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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练武场 四周昏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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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昏暗,看不清人脸,大约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白知砚依然朗声介绍着。
两位贫苦出身的监生,能结识王爷,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这位是我在国子监的朋友,方将。他在国子监书库帮工。”
“这位是算学馆的监生,是我的学生,他在算学方面的天赋,比我厉害。”
介绍完后,方将与许泾对着章行云拱手行礼。
白知砚正欲介绍章行云,却被章行云抢了话。
“砚砚的朋友,江湖人士。”章行云回礼。
白知砚领会了章行云的心思,补充道:“老王,我平时唤他老王。”
她说完,拍了拍章行云的肩膀,以示亲近。
二人眼神交汇,难以言说的关系,一目了然。
方将与许泾依旧有礼道:“王公子。”
“走吧,回去了。”章行云似乎不想与二人客套。
“回哪儿去?我今晚宿在值房就行。”白知砚的身体,微微向着方将二人走了几步。
“不安全。”章行云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位少年。
就差直接明说,国子监都是男子,男子对女子大多心怀不轨。
“哪有?”白知砚不以为意:“我的武功,还怕国子监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鸡仔?”
白知砚说完,就捂住了嘴。
她没有看不起,眼前两个瘦削的少年的意思。
方将与许泾默契的对视。
原来我们在她眼里是小鸡仔。
章行云并不避讳,双手叉腰:“若是遇到衡王的人呢?”
白知砚并未想到这一层,如今章行云倒是提醒了她。
她来国子监几日了,衡王似乎并未对她动手。
这使得她放松了警惕。
“好,我与你回去。”白知砚做好了决定。
“方将,许泾,明天见。”
“白助教一路小心,王公子亦是。”方将温声告别。
话音刚落,便见一男一女两个身影,在墙边的桂树上借力,跃下围墙。
许泾面上带着些许无奈,打量着方将与自己的身材。
确实单薄无力,白助教说是小鸡仔,也在理。
“走吧,回号舍了。”方将用手捏了捏许泾的手臂。
“白助教这样会不会有危险?”许泾反应过来,白知砚是一个女子,被一个男子带走,是很危险的事情。
方将低头赶路:“你没听见白助教说的是跟王公子回去吗?”
“回去?”许泾这才回味过来这两个字的含义。
“白助教不能有情,若是被有心之人发现,她会进绳愆厅的。”许泾不禁担心起白知砚。
方将轻笑一声:“说不定,二人只是好友。对,他们只能是好友。对吗,许泾?”
他的意思是要许泾保守今日的秘密。
许泾会意,连连点头:“对。”
而白知砚这边,她与章行云脚程极快。
二人一路无言,各自回到自己的府上,又约定在康宁苑汇合。
白知砚回到康宁苑时,一轮弯月快升到正中。
秋雾已笼罩在眼前。
轻语居然还在练着基本功。
她的刻苦,远超白知砚的想象。
白知砚因为赶路的原因,并不觉得冷。
但轻语一身单薄的练功服,应当是有些冷的。
“怎么还未休息?”白知砚走上前去,摸了摸轻语的手。
手心还是温热的,只有指尖透着冰凉。
还好,还好。
“师傅说,舞蹈与意境相辅相成,轻语只是不想错过今日朦胧的意境。”轻语含笑解释着。
“傻丫头,身体才是本钱。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舞者,就要学会保护好自己的身体。”白知砚将轻语拉进房间。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瑶栎方才听到动静,披着一件长衫,就走了出来。
很显然,瑶栎与苏婉儿都已经就寝。
白知砚将手指竖在嘴中间,示意瑶栎小声些,莫要吵醒熟睡的苏婉儿。
“值房的床太硬了,还是家里的舒服。”白知砚小声说道。
瑶栎将清茶温上,正准备伺候白知砚洗漱,白知砚却拦住了她。
“你去休息罢,我等会儿还要去趟墙那边。”
瑶栎无奈摇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轻语,你喝些热茶,暖暖身子。”白知砚为轻语倒上一杯热茶。
轻语眉头低垂,喝下热茶,半晌才开口:“师傅是觉得我急功近利了吗?”
“没有,我只是单纯的担心你的身体。”白知砚没想到轻语会这样想,脱口而出。
轻语紧抿着唇,思绪越飘越远。小时候,她发烧也必须背着弟弟,没人关心她会不会生病,导致她自己也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她来康宁苑已经一个多月了,白知砚从未开口问过她什么过往,只一心教她舞蹈。
轻语以为,白知砚只是因为答应了娄和羡,才会教她。
但现在,她不这么认为了。
白知砚见轻语面色难看,又一言不发,继续安慰道:“以往只教你跳舞了,今日正巧遇到,所以想教教你爱护自己。”
“我明白了,师傅。我这就去休息。”轻语苦涩的双眼终于露出笑意。
“我一定护好自己。”轻语留下这句话,就轻巧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白知砚喝了一口热茶,将暖炉关上,走向假山。
章行云已经在假山上坐一会儿了。
“那个方将,你最好离远一点儿。”他突然莫名其妙的说。
白知砚原本以为章行云会假意说她迟到了,心中已经想好如何回刺他,却没想到章行云提到了方将。
“为什么?你就见了一面而已,而且光线昏暗,你恐怕都没看见他长什么样。”白知砚说道。
“男人的直觉。”章行云自信道。
谁说没看到,他刚刚跳下墙,稳稳落地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方将。
“你当真不要官职?”白知砚将话头转向章行云。
这几日国子监的监生都在讨论,章行云放弃户部的职位,只做闲散王爷的事。
章行云坚定点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必须有自保的能力。朝堂之上,脑袋好使的人太多,文武双全之人,却太少。”
“也对,现在衡王与景王二人分庭抗礼,迟早有一个人会败下阵来。那时,才是你的时机。”白知砚分析道。
原本章行云因为平江陂顺利度过汛期,成为了朝堂之上,大臣们称赞最多的王爷。可谓风头正盛。
但大皇子与二皇子彼此制衡已久,章行云如今才在京城站稳脚跟,身边可信之人不多,不是冒进的时候。
“还是砚砚了解我呀。”章行云顺势将头靠在白知砚的肩膀上,声音有些刻意。
白知砚抖了抖自己的肩膀,将章行云的头抖了下去。
“你也不看看,咱们认识多久了。”
章行云很快稳住了自己的身体,没有因为失衡,做出太大的动作。
白知砚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不禁感慨章行云这个武师找的好。
“你的武术老师能不能介绍给知月?”白知砚问道。
章行云若有所思的看着白知砚,也不开口。
他知道白知砚会自己解释。
“知月请的那个武师,我总感觉缺点什么,知月长进的很慢。你如今进步神速,说明你的武师,应该有些东西。”白知砚继续说道。
“那你在扬州的武师呢?他教过女子,应该更有经验。”
白知砚回想自己在扬州时,是杜百蕊教她练武的,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神暗淡了下来。
“在扬州时,是大表哥教我练武的。”
章行云没想到回提起白知砚的伤心事,于是,用手环抱着她。
“好吧,你休沐时,带着白知月一起。”
见章行云同意了,白知砚就想更得寸进尺一点。
“不如就在紫竹林,知月走这里,还不会被别人发现。”白知砚说话时,指了指假山上的小道。
“不行。”
“为什么?”
“我郊外有练武场,那里合适,很安全。”章行云回答。
白知砚思考片刻,觉得可行。
“好,就这么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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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知砚休沐的早晨,就带着白知月去了章行云的练武场。
马车行驶出城后,道路不知不觉变窄。
植被慢慢变多。
热烈的红枫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站在练武场边缘,姐妹二人各怀心思。
今日来接待她们的是章行云的长随,庆升。
章行云并未来此。
白知月心中窃喜,没有章行云,她会自在许多。
她知晓姐姐与章行云之间的关系后,便对章行云喜欢不起来。
毕竟白知砚一心搞事业,偏偏遇到了一个不懂分寸的王爷。
白知月担心章行云会成为白知砚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白知砚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她来京城后,一直没有大展拳脚的机会。
章行云有如此宽阔的练武场,居然都不告诉她。
她此刻无比希望有一匹骏马,肆意驰骋。
庆升介绍着章行云为白知月选的武师。
姐妹二人都没想到,武师是一位中年女子。
白知月与女武师在房间里,进行了拜师仪式。
半个时辰后,拜师仪式结束。
庆升见白知月跟着武师去练武后,才低声对白知砚解释道:“王爷特意为二小姐选的武师。”
白知砚满意地点着头,女武师确实再合适不过。
“襄王有心了。”
“王爷在马场等着白小姐。”庆升躬身示意。
白知砚眼睛依旧在白知月身上,毕竟白知月第一天上课,白知砚还是放心不下。
“这里都是王爷的人,二小姐很安全。”庆升恭敬道。
“劳烦庆升带路。”白知砚颔首,这才跟着庆升往马车方向去。
章行云手中牵着一匹白马,站在马场门口。
他都能想象,白知砚待会儿会有多喜爱这匹马。
果不其然,白知砚见到白马后,就上手了。
她的嘴角一直上扬着,不停地抚摸着白马。
“她叫什么名字?”白知砚摸了许久,才想起马的主人还站在旁边。
“终于看到我了?”章行云揶揄道。
“多谢老王。”白知砚感激涕零。
“谢我作甚?”章行云傲娇起来。
“哎呀,不开玩笑了。我现在就想骑马。”白知砚急得跺脚。
章行云见白知砚恼怒的嘟着嘴,不自觉上手捏脸:“她叫红豆,以后你就是她的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