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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第 318 章 是狸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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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衣似乎失去了耐心,转而道:“你说要找狸兽我也找了,这都几日了还未找到,可见这棕木林中根本没有狸兽,如此你还不死心?还是快些和我一起去找烈狼,回去好交差,不要在这里白耽误时日。”
曲迁没有说话。
莫夜寒和李寒庭看的明白,冯衣对曲迁的不满写在脸上,毫不掩饰,而曲迁对冯衣愤恨不已,许是顾忌他身边的悬耳才没有发难。
这事也是奇怪,这两人明明一起行动,却没有一点作为伙伴的默契。两人针锋相对之下,不知有多少野兽遭了难,就如同那几只角沣幼兽一般。
“难怪你如此害怕。”李寒庭此刻终于明白了狸兽不安的缘由,安抚小兽道,“他二人在这林中闹了数日,为找狸兽一路毁去这些树木,你是害怕了,所以才躲到祭坛里去了。”
狸兽抬头看了看李寒庭,眼睛隐隐闪着光。
“他们不知还要在这林中闹多久。”李寒庭道,“我们还是将你带去远些的地方才好。”
要为狸兽寻处安置之地不难,但如今冯衣和曲迁就在眼前,谁知他们会在这里耗多久。他盯着冯衣与曲迁,突然生出了别的想法。伸出前爪搭在莫夜寒肩上,他唤了一声:“莫夜寒。”
莫夜寒感到李寒庭那只爪子落在肩上没有半点分量,道:“这是个机会,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李寒庭点点头。说到底,来棕木林也好,去固泽乡也罢,都是为了对付来仪阁。如今冯衣就在眼前,若能盯着冯衣的行踪,他们或许就能周到来仪阁的所在,这要比去寻碧晶苑来得容易得多。
机不可失。何况如今莫夜寒有虚原在身侧,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李寒庭道:“想要不被发觉而接近冯衣确实有些困难。况且眼下还有曲迁的缚影在,若是未能成功放出虚原,倒被曲迁的缚影缠上了就遭了。”
莫夜寒默默点了点头,道:“但此事必须要做。”
“你说的是。”李寒庭点头,又对那狸兽道,“小家伙,他们在这里,要帮你找处安置之地也难,委屈你和我们多待些时日。你看,有这虚原在,必不会让你受伤。待这件事办完了,我们寻个安全的地方供你容身。”
狸兽懵懵懂懂的看着李寒庭,似懂非懂。
莫夜寒于是站起身,道:“走,我们想些办法去。”
夜色深沉,棕木林中一片寂静。
冯衣坐在火堆旁小憩,一旁悬耳半睁着眼睛,目光始终停留在对面的曲迁身上。曲迁索性转过头不去看他。不多会儿,人和兽便如同夜一般睡去。
火光逐渐暗淡,在静谧之中越来越模糊。夜半无声之时,草丛中有些动静。
曲迁警觉地睁开眼查看四周,却没看到什么东西。回头,便见悬耳睁着一双眼睛,目光锁定的方向正是方才声音的来处。
“你这妖兽倒是警觉,比你的主人强多了。”曲迁站起身,“既然引得你的注意,看来这边真的有东西。”
曲迁向声音的来处走了几步,就感到身后悬耳立起了身。突然间,他身侧草丛中蹿过一个影子。他猛地回头,只看到一抹模糊的白色在草丛中跃了两下,消失在了草叶之间。
“什么东西?”曲迁皱皱眉,想要上前看个究竟。
不远处,那团白色突然跃出草地,而后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曲迁愣了愣,下一刻却浑身燥热,一股兴奋冲上头顶,瞬间睡意全无。
就要迈开腿追过去,身后响起声音:“你做什么?”
曲迁回头,只见冯衣正侧眼看他,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曲迁“哼”了一声,并没回话,只是朝着草地中走去。
“站住!”冯衣一声喝住他。他实在不明白,曲迁深夜不休息还要在这棕木林中乱跑是着了什么魔。
“是狸兽。”曲迁回道。
“狸兽?”冯衣道,“你看错了吧,狸兽见了人和火堆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曲迁没看的真切,其实也不确定。但听到冯衣质疑后,较起劲来:“我没看错。”他回头看向冯衣,一改白日里的针锋相对,邀约道,“要不要与我打个赌,看这是不是狸兽?”
冯衣听到“赌”这个字,不由得眉头紧皱。
从前,他听曲迁讲述莫夜寒在海底赌庄中的事时就曾觉得,赌庄之人不可理喻。明明也想到莫夜寒多半来者不善,却为了彼此赌约不惜将人放进赌庄。为了赌个输赢,最后闹得败退收场。可见嗜赌之人赌心起了,根本不顾后果。
他原本以为曲迁经过莫夜寒之事,多少会长些记性,谁知当真是本性难移。他在带曲迁来棕木林之前,早听沐梓说过曲迁依旧流连赌场,只是没想到下了赌桌仍是习性不改。
想到此处,冯衣不由冷笑道:“行啊,就与你赌了。”左右看曲迁这样子,即便他不允,他也是要追去看个究竟的。
曲迁听了这话,难掩兴奋之情,道:“赌注回头再论。”言罢迈开脚朝着草地深处走去。
见他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冯衣骂了一句:“莫名其妙。”心中想的是,夜间林中野兽颇多,曲迁也没有悬耳这样的妖兽护身,若是吃了亏自然就回来了。说不定以后也会老实许多,省得他再多费唇舌。
他回到火堆旁继续休息,却见悬耳一直盯着曲迁离去的方向,面上充满渴望。
“苍炎,怎么了?”冯衣不解。
悬耳从前只有在遇到猎物时才会露出这样的兴奋表情,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一副躁动难安的样子,好似随时都要冲到草地中去。
冯衣有些气,拍了拍悬耳,道:“苍炎,那种人连焕章都不如,理他做什么?”
悬耳听到主人训斥,急忙收回了目光。
“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天就亮了,他找不到狸兽自然就回来了。”冯衣言罢,对悬耳大声道,“睡觉!”言罢,回到火堆旁闭目养神。
他身侧悬耳心有不甘的望了草地中一眼,而后闭上了双眼。
第二日天才亮冯衣便醒了,睁开眼仍不见曲迁的踪影,忍不住狠狠“呸”了一声。
“不知死活!”
曲迁这人只会给他添麻烦。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山之中,危险随处可见,就算要寻狸兽,哪个人会不顾自己的安危彻夜不归?
冯衣眼下觉得,昨夜曲迁要寻狸兽这说辞,说不定只是个幌子,只用来诓他的,实则另有算盘。
一想到这里,冯衣便觉得怒气上涌。
这曲迁胆子也是越来越大。这几日在棕木林,但凡有个由头,他都要跑的不见踪影,甚至不会知会冯衣。每次他回来,冯衣询问他去做了什么,曲迁也不回答。
一开始冯衣并不在意,只要他不节外生枝,他并不管他。可是时日久了,冯衣也生出了厌烦之心,越发感到曲迁这人不仅令人厌恶,还十分难以控制。
有时,冯衣见他谈起来仪阁阁主采纳了自己买卖妖兽的建议时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便在想沐梓是如何忍受了曲迁近两个月的。这人比想象的还要难以相处,也难怪他向沐梓问起曲迁时,沐梓总是眉头紧皱。
自以为是,又满嘴谎话,还总用寻狸兽这样的理由搪塞人。
且不说棕木林中有没有狸兽,就算真有,也不是日日可以遇见的。可见曲迁就连敷衍他都不肯懂些脑筋。
想到此处,冯衣恨得咬牙切齿,只觉得这世上怎么会冒出来一个比焕章还要惹人厌的家伙。可偏偏是这样的家伙,来仪阁阁主还要护着。
正想着,就见一旁的悬耳起了身。妖兽活动下筋骨,盯着昨夜曲迁消失的那片草地。
“我倒要看看你玩什么把戏。”冯衣走到悬耳身侧,无意间发现前方草地之中有一些痕迹。
以他多年混迹幽林的本事,他很快认出了那是妖兽的脚印。
真的有妖兽?冯衣的怒气收敛了些,仔细看着那些足迹。
这妖兽的脚掌还没有人的手掌大,体型应不大。但奇怪的是,即便在幽林中见过了许多妖兽,他仍旧没能分辨出这是哪一种妖兽留下的足迹。
再看妖兽足迹旁边,有几个人留下的脚印。
想是昨夜曲迁就发觉了妖兽的足迹,顺着足迹追这妖兽去了。
冯衣笑不出来了。
该不会真的是狸兽?
想起昨夜悬耳有些异样的表现,冯衣向悬耳问道:“苍炎,昨夜的妖兽难道真的是狸兽?”
悬耳看着足迹前进的方向点了点头。
冯衣愣住了,万没想到昨夜出现的果真是狸兽。
他骂了一句,但并不打算去找曲迁,能否找得到狸兽与他无关,他只等着曲迁回来就是了。
可是等到了晌午,曲迁仍是没有出现。
冯衣疑惑。
以往曲迁就算无故消失,最多一个时辰也就回来了,今日却是过了两个多时辰还没见人影。
他有些坐不住了。这人自己找死也便罢了,若是害的自己被阁主训斥就不值得了。
“苍炎,曲迁是朝那边去了吗?”
悬耳看了看冯衣所指的方向点了点头。
冯衣于是招呼着悬耳,顺着脚印的方向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