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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抱紧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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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
纵使男人想要说什么,萧谨书转身走人,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留给他。
二明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抿唇。
干旱时期热的疯狂,没出几步路萧谨书身上出了许多汗液,使里衣黏糊在身上,难受的很。
他呼出热气,抹了把额头。
萧谨书站定在大染家门前,敲门,很快里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门打开。
大染拢了拢衣服,看向萧谨书:“阿书,你怎么来了。”
萧谨书用手扇着风说:“阿娘说让我找你一起去没有干旱的小树林去找野果……”
话音未落,屋里大染媳妇出声:“大染,谁啊。”
大染转头回了句:“是阿书,他来找我。”
里屋的大染媳妇生气道:“他来找你干甚!那傻子有什么事非得现在找!好不烦人。”
大染邹眉,警告道:“你少说些,是当旁人不嚼你闲话吗?”
大染媳妇噤了声。
萧谨书看情况不对,连忙缩了缩脖子,生怕两人因为自己吵起来。
他知道大染媳妇不喜欢他,可他不明白为什么不喜欢,因为自己痴傻吗?
萧谨书耷拉着脑袋,对着大染说:“对不起大染哥,嫂子生气全是因为我,你们别吵架行吗。”
他快急哭了,要是自己不痴傻,要是自己也是个正常人多好啊。
这样嫂子也不会讨厌他。
大染走进屋里,徒留萧谨书一人站在外面。
不多时,他抬起脑袋,只见大染早已经穿戴好出来,跟在身后的大染媳妇看萧谨书眼里恶意快要溢出,翻了个白眼就进屋了。
萧谨书活像做错事,委道歉:“对不起。”
大染爽朗一笑:“没关系,她就这个脾气,我早看她不爽了。”
“……?”
大染解释:“她是我娘讨回来的媳妇,脾气辣的很,长得倒不错,不过不是我喜欢的款儿。”
“而且心太黑,见谁都要嘲讽骂一通然后跟人比,比不过又要闹,这三年吵过无数次,自成婚也没同过房全分房睡。”
萧谨书听完:“那嫂子不生气嘛?”
大染说:“生气有什么用,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说再多也没用。如果她不是我娘带回来的,我连看都不看一眼。”
萧谨书似懂非懂,默默哦了一声。
大染用大掌揉乱了萧谨书的头发:“行了,赶紧走吧。”
萧谨书:“……”
一路上,斜坡陡峭,爬上去时废了萧谨书九牛二虎之力。
刚爬完一个山坡想坐下歇息,结果却被大染拎起后衣领:“别坐,累了站着休息。”
萧谨书没反驳,乖乖照做。
缓了一口气,他们继续赶路,可危险总比好运先一步到来。
明明差最后一脚登上平坡,谁知头顶上树枝断裂掉到萧谨书脚底下,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滚下去。
走前面的大染瞳孔地震,喊道:“阿书!”
窸窸窣窣声消失,小林子里寂静,只剩下大染独自一人。
——
“呼……”
“好疼……”
“疼——”
萧谨书微微睁开眼,眼眶下划出几道口子,身上衣服被半路树枝与灌木丛划的破烂不堪,手掌小伤口不断冒血。
他缓强撑起身体,晃晃脑袋,试着动了动脚腕,一阵钻心的疼痛感涌遍全身。
应该是崴脚了。
萧谨书抬起头环顾四周,他现在趴在小道旁,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大染哥也不知去向。
?蓦地,他突然想起仲阿娘讲的故事。
很久以前,有个孩子被人骗吃坏野果,但却被阿娘抢走了,他生气,第二天找了同村哥哥一起去摘野果,结果路途一半摔下陡坡,同村哥哥立马回去找人,第二天在小林子里找到那孩子的……
臆想了许久,萧谨书感到害怕,他不想像故事中的孩子一样。
正当欲哭无泪之际,马蹄踏地声穿过土地传进他耳朵里。
“哒哒哒——”
再抬头时,马匹已经停在他面前。
“这里……怎么有个人受伤了?”
萧谨书吸吸鼻子与那人对视,眼中泪花闪烁。
谢逸顾不得其他,迅速下了马走到他面前,扶起萧谨书,也不顾他身上脏不脏。
“没事吧。”
萧谨书稍稍单脚蹦起来,摇头。
谢逸眼睛往下撇,白靴已经染上红。
“你家住哪儿?”谢逸说:“你脚受伤了不方便,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萧谨书:“不行,大染哥会来找……”
“那我送完你再去找,好吗?”谢逸干脆好人做到底:“你脚腕伤势太严重了,必须及时治疗。”
萧谨书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于是点头同意了。
谢逸率先上马,后顺势拉住他的手拽上来,稳稳抱进怀里。
“还没告诉我家住哪儿呢。”
“世东村。”
谢逸挑眉:“好巧,那儿也是我的目的地。”
萧谨书略微睁大眼睛:“目的地?”
谢逸让他抱紧自己脖颈,驾马回答:“对,我是皇帝派来治理村中旱灾的大臣。”
感受到风吹过面颊,萧谨书将头埋进他胸口:“原来是这样吗。”
“嗯哼。”
他感受到面前人回答时的胸腔在震动,而他从来没和陌生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难免有些紧张。
鼻尖萦绕淡花香,反倒平稳了情绪。
萧谨书抬眸,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的下巴和喉结。
“抱紧我。”
马背上颠簸,他收回视线,手臂搂紧男人脖颈,闭上眼睛。
谢逸又说:“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从耳侧响起,呼吸温热喷洒在耳间,惹的萧谨书皮肤泛红。
“萧谨书。”
谢逸小声重复一遍:“萧谨书,好名字。”
“我叫谢逸,很高兴认识你。”
萧谨书闷闷嗯一声。
心想,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又是摔又是受伤,还遇到皇宫中大臣,皮肤也滚烫起来。
是过敏了吗?
之前听阿娘说皮肤泛红还痒是过敏了。
难道他对谢逸过敏吗??
看来等回家就要远离他了。
某人默默想,丝毫没注意身旁环境的变化,已经快到了。
马蹄声引得家家户户探头观望,就连二明也不例外,可当看见陌生男人怀里抱的人他不淡定了。
“吁——”
马匹停在萧家门口,谢逸率先下马,然后向萧谨书张开双臂。
“你放心下来,有我抱你,不会摔倒。”
萧谨书犹豫不决,最终选择抱住谢逸脖子。
谢逸公主抱他,转身进萧家。
仲阿娘听见动静,探出头,见萧谨书被陌生男人抱回来,自己身上弄的那么狼狈,赶忙擦去手上水渍。
“阿书,这是怎么了。”仲阿娘慌张检查扫视萧谨书全身上下:“怎么弄受伤了。”
萧谨书扯出难看的笑来:“去摘野果摔下来了。”
话语简洁,只说了重点,也没提自己受伤的事情。
谢逸顺势补充一句:“身上多处擦伤,脚腕崴了。”
下一秒,萧谨书狠狠皱眉瞪了他一眼。
谢逸权当没看见。
厨房水已经开了,仲阿娘无暇顾及,转身让谢逸跟上:“跟我来。”
萧谨书直视前方,盯着仲阿娘背影看,睫毛垂下不知想什么。
谢逸抱着萧谨书跟随仲阿娘进入里屋。
仲阿娘年轻时学过些医,治点跌打伤到不成问题。
她翻出药品,让谢逸把人放到床上脱掉靴子露出伤口。
脚腕处伤口早已结痂,只是有些骇人。
仲阿娘洗好毛巾,轻轻擦掉伤口上泥沙,捣碎草药敷上伤口,完事后还不忘用纱布包上。
仲阿娘起身,说注意事项:“好了,阿书的脚包好了,注意最近这几天别碰水,要是有什么事就叫阿娘,阿娘就在外面哪里也不去。”
萧谨书傻乎乎说了个好,看着阿娘将谢逸约出去谈话。
两人出去带上门,来到书房。
“小兄弟,真是麻烦你把我家阿书送回来了。”
谢逸举止端庄优雅:“哪里哪里,只是顺手救下。”
仲阿娘笑道:“敢问贵名。”
“我姓谢,名逸。”
仲阿娘:“谢逸。”
“正是。”
仲阿娘:“想必你是皇帝派来治理干旱的谢大人了吧。”
谢逸愣住,这名女子会得知他身份。
仲阿娘猜到他心中所惑,直白明了:“谢大人,您应该看了一封来自世东的信吧。”
……
萧谨书一个人待屋里无聊,只能随处看看随便吃吃,得亏仲阿娘在走前给他身旁放了一盘绿豆糕,好歹让他能解了闷。
他拿起一块就往嘴里|塞,直到把整个盘子吃空。
虽然今天没有摘到果子,还受了伤。
萧谨书舔了舔嘴角的残余,脑子里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自己回来了,那大染哥呢!
萧谨书胡思乱想,大染哥肯定还在找他,如果大冉哥在小树林里,遭遇不测怎么办!!
那个姓谢的不是说把他送回来就去找大染哥吗?
想到这儿,萧谨书再也等不起,拖着一条腿往外蹦哒,打开门,正巧碰见聊完出来的两人。
仲阿娘连忙过来扶:“你这孩子,怎么出来了?”
萧谨书拉住阿娘的手说:“阿娘,大染哥、大染哥他还在林子里!”
仲阿娘震惊:“什么!”
她继续道:“大染哥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萧谨书摇头:“没有,当时从坡上摔下来,我就和他走散了。”
仲阿娘面色凝重,抬头看了看天。
此时已经是晚上,林子里到处都是危险,如果徒留把大染放在那肯定会有生命危险。
她安抚萧谨书没事:“那林子你大染哥经常去,放心吧,他绝对不会有事儿。”
萧谨书:“真的吗?”
“真的。”
这句是谢逸回他。
谢逸温如尔雅说:“你大染哥这么厉害,他绝对会安全回来的,再说了还有我呢。”
因为这人救过他,萧谨书对谢逸的态度还算是好些:“你们去找他时记得带上我。”
仲阿娘拒绝:“你才刚包扎好伤口,怎么可以出去乱跑乱蹦呢?乖乖听话待在家。”
萧谨书求情:“阿娘,你就让我去吧。我不会添乱的,我一定乖乖待在一旁,不乱跑。”
仲阿娘再次拒绝:“不行就是不行,伤口得静养,怎么能乱跑呢?再说了,找大冉哥有我们呢,别瞎操心了。”
“我没有!”
谢逸:“好了,你听仲阿娘的话,我们能找。”
最终,萧谨书还是被两人打发进屋去了。
他换掉脏衣服,仰面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声音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忍不住往窗外望去。
他也好想出去找大染哥,如果不是他,大染哥也不会与他走散。
萧谨书把所有的错事担在自己身上。
“对不起。”
“大染哥,对不起。”
他自言自语道。
萧谨书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发呆,他没办法出去,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大染哥没事儿。
经过全村人一个时辰的不懈寻找,终于在山洞里找到了大染。
等找到了人天色早已经是黑灯瞎火。
村长举着火把,带领众人回家,途中不忘询问谢逸从哪儿来,来干什么。
谢逸一一回应。
*
仲阿娘和谢逸回到家,要求了暂时居住此地。
听见动静,萧谨书再一次蹦跶出来。
“你们回来啦!”他说:“大染哥怎么样?找到了吗?”
萧谨书内心担忧。
仲阿娘:“放心,已经把他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