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无限外卖平台当牛马》再寻花

2、第二章 配送员态度

　　我蹲在七楼的消防栓旁边，胃里像饿了十年一样剧痛。低头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十七分——操，时间倒流了？刚才在704室明明过了七分钟，现在距离接单时间才过去三分钟。

　　"叮！死了么提醒您，您有新的订单啦。请点开手机查看。"

　　手机突然震动，惊得我一激灵。头上流下的汗也不知是饿的还是吓的。屏幕上弹出血淋淋的弹窗：

　　【死了么骑士程小满的饥饿感知能力回收】

　　【地狱安全通行证已回收】

　　这时，我的胃痛戛然而止。

　　回收了能力立刻止痛，合着刚才给我的能力，就是让我饿得想死？！

　　又或许这种饥饿状态……就是所谓的通行证？

　　不等细想，突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死了么平台提示您，您有新的订单啦！请为幸福小区1303室穿婚纱的丧尸新娘配送"永恒母爱"蛋糕，备注：要淋上亲生骨肉的血糖霜。”

　　来不及问候系统全家，整条走廊突然开始融化。墙皮剥落处渗出草莓果酱，消防栓里喷出的不是水而是焦糖，七楼的"7"字标志正被蠕动的奶油慢慢吞噬成"13"。我算是看明白了，这破系统跟某团学的杀熟套路——专逮着我这个倒霉蛋往死里薅。

　　安全通道的门把手已经变成巧克力棒，我刚握住就粘了满手糖浆。门后根本不是楼梯间，而是条挂满翻糖人偶的婚礼长廊。那些穿着白纱的人偶全他妈没有脸，空洞的眼窝里插着燃烧的生日蜡烛，蜡油滴到裙摆上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囍"字。

　　花路尽头，就是平台给我指定的客户，一个捧着手捧花的丧尸新娘。

　　"大哥哥，要当花童吗？"

　　穿洛丽塔的丧尸小女孩突然从婚纱裙底钻出来，怀里泰迪熊的棉花从肚皮缺口往外冒，仔细一看全是发霉的棉花糖。她缺了三根手指的右手捏着张泛黄照片，上面是笑容慈祥的妇女——如果忽略她嘴角沾着的半截婴儿手指的话。

　　我后退半步踩到团软乎乎的东西，低头差点把隔夜饭喷出来——那是个被啃得只剩骨架的翻糖蛋糕，头盖骨凹陷处还插着根"happy birthday"的塑料牌。保温箱这时突然发烫，掀开盖子那刻我差点叫出声——一个婴儿状的雪白奶油蛋糕，四肢被切开，淋满了红果酱，眼睛是两颗草莓。

　　再抬头时消防柜玻璃上映出的倒影又让我寒毛直竖，我左眼瞳孔变成了外卖app的定位图标，右眼是血红倒计时。更绝的是额头浮现出周浩那孙子给的差评弹窗：

　　【配送员态度恶劣，建议投放饿鬼道回炉重造】

　　"回你大爷！"我看向旁边的蛋糕陈列柜，略一思索，抄起滚到脚边的蜡烛砸向玻璃，火焰触到糖霜墙面瞬间爆燃。

　　趁着丧尸新娘被火光吸引，我猫腰钻进身侧的蛋糕陈列柜。冷藏柜的玻璃内侧结满冰花，上面用指甲反复刻着同一行字："别让祂吃到蛋糕，别让祂吃到蛋糕，别让祂..."

　　冰柜深处突然传来敲击声。

　　五根青紫的手指"啪"地按在冰面上，后面缓缓浮出张肿胀发白的脸——是上周失踪的外卖骑手老张！他脖颈挂着工牌，制服上别着"年度单王"徽章，溃烂的嘴唇开合着比出口型："快...逃..."

　　下一秒他的眼球突然爆开，冰面裂缝里钻出无数糖丝缠住尸体。我这才发现冷藏柜根本不是冰柜，而是巨型琥珀棺材，每块人身等大的蛋糕胚里都冻着个穿外卖服的死人。最底下那层慕斯蛋糕上插着的装饰牌，分明是我妹的病例卡！

　　我妹的病例卡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蛋糕里也冻着我妹，不可能！昨天我才去看她。系统你妹的！你少咒我妹！！！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值超标。"系统突然诈尸，"本单客户对你还是有些好感，建议兑换'甜蜜暴击'套餐，可与丧尸新娘共舞，让丧尸新娘放弃攻击你，只需抵押三年阳寿即可获得..."

　　"我抵押你坟头蹦迪的DJ台！赘婿也不能在阴间当啊！"我一脚踹翻陈列柜，抓起插着病历卡的蛋糕拔腿就跑。丧尸新娘的头纱突然暴涨成蜘蛛网，所过之处翻糖人偶全活了过来。丧尸新娘一边追一边喊："我要给你差评...给你一星..."

　　他妈的，你们这些怪东西还挺讲规矩，现在都不忘了给老子写评价！

　　我发了疯一样逃跑，转角竟然是走廊尽头。

　　这可真是天有绝人之路啊！

　　我堂堂程小满违规逆行闯红灯的一生，今天是要交代在这里了。但是死了么平台，你也不讲武德！用我妹来骗我！

　　等等……我突然福至心灵，似乎无论是鬼怪还是这个平台的运作，都是模仿阳间规矩的？

　　我把病历卡凑近嘴边："老子现在要投诉！你们平台侵犯员工隐私！"

　　一瞬间火焰腾起，所有追来丧尸突然僵住，系统提示音都变调了：【警告！遭遇规则类攻击...滋滋...暂时…停止处理…】

　　忽然间，一阵天旋地转，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坐在自己电动车后座上。保温箱里躺着块完好无损的草莓蛋糕，手机提示:

　　【您已完成本单配送】

　　【这块草莓蛋糕，是平台由于管理疏漏对您发放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