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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住我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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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谨书松了口气:“那就好。”
仲阿娘拿起吃空的盘子放到桌上,犹犹豫豫间讲出口:“阿书,娘跟你商量个事呗。”
萧谨书傻傻回道:“什么事?”
“你应该也知道谢大人是奉皇上之命来治理此地干旱。”
萧谨书点点头。
“既然来帮助我们,那我们是不是要好好照顾他?”
萧谨书打量一番谢逸,嘴巴鼓起包来:“嗯。”
仲阿娘说:“现在谢大人要住进我们家,你同意吗?”
萧谨书:“……嗯。”
谢逸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抿唇笑了笑。
仲阿娘再次哄骗:“可是我们家只有两间房,一间娘的,一间阿书的,怎么办?”
“娘身为女人也不能跟谢大人一起睡,对不对?”
床头蜡烛摇曳,风吹进来将火倾倒。
萧谨书紧紧盯住那烛光,表情委屈又带着犹豫:“要不……要不,跟我睡吧。”
瞬间,仲阿娘喜笑颜开,眉眼弯弯道:“阿书真是善解人意,听话懂事。也麻烦这期间谢大人同我儿子挤挤了。”
谢逸礼貌说:“不麻烦,倒是要感谢阿书愿意分一半的床给我。”
萧谨书双手抱胸,气鼓鼓:“不许叫阿书!”
谢逸也不生气,只是说道:“好,那我不叫阿书。”
“你又叫!”
谢逸嘴角上扬:“我错了,原谅我?”
“原谅有什么好处?”他看着男人。
谢逸:“明天带你去吃好吃的。”
“真的?”
谢逸:“我不骗小孩儿。”
萧谨书对待陌生人和对待亲人完全不一样。
面对没好感的陌生人:(冷淡)
面对有好感度陌生人:(可爱)
面对讨厌的陌生人:(嘴毒)
面对亲人:(听话又撒娇)
面对不喜欢他的村里人:(委屈难过)
不过看在谢逸救过自己,萧谨书选择相信,他虽然傻,可不代表他不能聪明。
毕竟他可是一个聪明的傻子。
夜色渐渐深下去,仲阿娘没离开屋,只得打开窗往外看天。她转头对两人说:“待了那么久,你们应该饿了,你们要吃什么我去弄。”
谢逸作辑:“在下什么都咽,您按照自己标准来就好。”
仲阿娘明理,转身去炒拿手好菜去了,谢大人刚来可不能亏待了他。
屋里只剩下萧谨书与谢逸二人,空中立马弥漫起寂静尴尬的氛围。
下一瞬,谢逸开口打破:“你今年多大了?”
萧谨书:“十八。”
谢逸笑道:“那你比我小。”
萧谨书疑惑:“你多大?”
“我今年二十二。”
二十二才当上大臣吗……
*
两人聊起来天来似乎并不是那么愉快。
隐隐约约间,萧谨书似乎闻到了饭菜香,忍不住又闻了闻才确定。
仲阿娘一手端饭一手端菜,放上餐桌。
她拍了拍手:“好了,可以吃了。”
萧谨书一蹦一跳坐凳子上,坐等身旁两人入座他才拿筷子夹饭菜大口大口朵颐。
今早,他将早饭当中午饭使,吃完就找大染去小树林里摘野果子,一个下午都没碰到东西进肚子,萧谨书都快饿死了。
好在现如今终于开饭,可以吃个大饱。
餐桌上,萧谨书边吃边看谢逸随意吃几口放下筷子与仲阿娘聊正事。
“仲阿娘,此地不是干旱吗?为什么你们不愿意离开此地?”
仲阿娘叹了口气:“这地方我们生活几十年了,有感情了谁愿意离开?”
谢逸继续说:“那倒不错。”
忽然间,谢逸像是想起事来:“仲阿娘,这里的干旱持续了多久?”
仲阿娘吃了口鱼肉,想了想,说了个大概:“差不多有一载了。”
“原来如此。”
干旱时间并没有很长,如果说还有办法的话,那么就能治理。
哪怕希望再渺茫,有终会有希望。
谢逸敲击桌面,声音节奏稳当:“不超过五载倒是好解决。”
仲阿娘眼中闪过欣喜:“这么说环境还能恢复?”
谢逸点头:“是有办法,只不过……”
“不过什么?”
谢逸停顿几秒说:“终归是干旱,治理起来可能会有些困难。”
仲阿娘苦笑:“只要有人能来治理,不管成没成功,我们都感到幸运了,至少还没有变得更差,咱们也心满意足。”
萧谨书不明白他们在讲什么,只知道他们讲的应该很好玩。
“你们在说什么,我也想听。”
仲阿娘起身拍了拍他脑袋:“这种事小孩子懂什么,快吃,吃完睡觉。”
被阿娘一顿训,萧谨书撇撇嘴,刨完碗里的饭。
仲阿娘收拾好碗筷,出去了。
整间屋子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萧谨书刚想蹦跳去床边,身体便被人抱起,拥进温热舒服的怀抱中。
“你一个不方便,我来帮。”
萧谨书软糯楼住谢逸的脖颈,就像今天下午那样:“哦。”
谢逸把人放上床,盖了被子又吹了蜡烛,做完一系列事情这才安心躺在一旁。
第一次和陌生人睡,萧谨书还有些不自在,直到谢逸哼起儿歌哄他睡,才使萧谨书眼皮开始打架,不到一会儿,人就睡着了。
估计萧谨书也没想到,谢逸尽然还会唱儿歌哄人睡觉。
听着耳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谢逸才放下心来,偷偷往外挪了几毫米。
谢逸从小到大也是第一次和陌生人睡,不自在是难免的,以后习惯了就好。
他扭头望向萧谨书,黑暗中,谢逸眼睛明亮,与天空中星星一模一样。
不知望了多久,他在一片寂静中安详睡去。
两人躺在床上,面对着面,双眸同时闭上,呼吸也都是放匀缓。
……
翌日清晨。
仲阿娘的生物钟准时叫她起床。
她先是去叫了萧谨书和谢逸,然后去了厨房。
自做饭后,她便无时无刻不在厨房忙碌,虽说萧爹在时不舍得让她碰一点水,但她还是耐不住寂寞,会趁他不注意偷溜进厨房。
这也就是仲阿娘做饭好吃的原因,全是练出来。
当然也有遗传基因的因素在里面。
萧谨书揉揉眼睛起了身,昨晚上他睡在里面,谢逸睡在外面,导致早上起来需要跨过他才行。
只是萧谨书一个没注意,重量全压在谢逸身上,差点单杀。
谢逸吐了口血,捂住胸口看向身上那人:“你……干什么。”
萧谨书这么一压,瞌睡虫从脑子里出去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压到你身上的。”
谢逸没说什么,淡淡挥手。
应该是说没关系的意思。
萧谨书悄悄下床,蹦蹦跳跳出门。
走进厨房,他喊了一声:“阿娘。”
仲阿娘伸手挥去烟雾:“阿书怎么来了,不是说让你好好养伤吗?”
“我想帮帮阿娘。”
仲阿娘伸手将萧谨书推出去,说道:“不用,你先出去玩玩昂。”
刚进去不过一分钟,就被人赶出来,萧谨卿低垂着脑袋走向庭院。
正想发呆,不远处一声“阿书”叫醒他。
萧谨书竖起耳朵认真听,声音越听越像大染哥的声音,转头望向大门口,还真是。
“阿书!”
“大染哥。”
大染喘着粗气:“阿书……昨,昨晚上,没事吧。”
“听说你脚腕受伤了,所以我来看看你。”
说罢,将兜中几颗野果放进,萧谨书手心。
大染说:“这是我昨晚无意间找到的,你要是不嫌弃就拿着。”
萧谨书傻笑一下:“我怎么会嫌弃,大染哥最好了!”
大染摸了摸后脑勺:“喜欢就好。”
萧谨书得了野果开心吃进嘴里,咬了一口,野果瞬间流出汁液,味道也甜比二明给他的烂野果要好太多了。
“好吃!”
大染笑了笑:“好吃下次哥还带你去摘。”
萧谨书点头。
“不过。”大染语句一转:“你脚腕伤的多严重?让哥看看。”
萧谨书乖乖伸出脚,纱布包裹脚腕,叠的厚厚一层。
大染看了,不由得自责:“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没看好你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萧谨书摇头:“不怪大染哥,是我自己要乱跑才这样。大染哥很好,很照顾我,所以你不用自责,我也从没怪过你。”
大染哥一听,哪里受得住,眼泪哇哇落了下来,哭的稀里哗啦。
大染:“下次我一定会看好你,不让你受伤,好老弟!”
萧谨书嘿嘿一笑:“好!”
四人吃完饭,各忙各的去了。
谢逸走前询问仲阿娘村周部图存谁哪儿。
仲阿娘回答:“村周部图一直是村长收着的,正好阿书知道,让他带你去吧。”
谢逸:“那便多谢仲阿娘和谨书了。”
一路上,谢逸跟着萧谨书,余光四处打量周围。
萧谨书走的慢,脚步稳当,沿着路线走又不带丝毫犹豫,看起来不像是不认识路,倒像是不太想过去。
谢逸发现疑点没有直接说出,反倒是等到了村长家门口让萧谨书独自在外面等。
萧谨书也是一秒同意。
眼见着人走进去,他呆呆转身蹲在门口,默默等谢逸。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萧谨书下巴搁上小臂,待到发困。
即将睡着之际,眼前光线被人挡住,他抬头看去,正是隔壁二明。
二明身后还有几个人,也是村里的,不过他们的眼神扫过来时带了些嫌弃的意味。
没有掩饰自己的厌恶感。
其中一人道:“二明,你不是最讨厌萧谨书吗?现在这是怎么了,还同他走近。”
随即,身后一人也跟着附和:“就是说,他这么不合群你还跟他玩,不怕别人在你身后嚼你舌根吗?”
他们说话越来越难听。
二明哪听得别人在萧谨书面前闲言碎语说他,于是立马护起:“这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别人不懂事你们也要跟着闹吗?都生而为人,怎么差别如此之大!”
二明说的二人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无话可说愤愤离开。
他算是村中唯二愿意接触萧谨书的人。
萧谨书保持原来姿态盯住男人:“你来干什么?”
二明自然坐他身旁:“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他干脆拒绝:“不能。”
“……”
两人冷冷待了一会儿,二明率先开口:“阿书,别人这么对你,你就一点也不反驳吗?”
萧谨书疑惑:“为什么要反驳?”
他们说了什么重话吗?
二明气结,转开话题:“方才进去那人是谁?我见他昨日还在马上抱你回家。”
萧谨书老实回答:“谢逸是皇上派来治理干旱的。”
二明:“还有呢?”
他歪头:“还有什么?”
“谢逸昨日为何抱你。”二明咬牙切齿,心里早已嫉妒不堪。
天气炎热,晒的二人身上直冒汗。
萧谨书挪到阴凉地,擦去额头汗渍:“我脚受伤了,谢逸半路上见到我正好顺路送回来了。”
“没了?”
“没了。”
二明话里有话:“那你觉得我好还是他好?”
萧谨书莫名其妙,不知怎么,这人就攀比上了。
“你话好多……”
二明:“……”真心喂了白眼狼。
“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为何不选我?”
萧谨书是傻,可不代表他看上去好欺负,二明语气变了调,散发出恶劣,让他眉头紧皱。
“你好吵好烦。”萧谨书明了:“我不会在你们之间选择任何一个人,而且你刚刚的语调我感到非常不舒服。”
“我也不喜欢被别人缠着,觉得很窒息。”
二明原本生气萧谨书逃避问题,这下听他说,更生气了。
因为他听出萧谨书话里话外都在谴责自己黏人。
自小到大他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更别说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二明迅速起身:“我关心你,你反倒不领情,村里除了我还有谁会同你讲话同你玩?现在说我黏人惹你烦?”
“呵,真心喂了狗!”
话音未落,二明甩袖离去。
萧谨书漠不关心,低头呆呆看起鞋尖来。
说实话他不是非要跟人玩,村中人讨厌他萧谨书心里有目共睹,他也不在乎。
村里人死板封建,讨厌不会说话的他。
最好的办法就是视而不见,除非特殊情况,好比如现在。
头顶上太阳缓缓移动,阳光已经照到鞋尖,晒的滚烫。
萧谨书忍不住探头朝里望去,庭院里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他疑惑。
半个时辰了,怎么人还是没有出来?
萧谨书原是想进去瞧一瞧,终是想起什么将心中所想给pass掉了。
他昏昏欲睡,恰巧这时男人走出来。
谢逸手中拿起村周部图快步走出,偏见门外地上一片布料,他加快脚步。
然后瞥见萧谨书已经打起盹来,脑袋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一样。
谢逸笑了笑,蹲下身推搡他一下,险些把他推到。
得亏有扶住。
萧谨书揉揉眼睛:“拿到了吗?”
谢逸点头,晃了晃手里的图:“在这呢。”
“那就好。”他打了个哈欠。
“真不好意思,把你一个人放这儿。晒热了没?”
萧谨书没回应,迷迷糊糊起身蹦跳着往家走。
谢逸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赶紧跟上去把人打横抱起。他说:“还是我抱你走合适,不然等会儿摔倒地上可没人负责。”
萧谨书实在困不赢,被人抱起来自主搭上男人的脖颈,含糊不清道:“嗯。”
谢逸不时低头看他,想着等把人送回家然后立刻动身前往世东西部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水渠能够挖出条道来引水。
路上土地裂口开大,倒是预示干旱越来越严重,事情不得再拖一步,必须立马前往。
谢逸送人回家后,骑上马去往西不部。
萧谨书躺上床,闻到熟悉的味道抱住被子,又不忘将脸埋进去,仲阿娘坐一旁给他扇扇子,缓解热气。
他睡得香甜无比。
*
晚上,太阳落了下去,空气中一股子热气久久不散。
萧谨书热醒了,再爬起来时身边已然没人。
他揉揉眼睛,东张西望起来,不见谢逸。
他喊:“谢逸……仲阿娘。”
没人回答。
“阿娘!谢逸!”
再次喊了一遍,可是依旧没有人回应,只有周围寂静陪同他。
萧谨书下床蹦向桌子,上面摆好了茶水糕点,充分解决了他又饿又渴的现状。
萧谨书倒了杯茶,一口闷完,肚子饿的咕咕叫,他拿起糕点往嘴里狂炫。
吃了不过五个,他胃总算好些。
怕噎住,萧谨书捞起一杯茶接着喝。
心满意足后,他终于舍得看向窗外,外部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见什么,就连平常时点的灯笼也没人点了。
萧谨书不明白村中人为何会一夜之间消失殆尽。
“他们人都去哪儿了?”
萧谨书自言自语。
他蹦跳出家门,一路望向南部一排溜顺下去,那都是村民的家,只不过与平常不同,这会儿是真无人,周身黑漆漆一片。
大家都去哪了?
为什么村里除了他谁也不在?
萧谨书心里微微有些慌乱,但是痴傻弥补了这一点,倒也没让他胡思乱想。
可能是玩躲猫猫吧!
萧谨书这么想,转身进屋里安慰自己,回到床上继续入眠。
半夜,迷迷糊糊间感受到有人试他的头,小声叹气道:“还是好烫,大染去煮点米粥来。”
大染:“好,我这就去。”
仲阿娘拧干毛巾,放在萧谨书额头。
每一会儿换一次,就这样连续了二十多回,萧谨书身上的体温才有所下降。
桌上汤药滚烫不好入嘴,索性暂时搁置旁边凉凉。
萧谨书眼尾烧的通红,可他还是强撑着睁开眼:“阿娘……”
他声音虚荣。
仲阿娘见人稍微恢复些神智,心疼抚摸他脸颊。
“刚刚,我没见到你……村里也没人,你们去哪了?”
仲阿娘回答:“我们哪也没去,就在这儿陪你呢。”
“真的吗?”
仲阿娘嗯一声:“真的,乖阿书。”
大染端着米粥进来,放桌上。
看人终于醒了,开心喜悦坏了:“阿书终于醒了,你可知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萧谨书不明白,只道歉:“对不起。”
“道什么歉啊,你小子现在最好给我快点好起来。”
仲阿娘端来温度正好的汤药,坐床边,扶起萧谨书靠上自己肩膀,慢慢将药喂进他嘴里。
喝了第一口,萧谨书嫌苦扭头不干。
“好苦!”
话出口,大染立刻掏出蜜饯来放进他嘴里。
“阿书吃口蜜饯。”
萧谨书听话,嚼吧嚼吧吃完了。
把剩下的汤药喝完后,仲阿娘喂了几口粥让萧谨书再次躺下好好睡一觉,她收拾碗筷勺子带上门走出去。
大染问:“怎么样,体温降下去了?”
仲阿娘摇头:“只降下去一些,还是很烫。今晚咱两轮流守夜吧,不然等会儿又烧起来可不好办了。”
大染思索片刻:“那行,我守前半夜,仲阿娘您守后半夜。”
仲阿娘点头同意。
萧谨书早已睡着,大染趴他床边守夜。
……
半夜,两人换班。
萧谨书这时候醒来一次:“阿娘。”
“哎,我在呢。”仲阿娘抚摸萧谨书脑袋。
“不要走……”
仲阿娘温柔道:“好,我不走,阿娘就在这儿陪你呢。”
萧谨书模糊间再次安详睡着过去。
仲阿娘试试体温,似乎觉得没先前那么高,她离开了屋子。
大染早已回到家躺上床睡了个舒服觉。
尽管今晚只睡了两个时辰。
萧谨书闭起眼睛,呼吸均匀放缓,眼尾因为发烧而变得透红,显露出可怜来。
这一晚,萧谨书梦见了谢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