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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刘阿公 “江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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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樾,你带我去哪?”
“就近上药。”
“我除了能去王阿婆家,还能去哪就近上药。”
“灯塔。”
乔桉双手环住江时樾的脖子,想了想江时樾的话,没再搭话。两人离开海滩夜市,本想回王阿婆家,可王阿婆家离这很远,加上乔桉的脚添了新伤,江时樾便带乔桉去他时常去值守的灯塔,现在算是他经常去的住所。
江时樾手臂很结实,将她背得很稳,两人沿着海水涨落线走,蹚过刚刚涨潮起的沙滩,海水没过江时樾的脚踝,海水很凉,细沙很暖。海水漫上,抹去沙滩上的脚印。
两人到灯塔时,已是深夜一两点,此时的海滩,海风微微,浪声式微,人声鼎沸的沙滩上人流稀少。
在灯塔顶上,乔桉靠坐着栏杆,披下的头发乘着海风略显凌乱,却别有韵味。江时樾去拿药了,她等得有些无聊,掏出手机,准备深夜骚扰好朋友凯蒂。
【乔桉:[图片]】
乔桉将受伤的膝盖拍了个图过去,立马就收到了凯蒂的消息。
【凯蒂:怎么才去一天,膝盖就破成样了?】
【凯蒂:到底怎么回事?】
乔桉看着手机笑了笑,刚想打字回消息,就听见身后传来江时樾的声音。
“别久站,坐好上药。”
江时樾拿着碘伏和棉签,走了上来。
乔桉应了一声但没动,她正举着手机,手慢慢下移,逐渐显露出江时樾半张脸,旋即附图加打字回道。
【乔桉:他弄的。】
【凯蒂:???】
【凯蒂:乔桉,我眼不瞎,你这很明显是擦伤。】
【凯蒂:等等,不对劲。你看上了?】
乔桉看着消息框,莞尔一笑,趁江时樾不注意,偷偷拍了张照片,依旧不是全脸。
【乔桉:[图片]】
【乔桉:准确来说,是一见钟情。】
乔桉还想多说一句话,结果江时樾又催了一遍,她只好收了起来。而那边的凯蒂在看到江时樾的照片时,却陷入了沉默。
乔桉真是……
凯蒂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扶额摇头。
为什么就不能拍个全脸,拍得零零散散,让我自己凑全脸看吗?
【凯蒂:行了,追男人可以,别忘了你的工作就行。】
乔桉只是草草地瞥了眼,没回复。因为药水涂在伤口上,十分刺痛。
“嘶——”沾着碘伏的棉签刚碰上伤口,乔桉就倒吸一口冷气。
江时樾:……
“我还没涂开。”江时樾拿棉签的手停了下来,他无奈地叹了叹。
乔桉顿时有些尴尬,“我不是怕疼,我是紧张,所以在深吸一口气。”
江时樾看破不说破,褪去刚刚对峙时的冷峻,他变得十分好脾气。
“嗯,知道了。”
他一边上药,一边问。
“候岛这边的美食很多,你爱吃什么?”
乔桉不假思索道,“那当然是椰子鸡。”
那当然是椰子鸡。
同样的话语在江时樾的脑子里循环了一遍,与他记忆中的某个身影重合,那人笑颜如花,回答时格外开心活泼。
江时樾表情顿时僵住,他不可置信地抬头仰视着乔桉,眼中情绪复杂。
安琰……
恍然间,江时樾仿佛又幻视了安琰,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在乔桉的身上,三番两次地看到安琰的影子。
这令他很混乱。
仿佛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存有验证的心思,现在反而让他很困惑,因为喜欢好像本就不需要验证。
他不该再跟乔桉纠葛下去。
江时樾草草了事,撂下一句时间不早,灯塔内还有空房间,她自己去就好,便起身离开。
乔桉很想拦下人,但江时樾步履生风,一眨眼间便走没了影。她只能干巴巴地望着江时樾离开的方向,思索着。
江时樾,怎么了?看着很不对劲。
来到二楼房间,乔桉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看着聊天框最后,凯蒂留下的话,她没有多想,胡乱回了句‘知道’便摁熄屏幕睡觉。
时间来到第二天中午,乔桉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下楼开门一看是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女生,她顿时一愣。
“有什么事吗?”乔桉刚睡醒,还有些懵。
站门外的安淼见到乔桉感到诧异,诧异于乔桉为什么会在这。毕竟江时樾这人她了解,习惯了独处,社恐还不会说话,更别说乱带人回家。但现在看到事实,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我找江时樾,他在不在这?”安淼笑眯眯地回答着。
乔桉踌躇了一阵,刚想回答‘不知道’。
结果身后响起了江时樾的声音,她不禁侧目望去。
“安淼。”
江时樾的声线温柔清亮,像是昨晚的事未曾影响一样,现在却不自觉地多了些温情。
江时樾从楼梯上下来时,便看见站在门口的安淼,“你怎么来了?”
他们两个认识?
乔桉不是矫情的人,人家都没再说什么,她自是不再问。
她左顾右盼着,突然安静不动,尴尬地站在两人之间,为缓解,不禁找话。
“你们是什么关系?”
安淼:“朋友。”
江时樾:“家人。”
除乔桉外的两人:“……”
乔桉低头忍笑,都说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她今天算是开了眼。
安淼不以为然地摊手,不打算说什么。眼神游离至江时樾身上时,她随即一笑,像是在暗示让他解释。
江时樾剜了安淼一眼,沉默着抿了抿唇,想着如何开口解释这场闹剧。
“见笑了,安淼是我妹妹,她性格跳脱了点,做事说话都很随性。”
乔桉可不觉得,她更乐意看到这么一出。所以她一边努力压着嘴角,一边装严肃解释。
“没事,我倒是觉得安淼性格挺好——真性情。”
江时樾没说话,沉默着望向笑容明媚的乔桉,思考着什么。但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直到乔桉自己发现身上那道炽热的视线消失时,她才有意地转头看向收回眼神的江时樾。
而得到乔桉夸赞的安淼顿时来劲,像找到了同龄人似的,立马接上她的话。
“姐姐,还是你懂我,不像江时樾,只知道说我不好,吐我不快。二十七八的年纪,整得老气横秋的模样,一股爹味。”
说着,安淼狠狠地睨了江时樾一眼,立马就向新认识的好友吐槽。
安淼的形容,不算贴切但很有意思。
乔桉笑了笑,安淼抱着乔桉的胳膊,躲江时樾,得瑟的小表情,有点滑稽娇俏。
江时樾挑了挑眉,表情严肃了一会,便笑出了声。
“我看你是无话可说,才鸡蛋里挑骨头。”
“哼。”安淼傲娇地哼气。
“我现在可是有伴的人,不跟你这孤寡老人计较。”
江时樾无奈摇头,“强词夺理说得振振有词,也只有你了。现在就回家。”
一听回家安淼不乐意,好不容易有人可以聊天,她可不想走。
“你回去,不用管我。”安淼扒拉紧乔桉的胳膊。
乔桉笑着拍了拍她手背,看着这么粘人的安淼,乔桉刚想替她说点好话,结果一旁的江时樾突然行动。
江时樾语气不容置喙,直接拉走了人。
“不行,回家。”
“啊啊啊!”安淼则死死扒着乔桉,“江时樾,你打我!”
江时樾腾出自己空空如也地双手,看向安淼时,俨然一副家长的姿态。
“安淼,你够了。回家。”
乔桉见两人僵持不下,便选了个折中的办法。这才让安淼听话的离开。
“你下次可一定要来找我说话。”安淼紧紧地握着乔桉的手,恋恋不舍道。
乔桉哭笑不得地点头道,“行。”
结果一抬头就对上江时樾感激地眼神,“谢谢。”
看到江时樾终于柔下的神色,如第一次见时一样,乔桉便感到开心和轻松,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正轨,她莞尔一笑,以示回答。
没想到江时樾话少,只是对不熟的人,对亲人格外活络。
之后的几天,乔桉都没见到江时樾的影子,去他工作的地方找也没见到,他像是在刻意避开。她本以为那天中午之后一切都变好了,可没想到事与愿违,乔桉顿时感到郁闷。
她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见到安淼。
下午三点的沙滩人很多,太阳不大,在游客游玩区最边缘处,乔桉看见正在忙碌的安淼,她刚走上前,就听见安淼热情的招呼声。
“乔桉姐,你怎么来这了?”安淼扯开挡住视野的帽檐,笑着。“是来找我玩的吗?”
乔桉的名字是安淼从江时樾那问来的,与乔桉分开的那天路上,她不仅问了这,还问了别的。问了他对乔桉是什么态度,江时樾什么都没说,而是沉默了一会,才回答‘没什么态度’。但谁又知道在他沉默的这小会时间里,他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就那天他一直有意回避乔桉开始,再到这个迟疑的回答,实在是令人不由得多想。
“最近忙着工作上的事,没怎么出来。”乔桉的话虚虚掩掩,她指了指自己已经好了大半的伤口,微微一笑道。“顺便就把脚上的伤给养了。”
“就是不知道江时樾最近在忙什么?”乔桉浅笑着,她想知道,江时樾这几天究竟在干什么,是不是刻意躲着她。尽管乔桉十分想得到答案,说话时也没太明显。
经她这么不经意的提醒,安淼心领神会,毕竟她还是很支持乔桉和江时樾在一起,便毫无保留地告诉乔桉,江时樾经常回去的几个地方。
“除了你说的这些地方,他还可能去哪?”
乔桉拧着眉头,因为安淼说的这些地方,她都去找过根本不在。
“别的地方……”安淼嘴里反复念着,摸着耳朵想了想,一时半会她还真想不到。
就在此时,海滩那边突然传来小孩的呼救声。
“救命!”
安淼怔神的片刻,身边的乔桉便消失在原地,冲进海里。
乔桉动作很快,溺水的孩子被她从海里拉回了岸边。安淼赶忙过来搭把手,从她手中接过小孩,看清怀里小孩的脸,愣了一下,下一秒喊出了他的名字。
“小潼!”
被叫小潼的小男孩,躺在安淼的怀里,咳了几声,将口中的水吐了出来,一睁眼看到安淼,‘哇’的一下哭了起来,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安淼姐姐,我好害怕。”
“没事了没事了,姐姐在。”安淼本来想问他为什么一个人在海边,结果他哭得厉害就没再问,只顾着安慰了。
“你认识这个小孩?”乔桉拧着衣服,将水挤出,身上顿时轻松了不少。
“认识。”安淼表情不太好,“只是我不明白他一个人为什么会在这。”
“许是这里人多热闹,小孩子又比较贪玩吧。”乔桉看安淼担心得很,不禁出声道。
安淼却摇头,“小潼不一样,他患有自闭症。人多的地方他反而不喜欢。”
乔桉垂下眼,看向安淼怀中的小孩,伸手摸了摸小潼的脸,突然有些心疼。安淼看着怀中被她哄睡的小潼,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乔桉,豁然开朗道。
“乔桉姐,我知道江时樾会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