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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莱奥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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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奥纳多的伤势不重，只休息了一天就重返岗位，而老约翰也只是受了一点惊吓，唯独只有泰伦一直处在昏迷之中。
“他被拿走了生命本源。”桑如是说。
奥利维尔对“生命本源”这个词无比熟悉，一听就紧张起来：“他会死吗？”
“至少现在不会。”艾莉丝靠在椅子旁边，抱着桑的手臂，像一只黏人的小猫，“但是生命本源被拿走了这么多，他已经活不长了。”
明明几天以前，提起泰伦这个人，奥利维尔的心中还满是被背叛的愤懑。
可此时此刻，知道了他即将走到生命尽头，这种愤懑又转变成了一种不忍。
身为统治者，明明不该意气用事，被情感所裹挟。
奥利维尔发现自己变得心软了，或者说变得更以自己的感觉优先了。
他一时半会没法分辨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想让他死吗？”桑问。
“管他想不想呢。”艾莉丝收紧了手臂，不满地扁着嘴，企图拉回桑的注意力，“我们不要理这个人类了，母亲大人。”
“没有。”奥利维尔摇了摇头，顿了一下，突然又点了点头，“是的。”
他知道桑能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自从被她吸食血液之后，她一直就能看透自己的内心。
隐瞒也好，撒谎也罢，不过是维持一些表面仅存的尊严。
但奥利维尔此刻突然不想做这些无谓的挣扎了。
“想要拿回生命本源很难啊。”桑抬手摸了摸艾莉丝的后脑勺，艾莉丝立刻不闹腾了，乖乖把下巴靠在桑的腿上，“想要使用堕落种的力量，必须要用生命本源做交换，这也是卡西乌斯会消失的原因。毕竟他在濒死之际被转换成血族，只剩下微毫的生命本源。”
“他可真是笨蛋。”艾莉丝在一旁帮腔，“如果是我，一辈子能远远看见母亲大人也是好的，怎么会用仅剩的生命本源去做这种交换。”
桑带着笑意垂眼看向艾莉丝。
“而且他就算有了堕落种的力量，也没有很强！”艾莉丝被桑的表情鼓舞了，立刻骄傲起来，“我和大个子努努力，也把他打倒了！”
奥利维尔感觉到站在旁边的加尔文叹了口气。
其实他也没发出声音，但肩膀莫名往下塌了一点，所以奥利维尔猜测他应该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要拿回来，就需要找到堕落种。”桑继续说，“说实话，我陆陆续续已经找了祂近一千年了，至今没有找到。”
一千年，居然这么久？
奥利维尔略略感到讶异，他没想到桑也会有这么棘手的问题。
“这不是母亲大人的问题！”艾莉丝立刻忿忿不平，“要不是因为您一直……”
话语戛然而止，艾莉丝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
虽然作为血族，她的脸色几乎一直是惨白的，但奥利维尔还是从微小的变化里感受到了她的惊恐。
是什么绝对不能说的事情吗？
桑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奥利维尔了解到的只是凤毛麟角。
但桑看起来完全不介意的样子，还安抚地摸着艾莉丝的头顶:“不过这次兴许有新的线索，从前同堕落种有过交集的生物都死了，没想到这次还活了一个。”
奥利维尔:“你是说理查？”
“他很聪明，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成功用别人的生命本源交换了自己的力量，以前可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桑探究的目光落在了昏迷的泰伦身上，微微歪着头，“不知道这二人之间究竟是谁比较特别，居然让堕落种接受了这样的条件……”
这是一个突破口。
奥利维尔从桑的话语里意识到，只要探究明白这其中的原因，兴许就能找到堕落种。
可是谁有能力搞明白这一切？
“艾莉丝。”桑轻轻开口。
“是？”艾莉丝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你把这两个人类带去黑水沼泽。”
“啊……”艾莉丝不太愿意的模样，撒娇似的蹭了蹭桑的肚子，“虽然我和凯伊很合不来……但如果是母亲大人的命令的话……”
奥利维尔怀疑艾莉丝其实和除了桑以外的任何人都合不来。
加尔文不算，加尔文看起来属于硬贴上去的。
当然，凯伊也没好到哪里去。
“如果凯伊问你要代价。”桑摸索着从口袋里掏着什么，“就给他这个。”
那东西一出现，加尔文就后退了一大步。
这个面对什么面不改色的血族猎人，双眼死死盯着桑手中的东西，露出被压制的痛苦表情。
奥利维尔不明所以地盯着那东西，发现那正是半龙伊瑟琳折断的那根龙角。
“原来如此。”桑趣味地笑了起来，“看来你并不是单纯的人类，身上有有很淡的龙血呢……怪不得可以获得光明神的偏爱。”
龙是光明神的侍从，理应受到光明神的偏爱。
她伸出手指头戳了戳艾莉丝的额头，脸上有着些许赞许:“龙血也敢尝，嗯？”
“又不是我强迫他的。”艾莉丝捂着自己额头，“他自愿的！”
她一边瞪着加尔文，一边收起了桑给的龙角。
龙角消失的一瞬间，加尔文就松了口气。
他挺直腰板，恢复了面无表情，但额头上还残留着细密的冷汗。
“那我……”
敲门声打断了艾莉丝的话。
手臂上还缠着绷带的莱奥纳多开门而入，面前带着些许尴尬又为难的表情。
“大公，那个……伊莎贝拉殿下她想见您。”
奥利维尔觉得有些头疼:“跟她说，我一会过去，让她先……”
“嘿！”皇家骑士团的人帮忙推开了门，而伊莎贝拉强行从一旁挤了进来，“你可没有资格拒绝见我，奥利维尔，而且我不是来见你的。”
昂着头，说话语气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伊莎贝拉在见到屋子里的桑的一瞬，气势立刻矮了一截，手足无措地解释道，“哦，你也在，嗯……我平常并不是这么不讲道理的……”
艾莉丝警觉地盯着伊莎贝拉，桑则歪过头来，圆润的眼睛眨了眨，露出一点疑惑的表情。
“咳咳……”伊莎贝拉干咳了几声，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天鹅绒包裹着的小方盒，“这是，嗯，这是谢礼……嗯……其实也不算谢礼，总之我就是想送给你。”
她的眼神心虚地到处漂移，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优雅地将其打开。
小方盒里静静躺着一枚胸针。
银质的托底被打磨成细密的藤蔓形状，缠绕着一颗拇指大小的被切割成多面棱形的红色宝石。
晨光从窗外漏入，在宝石上折射出深浅不一的红光，像一小团被凝固在晶体中的火焰。
“这是我自己做的。”伊莎贝拉的目光偏向一侧，面颊涌上潮红，犹如一个怀春的少女，“我觉得很像你的眼睛。”
奥利维尔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毕竟早些时候他还在担心伊莎贝拉发现了桑是暗黑种之后，向艾莉西亚三世告状，现在却莫名多了一个情敌。
话说血族有男女之分吗？
靠源血制造眷属的种族，理论上是不受性别束缚的吧？
奥利维尔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