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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朱烬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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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马鞭上缠着的金铃铛响了三声,温令娆腕间的翡翠镯突然发烫。她盯着昏迷的温令萱心口那支白玉簪——簪尾本该镶着东珠,此刻却嵌着半枚带血的玉玺印。
"三年前你被烙伤那夜,我往你伤口抹的可不是普通伤药。"林氏割开温令萱的衣襟,露出与她一模一样的芙蓉烙痕,"当年丽妃诞下的,是双生子。"
温令娆的指甲陷进圣旨上的龙纹。月光照在温令萱苍白的脸上,那道本属于她的烙痕正缓缓渗出血珠,与圣旨玉玺印渐渐重合。
"真正的藏宝图,从来不在羊皮卷上。"萧烬的剑尖挑起温令萱的下巴,"温家用女儿的血肉养了二十年,等的就是今夜——"
破庙神像突然裂开,露出暗格中的玉玺匣。温令娆看着匣面凹陷的芙蓉纹,忽然将染血的圣旨按上去。机关转动的刹那,温令萱猛然睁眼,五指成爪掐向萧烬咽喉!
"叮!"
白玉簪贯穿温令萱手掌钉在梁上。林氏甩出马鞭缠住她脖颈:"丽妃娘娘,戏该唱完了。"
温令萱的惨笑声中,面皮竟层层剥落,露出底下布满疤痕的脸——正是本该葬身火海的嫡母王氏!
"好一出狸猫换太子。"温令娆扯开她后领,果然看见母子蛊的虫纹,"当年你调换丽妃的药碗,害得七皇子身中剧毒,如今顶着温令萱的皮囊......"
王氏突然暴起,腕间金铃炸出毒雾。萧烬挥剑劈开香炉,炉灰裹着火星形成屏障:"带玉玺先走!"
温令娆抱着玉玺匣撞破窗棂,却被箭雨逼回庙内。太子亲卫举着火把围住破庙,箭头浸着的"烬芙蓉"毒液滴落在地,灼出焦黑的洞。
"阿娆可知这毒为何叫'烬芙蓉'?"萧景昭的声音自箭阵后传来,"用至亲骨血浇灌的花种,炼出的毒才最蚀心——比如你每月初五端给林氏的那碗药。"
温令娆突然将玉玺匣砸向火堆。在众人惊呼声中,她旋身抽出萧烬腰间软剑,剑光如虹斩落三支冷箭:"殿下不妨猜猜,我喂母亲喝药时,往里头加了什么?"
太子脸色骤变。温令娆剑尖挑起玉玺匣残片,露出夹层中密密麻麻的蛊虫:"您每月赐给东宫幕僚的'长生丸',味道可还甘甜?"
箭阵突然骚动。萧景昭身后的亲卫接连倒地,七窍爬出红纹蜈蚣。林氏吹响骨笛,毒虫如潮水般涌向太子:"娆儿每日采的哪是毒草?那是解蛊的龙舌兰!"
混乱中,温令娆被萧烬拽上马背。玉玺匣的碎片割破她掌心,血浸透缰绳时,身下骏马突然调头冲向悬崖!
"抱紧!"萧烬挥剑斩断追兵套索。马匹凌空跃下的瞬间,温令娆看见裴寂的身影出现在对面山崖。他手中抛接着温珩的头颅,玄色披风被山风掀起,露出后背完整的藏宝图——此刻正因沾了她的血,显现出朱笔标注的密道。
湍急的暗河将二人冲进溶洞。温令娆摸着岩壁上的南疆符文,突然拽住萧烬的腕甲:"这是温家禁地,王爷怎会知晓逃生密道?"
"八十条人命换来的路,自然熟得很。"萧烬撕开染血的袖袍,露出臂膀陈年箭伤,"永昌十七年,温家军在此遭伏,唯一活下来的斥候......"
"是王爷的人。"温令娆指尖抚过箭伤边缘的烙痕,"当年通风报信的根本不是温家,而是东宫暗卫假扮的蛮兵。"她将染血的玉玺碎片按在他伤口,"这烙痕是北疆死士的标记,您为查清真相,亲自混进敌营当了三年奴隶。"
萧烬瞳孔震动。温令娆掀开他衣襟,露出心口与裴寂一模一样的母子蛊纹:"七皇子代太子受刑那夜,您被先帝派去北疆当人质,这蛊......"
"是丽妃娘娘亲手种的。"萧烬突然握住她手腕,"她说若我活着回来,定要护住那个被调换的......"
溶洞深处传来锁链声。温令娆转身的刹那,火把照亮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全是永昌十七年战死的将士,最后一个赫然是萧烬的本名:萧承影。
"当年活下来的不止本王。"萧烬剑指暗河对岸,"还有位故人,温四姑娘想必熟悉得很。"
水面浮出半截焦黑的棺材,棺盖上用金漆画着双鱼佩纹样。温令娆撬开棺钉的瞬间,腐朽的沉香扑面而来——棺中躺着具戴青铜面具的尸身,腰间别着把金错刀,刀柄东珠与太子那枚正好配对。
面具揭开的刹那,温令娆的骨笛掉落在地。尸身的面容竟与她有七分相似,心口插着的白玉簪上刻着南疆文字:
景明二十四年,代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