你快些上路吧，不要耽误了你的事。”她说着，退回到岩石旁边，目光却一直跟随着莫夜寒。

　　“齐瑶，万事小心。”莫夜寒朝她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岩石洞中。

　　李寒庭扭过头，见齐瑶一直站在洞口处望着莫夜寒。直到岩壁遮挡了视线。

　　洞口之外，送别了莫夜寒，齐瑶深深吸了一口气，重又将背篮背在身上。
　　“齐瑶，你可要记住。”她对自己言道，“下次见面之前，你要变得更好才行。”她给自己打着气，觉得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走吧，回家去吧。爹爹和大哥还等着你一起播种呢，还有，要准备准备了，高大人过几日就要派人来接了。”说着，她朝着山下走去。才走了不多会儿，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对啊。”齐瑶自言自语道，“怎么没看见莫姑娘的侍兽？”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看漏了什么，想了又想，确定自己并没看见吻虎。

　　“或许莫姑娘让它先走了吧。”她想着，嘴角重又挂上笑，朝着山下走去。

　　山洞之中，莫夜寒面前很快便出现了一条陡峭的山路，头顶的那些岩石也不见了。朝阳的光照在身上，将所有的感官一并唤醒。面前是一条蜿蜒通到峭壁之下的路，这路绵延朝向远方，正如齐瑶所说，有一条溪水流过。看来他们要找的那片沼泽就在不远的前方。

　　“多亏了齐瑶。”李寒庭道，“果真省了不少功夫。”

　　莫夜寒微微回过头，问道：“赤昊可跟上来了？”

　　“放心吧。”李寒庭道，“我一早交代过它，让它隐蔽行踪跟着我们。这山中树木密集，齐瑶不会发现它的。”

　　正说着，头顶略过一抹阴影，遮蔽了日光。

　　李寒庭抬起头，便见白色的大鸟自头顶略过。
　　“赤昊！”他招呼了一声，赤昊便盘旋在莫夜寒头顶，也顺着山路的方向朝着悬崖之下飞去。

　　“想不到齐瑶会变成如今这般伶俐模样。”若不是亲眼见到，李寒庭很难想到，当日那个在枯草地让他时时皱眉的女孩，会变成如今可以独当一面的样子。他将方才齐瑶给的包裹打开，见到齐瑶在里面放了许多干粮，还有许多叶子，在野外用作储水的容器是最好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捆草药。
　　“紫柱草。”李寒庭道，“莫夜寒，你看。”

　　莫夜寒见到紫柱草，道：“齐瑶想的着实周到。黑沼泽毒虫颇多，这东西可以帮你和赤昊驱虫。”

　　李寒庭点点头，从一块糙饼上掰了一块丢进嘴里，细细品尝。

　　“这饼做的也不错，虽然干燥却不难嚼，火候正好。”言罢，又掰了一块递给莫夜寒，“你尝尝。”

　　莫夜寒将糙饼接过来，放在嘴里咀嚼。
　　“还加了些糖和盐。”她道。

　　李寒庭边品着边道：“当初不要说做干粮、采药草这种事了，她就连林中的草都不认得。如今这样，真让人刮目相看。”

　　“齐瑶是有心人。假以时日，定然能学有所成。”莫夜寒道。

　　李寒庭点点头，道：“我看她很好学。等我们办完眼前的事，我叫严礼同高祈说一声，若她愿意，让高祈许她进里壤乡的书塾读书。”

　　莫夜寒道：“我想她会高兴的。若真能阅尽书塾中的藏书，她以后定然更加博学。”

　　李寒庭调侃道：“你啊，未免太严格了些。书塾中的书虽不比文籍院中的多，但要阅尽也不易。再者，我好似记得有人说过，世间事哪里是纸上可以书尽的，也要自己去体会一番才好。”

　　“说的也是。”莫夜寒微微颔首，与李寒庭对视一笑。

　　简单休息后，莫夜寒带着李寒庭一路顺着溪水而行，很快找到了沼泽地。沼泽地中寸草不生，上有雾气覆盖，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李寒庭望着茫茫的一片，道：“看这样子，要找悬烛草不易。”

　　即便如此，这悬烛草也是非找不可的。他对莫夜寒道：“已经好了两日了，我们得快些了。”

　　莫夜寒点头，而后对虚原施令。

　　无数触角从她身体中伸了出来，悬在她面前。

　　莫夜寒点了点头。她必须尽快行动，最好能够赶在明日入夜之前回到里壤乡中的村落，唯有如此，才能将那人抓住。

　　数日之前，莫夜寒收到卢严礼传递来的消息，带着李寒庭离开棕木林，来到里壤乡。刚入里壤乡，便听到路边几个人议论起这些日子发生在村里的大事。

　　“听说那只烈狼死的惨啊。”路人道，“血都把地浸湿了。”
　　“我也听说了。”另一人道，“那家真是倒霉，烈狼死了不说，盐叱也丢了。”
　　“我听说，护城守卫正在四处找人呢？”
　　“怎么，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
　　“不知道呢。我就见护城守卫拿着一包东西四处在问，好像和那歹人有关。”
　　“什么东西？”
　　“一些紫色的粉末，还有一段段的碎片，特别像是渔网的残片。”

　　莫夜寒蓦地止住脚步。

　　“紫色的渔网？这是什么奇怪的物件？”路人问道。
　　另一人回道：“说是在死掉的烈狼身上发现的。”

　　莫夜寒重又迈开脚步。

　　待到远离了人群，李寒庭才道：“我觉得严礼判断的没错，这定是沐梓干的。除了她的侍兽，我再没见过会织紫色织网的梦傀了。”

　　之前在棕木林外，江时使用孪足向莫夜寒传递消息，说卢严礼收到了兵兽司的消息，用紫色网掠夺烈狼的人又出现在了里壤乡。他于是托江时将这事告诉了莫夜寒。

　　莫夜寒和李寒庭得到消息，急忙前往里壤乡，等待即将前来汇合的卢严礼。因距离里壤乡不算远，莫夜寒与李寒庭很快到达了里壤乡，想着一时半刻见不到卢严礼，二人决定现在乡内打探下消息。于是莫夜寒带着李寒庭在附近的村庄走动，从村民那里打听一些烈狼被杀一事的前因后果。

　　原来，乡内有家人近日新得了一只未长成的烈狼做侍兽，觉得是件喜事，于是烈狼的主人将这事告知了村中老少。谁知没过几日，有贼人趁夜潜入，杀死了烈狼，还顺手偷走了妖兽盐叱。待到第二日主家发觉时，凶手早已不知所踪，悄无声息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