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lepathy》安栀若素

8、《Telepathy》 八、

　　八、
　　门“喀”地一声打开了，亚瑟跌跌撞撞地进了门，看见房内一片黑暗，他吁了口气，重重地阖上门。
　　茶几上的灯忽然亮了。
　　亚瑟一下子适应不了突如其来的灯光，被光线刺得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看见玄关对面的沙发上，阿尔弗雷德翘着腿半倚在那里，慵懒地眯着眼，打量着自己，眼神中透出一股凌厉。
　　亚瑟惊愕地看着他，半晌，才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你……你不是今天早上就乘飞机走了吗？”
　　“怎么能走呢。”阿尔弗雷德笑了笑，笑容有些古怪，“我若是走了——这些精彩的照片该给谁看呢？”说着，阿尔弗雷德拿起了茶几上的档案袋，扬了扬。
　　亚瑟嘴唇翕动了两下，看了看那个档案袋，强自镇定下来，咬住下唇，走过去，坐到阿尔弗雷德身边，环上他的臂弯，睁大了眼睛，眼眸流转，绿色的眼睛宛若湖面般起了微波，娇嗔着：“你不是说，不在意我的过去？怎么能因为我曾经做过……你就嫌弃我呢？”
　　阿尔弗雷德转过头，手指抚上亚瑟的唇，让他松口，然后低头吻了上去，上身将亚瑟压倒在沙发上。亚瑟想要回应，突然觉得唇上一痛，阿尔弗雷德支起上身，离开了他的唇，朝他微笑，蓝色的眼睛如大海般深不见底：“那也要看——是什么过去吧？”
　　“而且，这招不管用了，嗯？”阿尔弗雷德的手指抚上亚瑟唇上被自己咬伤的地方。其实那份档案袋他并没有打开过，他希望在他打开之前，亚瑟能对他解释或坦白，而不是自己去拿那些冷冰冰的证据去证明。
　　而亚瑟越那样做，阿尔弗雷德就越怀疑，心里的痛楚也越发扩大。

　　亚瑟看着阿尔弗雷德的反应，心里有些发慌，他瞥了眼那个档案袋，再看看阿尔弗雷德，眼里蒙上水汽：“你既然都知道了，又为什么要我难堪？！是，我是在安特拉街的‘Psychodelic’干过活儿，所以呢？！你嫌我脏？！”亚瑟扭动着身体，想从阿尔弗雷德身下离开。
　　阿尔弗雷德的眼神越发沉黯，他按住亚瑟的身体，声线压低：“我说了，这招不管用！”他起身拿过那个档案袋，“既然你觉得只是这样，那我们就看一下吧。”
　　档案袋被粗暴地撕开，照片散落出来，茶几上飘落了十几张照片，上面有同一个主角，或是在跳钢⊥管⊥舞，或是拿着酒杯和男人调笑，或是衣衫凌乱地坐在男人身上——
　　那个人是亚瑟。

　　亚瑟看着那些照片，面色也暗了下来，气息渐渐紊乱。
　　那样的过往，不论是以什么原因，被这样赤⊥裸⊥裸地摆放在眼前，当事人都不会好受。

　　阿尔弗雷德随手拿起一张照片，脸上是一派清闲的笑容：“我怎么不知道你和克鲁顿关系那么亲密？”他又拿起一张，“还有这张，你和雅各布的关系也很好？”
　　“甚至还有这张呢，”阿尔弗雷德拿起另一张，脸上的笑容已经隐去，“你和我们的波诺弗瓦先生的关系还不是一般的亲密啊。”
　　亚瑟的脸色渐渐发青。
　　阿尔弗雷德单手挑起亚瑟的下巴，紧紧扣住，亚瑟痛得皱起粗砺的眉，被迫对上阿尔弗雷德仿佛结冰的眼睛：“克鲁顿和雅各布的关系可不怎么样呢，你是怎么处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的呢？还是，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呢？”
　　“你挑起过多少人之间的矛盾？！你背叛过多少人？！！你，祸害了多少人？！！！”
　　亚瑟的眼睛蓦地瞪大，他没想到阿尔弗雷德会这样想。半晌，他自嘲般地笑了声：“那些人，都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因为我的关系发生战争。”
　　“哦？”阿尔弗雷德看着他，脸上竟浮起笑意，“那你的目的是什么呢？不必说接近克鲁顿的目的，就说说接近我的吧，我对这个问题更感兴趣，嗯？柯克兰先生？”
　　亚瑟垂下眼睫，嘴唇颤动着，最终只是淡淡一笑，声音低弱：“没有。没有目的，琼斯先生。”
　　阿尔弗雷德的眼神完全暗下来。他松开手，冷笑一声。良久，他又站起来，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亚瑟，那目光像是重新审视了眼前这个人，他低低地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发出的，带着不可抑制的绝望和悲恸，震得亚瑟的耳朵发疼：“你——给——我——滚——！”
　　亚瑟再次愕然地抬头看向他，阿尔弗雷德的眼神冰冷彻骨，令他全身发寒。
　　他又黯然地垂下眼帘，点了点头，起身走向门，“砰”地一声关上门。

　　阿尔弗雷德看着那扇门，颓然跌坐在沙发里，踢翻了眼前的茶几。过了一会儿，他掏出一根烟，点上，愣愣地看着袅袅轻烟从红色的烟头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