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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第 317 章 你没看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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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夜寒轻步走过去,便见粗壮的树干下一团鲜血模糊。几只小兽被压在树干之下,已经没了声息,只有一只还气息尚存,正发出微弱的声音。
“角沣?”李寒庭一眼认出了妖兽。
莫夜寒见小兽被困住,急忙施令虚原,虚原便伸出几只触角,想要将倾倒的大树托起来。谁知触角刚刚碰到树干,方才还在低叫的角沣便没了声音,双眼暗淡下去。
虚原的触角停在半空,莫夜寒心痛不已。
李寒庭也是不好受。
即便角沣成年后有托石的异能,一对尖角可以刺死比自己大上许多的妖兽,但未成年时极为脆弱,一颗倾倒的树足以要了这些幼兽的性命。
看这几只角沣的体型,就知才出生没多久。成年角沣生产后,都会将幼兽安顿在高树上早就备好的巢中,自己再去觅食,这样可以使得幼兽受地面上其他妖兽的侵害。成年角沣依着本能所做的完全准备,没想就这样被人毁掉了。
本来,棕木林中有角沣这样难得妖兽是件喜事,如今却成了件祸事。
还有几日就长大了啊。李寒庭心里发紧。
“暗影,托。”
原本停在空中的虚原的触角伸到树干之下,将压在角沣尸首上的树挪开了。
李寒庭不忍再去看。
“这妖兽太暴虐了。”见到如此惨状,他甚至觉得,这妖兽根本不是在寻找猎物,而只是在肆意破坏林中的一切。
莫夜寒站起身。
李寒庭看出莫夜寒的心思,道:“怕是埋不得。”言罢,他又看了那些角沣的尸首一眼。
“将它们留在这里吧。”莫夜寒道,“成年的角沣若是回来会找到它们的。”
李寒庭想起从前,他莫夜寒在幽林之中埋葬的石牛,忍不住叹息。
眼下也只能这样做了。若是将它们就地埋葬,成年的角沣回来找不到这些幼兽的尸首怕是要急死了。
他想着,忍不住再次感叹妖兽的残暴。
“你千万要小心,没辨清那是什么之前,切莫靠得太近。”他又叮嘱了莫夜寒一句。
“嗯。”莫夜寒应了一声,将视线从角沣尸首处移开,随即迈开脚步,朝着那些树木倒下的方向追了过去。
走了不多久,前方好似有些动静,她望了望四周,选了一个粗壮的树,让虚原将自己送到了树冠下方,隐在茂密的树叶之间观察。
不远处,似乎有个影子正向她这边折回来,影子旁边有几棵倒下的树木。她思量着那影子的形状,希望判断出妖兽的种类。初一看影子不大,再细看,那分明是几个影子叠在一起。
难道是会结群捕猎的妖兽吗?思索间,几个影子离她越来越近。
莫夜寒的视线之内,原本模糊的妖兽外形此刻清晰了起来。
她心中一惊。那哪里是妖兽,分明是人!再仔细分辨,不由得攥紧了手指。
“冯衣……”
李寒庭早看那影子有些眼熟,此刻听莫夜寒唤出这个名字,只觉得浑身一股寒意。仔细看去,那不是冯衣还会是谁?还有他身旁那只悬耳,他只看一眼就能认出来。
“来仪阁?”他道,“来仪阁怎么来了这棕木林……”话还未说完,突然顿住了。
只因他看到冯衣身侧还有个人,也是一样的熟悉。
汗水自额角流了下来,他一时以为自己花了眼,张了半天嘴,才止住了自己想要惊呼的冲动。
“莫夜寒,我没看错吧?”他道,“那是曲迁?海底赌场的曲迁?”
他感到莫夜寒肩头收紧。
“你没看错。”莫夜寒回道,“那是曲迁。”
李寒庭的头顶瞬间炸开了一样:“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和冯衣在一起?”他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双爪紧紧的扣在莫夜寒的肩膀上。
最初的惊讶过后,莫夜寒已经冷静下来。对于眼前这一幕,她不知该如何解释,但有些疑问的答案,如今越发清晰。
“我想,我们当日在章宅暴露的原因找到了。”莫夜寒道。
李寒庭也冷静了下来,道:“你说得对,不是你我在焕章面前露了破绽,是曲迁!护城守卫攻破赌庄时,若他发觉你和护城守卫是一处的,将这事告诉来仪阁,来仪阁便不难猜测你入章宅的目的。所以在章宅,来仪阁才会对你动了杀心。他又见过改换外形的行云和我,只要他与来仪阁的人对质,就发现你有何多事隐瞒了焕章。只是,赌庄看似和来仪阁不和,曲迁怎么会和冯衣在一起?”
他思索之际,就听莫夜寒言道:“我看曲迁与冯衣之间并不和睦。”她说着,指了指前方。
李寒庭看过去,只见冯衣和曲迁迎面走来,冯衣脸上得意洋洋。不知是不是主人趾高气扬的情绪感染了妖兽,冯衣的侍兽悬耳此刻也是高昂着头,看都不看一旁的曲迁一眼。
曲迁面上却是毫不隐藏的怒气,时不时瞪冯衣一眼,浑身怨气。
这下李寒庭更摸不着头脑了,两人一副随时会打起来的样子,凑在一起是要做些什么?
眼看着人走近了,莫夜寒急忙缩了缩上身,将自己隐藏的更深些。
不远处传来冯衣的声音:“这下你可满意了?这棕木林中哪有什么狸兽?”
莫夜寒与李寒庭同时一惊。背篮之中,狸兽不由得浑身颤抖起来。李寒庭急忙将小兽环在怀里安抚起来。
“你这是怀疑我所说的?”曲迁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道,“当初赌庄里那只狸兽就是有人从这棕木林里抓住的,说这棕木林里没有第二只,我不信。”
冯衣冷笑,道:“就是那只你们送给莫夜寒,希望她带回来仪阁的狸兽?”他瞥了曲迁一眼,嗤笑两声,道,“想凭一只狸兽就扳倒来仪阁,未免太小看来仪阁了。”
“你……”曲迁面上有些挂不住,但嘴上也是不饶人,“那都是赌庄老板的主意,你该找他说去。”
“我找他说去?”冯衣道,“他此刻说不定正在兵兽司大牢受刑,我去找他做什么?哦对了,说不定他早就被护城守卫埋在白海海底了,如此我更不用去找他了。”言罢笑了两声。
曲迁咬牙,瞥了一眼冯衣身侧的悬耳,强压下怒火。
“阁主不是一直想要稀罕的妖兽吗?一只烈狼才值几个钱?非要狸兽这样稀奇的妖兽才能卖的上价钱。”曲迁说着,甩下肩上一条皮毛,那是一只飞鼠的皮,才被曲迁扒下来不久,还带着血渍。
冯衣实在看不过,他倒不在意曲迁捕捉妖兽,他实在想不明白他要一张飞鼠的皮做什么。
许是看出了冯衣的疑惑,曲迁道:“飞鼠虽不是什么难得的妖兽,但是皮毛也值不少钱,从前在赌庄也不算孬货。这棕木林中说不定根本没有烈狼,有了这,也不算白跑一趟。”
“那是你不懂来仪阁的规矩。”冯衣道,“在来仪阁,向来是主顾要什么,我们去寻什么,和你那赌庄的买卖不一样。”
“若是如此,阁主只要一只烈狼,有你就够了,为何要我跟着你?”曲迁道,“必然是还有些别的打算。”
“你想的太多。”冯衣道,“阁主若真有什么吩咐,定会同我言明。”
“哼,是吗?”曲迁笑了声,道,“那你倒说说,阁主究竟同你怎么说的?为何叫我与你同来棕木林?”
冯衣攥紧拳头,几乎就要脱口而出,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曲迁见了,道:“我看未必是阁主未同你言明,是你不愿说罢了。又或者,是怕被我抢了功劳。再不然,就是明明还有别的事做,偏对我说只要一只烈狼,你自己瞒着我将事做了,回去让我在阁主面前吃瘪。”
冯衣瞪了他一眼,极力忍耐半晌,道:“那你想怎样?”
“找狸兽啊。”曲迁轻描淡写,“我不计较与旁人分功,若得了狸兽,也不会在阁主面前独占了功劳去。”
冯衣狠狠道:“好,随你。”
曲迁道:“既如此,帮我看看狸兽可在这树上?”
“随你!”
说话间,冯衣身侧的悬耳撞向一棵大树,大树应声而倒。原本栖息在树上的一群飞鸟四散逃开。
悬耳还不满足,转身撞向另一颗树,没几下,大树便被连根拔起。
“怎样,够了吗?”冯衣问道。
曲迁很是满意,道:“够了。”
见此情景,莫夜寒与李寒庭瞬间明白过来,方才林中所见的那些倾倒的树木是如何造成的。
“简直胡来!”
李寒庭话音未落,就听冯衣言道:“如何,我可是帮你寻过狸兽了?该去找烈狼了吧。”语气听着得意,实则充满挑衅意味。
曲迁不傻,见他所行听他所言,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样的心思,于是道:“这样也算寻过?你可知狸兽最是敏锐,你这悬耳如此粗暴,狸兽怕早就被吓跑了。”
冯衣随口道:“若论对狸兽的了解,我定然比你知道的多。”
“哦?你了解狸兽?”曲迁道,“我看赌庄老板没断错,来仪阁确实对狸兽颇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