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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霁月相邀 “监丞大人 ...

  •   “监丞大人,刘同理他恶语污蔑朝廷命官,我看不过才大打出手。”齐文杰先发制人。

      刘同理正欲开口辩解,却被张监丞制止。

      “国子监规矩,打人者先不论对错,各打十竹篦。”张监丞说完,邹恒与另一位监丞沉默着拿起竹篦,面色严肃。

      齐文杰也不敢再为自己辩解,乖乖地伸出双手举过头顶。

      同样紧张地还有站在一旁的白知砚。
      邹恒此刻手上的是竹篦,但她已经开始幻想她自己躺在刑凳上,被棍子打的场景。
      不知为何,后背竟有些胀痛。

      白知砚看着张监丞黑着的脸,知道他今日是在借此机会杀鸡儆猴。
      她自己就是那只猴。

      在白知砚陷入幻想的时候,齐文杰疼得尖叫起来。

      嘭!张监丞一记惊堂木唤醒了公堂之上的所有人。

      他声音冰冷:“公堂之上,不可大声喧哗。齐文杰,你是想罪加一等吗?”

      身体遭受极致的疼痛导致尖叫或是哀嚎,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难道在绳愆厅,这也要忍吗?
      白知砚不理解。

      齐文杰也不理解。
      他无助地摇头,眼里含着的泪水,快要决堤了。
      从小到大,从没有人如此对他。
      此刻,他在心中发誓,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刘同理不能入仕!

      邹恒站在齐文杰面前,冷冷地开口:“今日受几道竹篦,便痛哭流涕,失态尖叫,连这点皮肉之苦都无法忍受。他日入仕立身,朝堂权场凶险,远比此刑残酷百倍千倍。官场倾轧,党争构陷,进退两难,到了那时,莫非也要像今日这般痛哭哀嚎,畏首畏尾吗?”

      “齐文杰知错!”齐文杰挺立背脊,看了身边刘同理一眼。
      那眼神里,全是恨意。

      “继续行刑。”张监丞淡淡开口。

      十下竹笞很快就完了。
      邹恒与另一位监丞收起刑具,站在白知砚身边。

      夏季的衣物本就单薄,方才用过的竹篦,此刻还滴着血。
      白知砚稍微挪动步子,便看见刘同理背后可怖的血色。

      张监丞的声音再次响起:“惩戒你们,是为了你们能明白,寒窗苦读不是只享受安逸,若连国子监的训诫都经受不住,日后如何担得起家国公务?”
      他说完,转头看向白知砚:“白助教,你可同意?”

      白知砚被点名后,连连点头:“张监丞用心良苦,受教了。”
      她哪敢不同意,以后若是她犯错,刑罚只会更重。

      “你二人可以为自己辩解了。”张监丞深吸一口气,背靠在椅子上。

      齐文杰先开口,他被打过后,动作也不敢太招摇,只看了看刘同理说:“他前几日就在私下污蔑户部尚书,我今日实在听不下去了,才————”

      话还没说完,祭酒的长随就急匆匆跑来,与张监丞耳语几句后,又急匆匆离开。

      白知砚还没见过表情这样丰富的张监丞,他的脸一下红一下黑,看样子似乎是祭酒那边有很重要的事。

      “今日你们暂且先回去,初一再开堂会审。”张监丞说完后,站起身就离开了。

      邹恒留下来善后:“你们二人暂且回去修养。”
      齐文杰快速离开了让他难堪的地方,临走时还在刘同理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邹恒与白知砚都离得不是很近,没有听见齐文杰说的话。

      见齐文杰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邹恒走到刘同理身边,从袖中拿出一盒药膏:“回去吧。”
      刘同理接过药膏,颔首:“多谢邹监丞。”

      刘同理走后,白知砚走到邹恒身边,轻笑:“没想到冰冷严肃的邹监丞,是一个温厚之人。”

      “刘同理是书院举荐的监生,一般地方书院举荐的,家底大都不是太好。这齐文杰大约已经让书童回家报信去了,他有良药,自然不需我来给。但刘同理不同,他在京城孤身一人,我能帮一点是一点。”邹恒解释道。

      “向邹监丞学习!”白知砚拱手。

      “学习谈不上,初一开堂会审时,希望白助教公平对待两位监生就好。齐文杰背后可是户部尚书,听闻户部尚书在江南时,与你有私交。”邹恒笑道。

      “我去拉架时,他们并没有说什么。我届时肯定是实话实说,对这件事,我并不知道原委。户部尚书公正严明,我相信也不会在这件小事上使小动作。”白知砚不明白邹恒为何也对娄和羡有成见。

      邹恒双手叉腰:“罢了!白助教,你没觉得张监丞今天故意在提醒你吗?”

      “当然看出来了。反正我这人惜命的很,绝不会越雷池半步。”白知砚回答。
      白知砚此刻觉得绳愆厅太过压抑,便拱手欲走。

      “等等白助教!你今日为何突然离开?”邹恒狡黠地看着白知砚。

      白知砚早已想好了托词:“肚子痛。”

      “哦?”邹恒做思考状,随即又道:“你猜今日衡王为何来国子监?祭酒又为何突然来找监丞,到底是什么大事?”

      “反正不关我的事,我只需将心用在算学馆就好。”白知砚摊手。
      “算学馆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邹恒送白知砚出门,脸上是泰然自若的笑意。
      “我猜与俸禄有关。”

      白知砚本就没有靠着俸禄过活,毫不在意:“反正过些时日,大家都会知道。”

      幸得回算学馆后,快要午课了。
      李充也没时间继续追着问她绳愆厅的结果。
      齐文杰也因为受伤,已经请假回家修养了。
      她这堂课,并没有分心。

      忙碌一个下午后,白知砚才走出国子监,娄府的马车就在门口等她。

      齐霁月的贴身侍从上前:“白小姐,今日我家夫人邀小姐一叙,还望白小姐赏光。”

      即便白知砚心中不愿,但齐霁月已经在门口堵她了,为了不把关系闹得太难看,她只得应邀。

      走进汇通楼的一个陌生包厢,白知砚发现齐霁月并不在里面。
      她的贴身侍从说,齐霁月大概是去接齐文杰了。
      白知砚便先去找轻语。

      轻语又习得一种鼓上舞,白知砚在角落看着她飘逸的身姿,不禁感慨万千。
      这个舞很适合轻语,她本就喜爱清脆的铃铛,这支舞即便不用配乐,也是一只完成度很高的舞蹈。

      “师傅!怎么今日突然到此?”轻语向白知砚走来,身上的铃铛随着步调轻轻晃动,叮当婉转。

      “有邀约。”白知砚回答。

      “是大人吗?”轻语拉着白知砚的手,往独属于她的屋子走去。

      白知砚摇了摇头。

      回到房间后,轻语坐在梳妆台前,准备将头饰卸下。
      原本娄和羡是给她配了侍从的,但今日轻语想与白知砚聊天,便屏退了侍从。

      “我来帮你吧。”白知砚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轻语头上的珠钗一一取下。

      终于松快下来,轻语给白知砚倒上一杯清茶。
      “师傅,我总觉得这件衣服跳这支舞,怪怪的。”

      白知砚围着轻语转了一圈,立即发现是裤腿与衣袖太长了。
      如果要搭配铃铛,裙子就不能冗长,要以灵动清爽为主。
      “今日回去我画好图样,得空就拿给你。”

      “谢谢你,师傅。”轻语乖巧地笑道。

      正巧这时齐霁月的侍从来找白知砚:“白小姐,夫人来了。”

      “好,我这就过去。”白知砚轻轻拍了拍轻语的手:“得空就来找你。”

      轻语却抓住了白知砚的手臂:“是与大夫人吃饭吗?”

      白知砚点了点头。

      轻语不再多说,笑着与白知砚告别。
      但她转身就上了五楼。
      娄和羡今天也在汇通楼,白知砚与齐霁月吃饭,居然不叫上娄和羡,着实有些可疑。

      白知砚走进包厢,便见齐文杰正挤眉弄眼,哭诉着自己有多委屈。

      “白小姐来啦!抱歉,让你久等了。”齐霁月起身,熟稔地拉着白知砚的手。

      “没事,没有等多久。”白知砚回答。

      齐文杰因为背上的伤,抬眼唤道:“白助教好。”
      他极少与白知砚打招呼。

      白知砚轻笑:“伤可好些了。”

      齐文杰瘪了瘪嘴,看向齐霁月:“痛死了!”

      齐霁月给白知砚添茶:“知砚,不是文杰不知规矩,他从小到大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已经无法站起身了。”

      白知砚面上依旧笑着:“我不会在意这些。”

      “听闻是你拉住了那个穷小子?”齐霁月试探问道。

      白知砚点了点头,这是事实。

      “那你可知道事情的原委吗?”齐霁月又问。

      白知砚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他们为何打架。”

      齐霁月见白知砚语气软软的,便笑着开口:“那就好办了!初一开堂会审,希望你帮文杰说几句好话。他以后毕竟是要入仕的,底子好看,才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以我与你之间的关系,以和羡与你之间的关系,你也会向着文杰吧?”

      齐霁月话音刚落,便见娄和羡推门而入,才刚踏进门,就对着齐文杰冷冷道:“既然病着,就回府修养。”

      齐霁月上前迎着娄和羡,轻挽他的手臂:“和羡,文杰说,他一定要见白小姐,这是文杰的诚意。”

      娄和羡并未入座,面色铁青。

      白知砚亦没见过这样的娄和羡,她站起身,笑着打招呼:“娄大人。”

      “带着齐文杰回去。”娄和羡看了看齐霁月,语气缓和了些。

      齐霁月如今被娄和羡如此对待,在白知砚这里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姐夫,我姐姐是为了我,你不要生她的气。再说,我和那穷小子打架,还不是为了你的名声!”齐文杰帮齐霁月说话。

      娄和羡冷嗤一声:“那么我还要感谢你?”

      齐文杰憨憨地笑道:“一家人,不必言谢。”

      齐霁月却是知道娄和羡真的生气了,她先是笑着提醒白知砚记得刚刚她说的话,要帮齐文杰。
      然后扶着齐文杰往外走去。

      娄和羡的侍从何丹全上前接过齐文杰:“大夫人,我来就好。”

      齐霁月见有人照看齐文杰,便又转身走回包厢。

      “和羡,我与你一起回去吧,文杰我让丹全送回齐府。”齐霁月温柔的语调像是在唱歌。

      “你亲自将齐文杰送回齐府,看好他。”娄和羡用手抚了抚齐霁月的后脑,温柔地说。

      齐霁月看着娄和羡充满爱意的眼神,乖巧地点着头。
      “和羡,我等你回来。”说完便跟着何丹全下了楼。

      娄和羡看着脸上堆着笑脸的白知砚,轻吐一口气,缓缓道:“去解语堂吧。”

      白知砚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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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只有第一卷因为一些因素,是男主视角。 从第二卷开始为女主视角。 感恩每一位读者朋友,求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