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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封扬和王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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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扬和王启接了大将军石南的密令,策马连夜向北行了数日已近边关。抬眼一片灰白,地上的积雪已冻成冰,冰雪层上积了薄层灰土。
城里萧瑟,几排土坯房孤立驻着,枯树枝上落了几只黑鸟,嘎嘎叫两声,是乌鸦。
一处二层土房,挂着脏兮兮的酒旗,推开透着风的木门,吱嘎吱嘎的声音有些刺耳。
房内油灯一盏,光线昏暗,酒店老板支在柜台上打盹。
封扬过去敲了两声,老板才眯开眼睛,立刻来了精神。
“这么晚了,两位客官是要住店吧。”
封扬捡了张桌子坐下,“先给我兄弟二人弄些吃食来。”
老板连声应着去了后堂。
“封哥,咱们没找错地方吧,这也太寒碜了点。”王启低声说。
封扬从竹筒里摸出两双筷子,还算干净,“静观其变。”
俩人等了一会,寒风嗖嗖的从门缝里吹出来。
老板从后堂里出来,一坛酒,一碟花生和一盘肉,都是冷食。
“老板,生意有些冷清。”封扬面带微笑,随意开口。
“冰天雪地,又快到年根了,很少有客人。客人少,我也让伙计回家了,店里也没多少东西,您就将就着点。”
老板说完,又到柜台边眯着。
封扬灌了一口酒,烈酒入喉辛辣浓烈,去了不少寒意。俩人分食了酒肉,倒没敢喝太多酒,毕竟有要事在身。
饭后,俩人简单洗漱吹灯入睡。
上半夜很安静,只听见风声。
到了后半夜,封扬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很轻但急促。翻身起床,封扬只是和衣而睡。从窗户跃入王启房内,王启也听见动静,在房内等候。
王启将耳朵贴在地面,说:“后面还有人,大概有四五个。”
封扬握紧剑,王启握着刀,两人贴在窗边密切关注外面状况。
脚步声渐近,时轻时重,气息不稳,步伐凌乱,只一个人。而后面追来的几人却是脚步轻盈,功力不浅。
王启向封扬投过来询问的眼神,前面的那人似乎离两人所在的窗口越来越近。封扬示意他不动,对方是什么人,是敌是友尚不分晓,只能静观其变。
扑通一声,重物从窗子里进来。
二人本能反映,刀剑出鞘,架在不明物之上。
“救我……”不明物出声,竟是个人。
封扬逼近那人,扣在他命门之上,轻声问:“你是何人?”
“我,我是西朝使者……”那人说完这一句,重重喘了几口,似是受伤不轻。
封扬点了他几处穴道,暂时止血,稍作包扎,后面的人已经追过来。让王启在房内护着他,封扬提剑出去。
四个黑影,手上持着弯刀,背后背着弓箭,看装束确实是西朝人。
封扬比较双方力量,自己不可能以一敌四。王启也看清状况,提刀出来,一比二胜算还大一些。
西朝弯刀向来狠辣,一刀落在身上就能将对方连皮带骨削掉。二人避重就轻,四两拨千斤,借力打力,愣是重伤对方两人。
封扬示意王启将西朝使者带走,自己先对付剩下两人,以防后面还有援兵。王启知道封扬功夫,度量就算不能取胜也不至于落败,携了那使者取了马向南。
封扬估量王启带人已走出数里,心下也无心恋战,再者对方实力也不容小觑,久拖下去与已不力。当下换了虚招,侧身飞出数丈,取了马疾奔而去。料是对方脚力再好,也抵不过身下骏马。对方放出几支利箭,未见追来。
封扬追王启而去,出了城再行数里,到了一处枯树林,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见。封扬将两指放在口中,放了一声暗哨,不消会林子中传出应答。
封扬策马进去,进到林子深处看见王启。
那使者依坐在一棵大树下,呼吸声几不可闻。封扬忙去他鼻息,只是失血过多而已,并未昏厥。
使者从怀中掏出密信,信封上也沾了些血迹。
“信交给你们,我的任务已完成,不要管我……快走吧……”
封扬将信收入怀中,看着那使者,突然伸手点了他睡穴。
“封哥——”王启不明所以。
“带上他一起走。”封扬说。
“封哥……”
封扬已将使者扶上马背,王启也不再好说什么,翻身上马,二人向南疾走。
东方微白时,二人已经走过数十里的山林荒村,再往前有个大的城镇,也算是进入安全线。
路过一处山崖,两边山石林立高耸,中间道路倒是宽阔,道边枯树成林。封扬突然勒住马绳,马蹄前仰,一声嘶鸣,惊散了林中鸟。
封扬将使者扔到王启马背上,狠拍马屁股,轻喝一声,“快走!”马儿吃痛,疾向前奔。王启回头,看见山崖上冒出一个个黑影,如雨的箭便落下来。
莫少初去了城西,封珺正坐在院子里吃着枣。
“莫大哥,你都好几天没过来了,我都快要无聊死了。”封珺抱怨,抓了一把枣塞到他手里。
“我这几天有些事要办,这不过来赔罪了,莫大哥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封珺将盛枣的竹筐放下,“好呀好呀,现在就走吧。”莫少初拉住她衣角,“多穿件衣服再出门。”
张却正在门口等着,封珺从兜里抓了几颗枣放进他手里,张却早已经习惯,坦然接了。
二人上了马车,张却驾车。
车里铺了厚厚的毯子,竟然还放着小巧的火炉。
“莫大哥,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会享受了?”封珺问。
“因为莫大哥最近有了一些小钱,当然要享受一下了,而且当然要叫着小珺一起了。”莫少初微笑。
封珺去摆弄火炉,说:“大哥和王哥出去十几天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叹一口气,“真让人担心。”
莫少初安慰:“应该快回来了。”
“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封珺仍摆弄着火炉。
“呃,我也是猜的。”
马车停下,张却掀开帘子。封珺先下了车,入眼是一处三层高楼,层层挂着红灯楼,行人来往好不热闹。
“原来是鸣凤楼,我做梦都想来这吃东西!”封珺叫道。莫少初也下了车,有人过来讲马车拉走。莫少初拉着封珺进去,张却后面跟着。
早有人出来迎接,进了大厅是一片热闹,觥筹交错,酒香菜香扑鼻。经过二楼,稍微安静些,有些书生在饮酒题诗。待到了三楼却是清雅安静,珠帘相隔成一个个小间,朦胧间见与不见。
莫少初牵着封珺到一角落里坐着,张却侯在一边,封珺让他一起坐,莫少初示意张却才选了下位坐着。
先上来了一壶酒,还是热的。
“这是花果酿的酒不会醉人,先尝尝,菜一会就上。”莫少初递给她一杯,然后推开了小半扇窗子。对面竟是一条河,河上飘着一些河灯。
封珺一口饮尽了果酒,叫道:“待会我们去放河灯好不好?”
莫少初笑:“好的。”
珠帘轻响,突然有人探身进来,穿着讲究的少年,十七八岁的摸样。张却站起来,似乎要让座。
“八……八叔。”少年叫了一声,目光落在封珺身上。封珺却是笑了起来,“他叫你叔?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侄子。”少年脸上一滞。
莫少初招呼少年,“景言啊,一起进来坐。”对着封珺说,“这是我最大的侄子,我是他最小的叔叔,小珺你就不要笑了。”
叫景言的少年坐在莫少初一边,张却在一边候着。菜陆陆续续上来,莫少初对景言说,若不是一个人就一起吃吧,景言说我刚刚用过。这时,又过来一个人,景言起身,同莫少初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