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暗潮涌动 “你可以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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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
两人异口同声，姜严眨眨眼，注意到周珩脸上流露出的紧张，下一秒——
“来陪人。”
“没事。”
两人：“……”
周珩向姜严走近，停在他身前：“你先说。”
姜严张嘴讲开：“我朋友扭伤脚了，陪他来医院看一下。”
周珩上下将他打量几眼，见人确实没受什么伤，轻轻点头。
“你呢？”姜严视线往下落，停在周珩手里抓着的一张纸。
“感冒了。”说完，他不动声色地将纸又折上一道。
见姜严仍恶狠狠地瞪着它，周珩只好解释一句：“这是医生开的药方。”
姜严眯起眼还是有些怀疑，却什么也没说。
这时，诊室的门打开，庄执序从里面出来，先看到周珩，忍不住怔愣几秒，目光又慢慢滑向旁边的姜严。
“姜严？”
周珩偏头往声源看去，垂在身侧的指尖往回一勾。
庄执序单脚朝姜严蹦过去，姜严连忙应伸手揽住他。
周珩紧盯庄执序搭在姜严腰上的手，表情一点点变冷。
“医生怎么说？”姜严小声问。
“脚踝扭伤，给我开了药。”
姜严看了他一眼，还没想清楚什么，突然感受到身旁若有若无的寒意。
周珩下颌线紧绷，唇线下压，点漆般的眼眸看过来，目光沉得深不见底，像是要将什么东西剜上一刀。
姜严心脏一悸，下意识松开揽着庄执序肩膀的手。
三人陷入沉默，半晌，周珩向后退一步。
“我先走了。”
他突然转身往回走，打得姜严措手不及。他愣愣地注视着对方的背影消失，许久才回过神来。
“我们去楼下拿药吧。”姜严垂下眼。
一楼的取药区坐着许多人，姜严和庄执彦挤在角落看大屏幕上滚动的名单打发时间。
突然，耳边传来叫号的声音，名单卡了几秒，滚出周珩的名字。
姜严神情一动，迅速朝对应的窗口看去，目光落在周珩挺拔的身影。
“请庄执序到3号窗口取药。”
姜严忙搀扶着人走过去，正好和提着一袋子东西的周珩对上视线，又缓缓下移定在袋子里几盒白花花的盒子上。
真的只是感冒吗。
姜严不自觉蹙起眉。
周珩似乎看出姜严的想法，拿出其中一盒给他看，姜严一字一句地念出来：“小柴胡……颗粒？”
周珩点点头把药放回去。
姜严耳朵一热，下意识拉住周珩的手腕，突然意识到周围人太多，连忙松开。
“周珩，你吃饭了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周珩淡淡扫过他们一眼：“我吃过了。”
又补上一句：“脚扭了不要多走动，照顾好朋友。”
说完，不给姜严反应的机会，周珩转身离开。
“哦……”得到这个答案，姜严藏不住眼底的失落。
见庄执序接过医生递来的药，姜严强压下情绪：“今天先暂时不去饭店了，待会我送你回家，等你腿好了再去。”
“可以。”庄执序没多说，安抚似的拍拍他的肩。
脚步停在医院大门，周珩垂在身侧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又是这家医院，又一次在这里看见姜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姜严全身上下毫发无伤，他几乎要犯PTSD。
偏头向后看去，记忆里病房的窗口越发清晰，一阵风吹开遮挡太阳的乌云，站在地面上的人却根本感受不到阳光的温度。
刚才那一瞬间，情感战胜理智，让他没管理好自己的情绪。现在回想起来，周珩忍不住问自己有什么资格、有什么权利干涉姜严的选择。
兜里的纸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腿上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周珩把它拿出来，看完诊断结果又面无表情地塞回去。
本就隐隐约约的钝痛愈发明显，他抬手想揉，掌心的温度却连一块单薄的布料也无法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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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严又等了几天，梁爽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刚开始的期待早已被消磨干净。
从超市购物回来，他拿出手机正要扫码给电动车充电，突然注意到屏幕上弹出几条消息。
[未知数的四次方：敲锣打鼓jpg]
[未知数的四次方：经过我的不懈努力下，周珩的新号码总算被我拿到了！]
[未知数的四次方：好友名片]
姜严瞪大眼睛，锁上手机又打开，找到对方发来信息的时间，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
他点开名片，屏幕卡了好一会才跳出用户界面。
灰色的系统头像映入眼帘，昵称简单粗暴，姜严按下右下角的“添加至通讯录”，在好友验证框上慢慢打上几个字。
我是姜严。
他瞪着发送的按键，心跳加快，手指悬停在屏幕上不上不下。
半晌，他下定决心用力点下发送。
页面没有及时消失，反而开始加载。
姜严正要开流量，在屏幕上旋转的圆圈突然消失，变回用户界面。
接下来就等周珩通过吧。
姜严退出界面，给梁爽发信息。
[斑马队长：谢谢。]
[斑马队长：怎么看着有点像僵尸号。笑哭jpg]
他耐心等了一晚上都没见人通过，终于扛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翌日，床头的手机叽叽喳喳地叫起来，一只白皙干净的手从被窝里伸出，精准抓住手机关掉闹钟。
姜严揉揉头发坐起身，目光落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混饨中挤入一丝清明，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草率的系统头像蹦到列表第一个。
通过了？
姜严丢掉手机摔回枕头，脸颊埋进去闷了好一会儿，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他起身捞回手机，点开列表，忍不住想发点什么，在手指快要碰到屏幕的时候却堪堪停住。
最终姜严点只丢去两个表情包，收到回复已经是晚上的事了。
小狗转圈说早安的表情包下面，出现一个“嗯”字。
发送时间是三分钟前，姜严忍不住问：“你怎么现在才回信息？”
周珩的回复来得及时。
[zh：手机关机了]
[斑马队长：噢。]
接下来是漫长的审视手机行为，他绞尽脑汁想不出要说什么，周珩收到他的回复后也不再发新消息来，完全没法开启话题。
眼见着时间快到九点，周珩突然蹦出一条。
[zh：有事，明天再聊。]
姜严注意到“明天再聊”四个字，发了个猫猫叫好表情包，指尖落在对方对头像去看朋友圈。
周珩的朋友圈空空如也，真就如同一个僵尸号。
另一边，周珩将寥寥无几的聊天记录划到顶，看到姜严发来的验证信息，眼底罕见流露出困惑。
他不是早就加了人吗？
前几天梁爽急匆匆地闯进来问他为什么没把新号码告诉姜严，闹得他一个头两个大，好不容易才让人停下来重新捋一遍事情经过。
听完梁爽的讲述，周珩沉默地看向手机。
没人知道的是，其实他很早的时候就加了人，换号的当天他在搜索框输入姜严的手机号，手指即将碰到添加键的时候却莫名地停下了。
终于做出决定时，预想中的好友验证没有弹出来，直接跳转到对方的聊天界面。
周珩什么也没发，直接退出微信，让自己的列表淹没在姜严越来越多的好友里，一躺就是四年。
他不希望姜严发现自己，可真等到此刻对方来打听自己的新号，心脏不受控制地涌上苦涩。
不说一句话，姜严根本不会注意到通讯录里多了谁。
但这些都不重要。既然姜严来问，就告诉他好了。
反正，他迟早要知道。
“你可以把号码给他。”周珩绕开梁爽的询问。
梁爽注意到周珩移开的视线，叹口气不再追问：“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就跟他讲我要到你的号码就行。”
“嗯。”
周珩破罐破摔。等了一晚上，却等到姜严的验证信息，自己还通过他的好友请求。
脸上表情有些松动，周珩看着不再有动静的聊天框，锁上手机默默接受这古怪的变化。
接下来的几天，姜严找到周珩回信息的规律，抓住时机给他发消息，一周几次仿佛难得的乐趣，楞是给他填满两人的聊天框。
这天下班，姜严坐在工位上，想起上次在医院看到的药，拿出手机打字。
[斑马队长：你的感冒好些了吗？]
对面还没回，姜严暂时搁置在一边，收拾好东西到楼下。
一屁股跨上电动车，他忍不住看一眼屏幕。
令姜严大失所望的是，周珩又只回了个简简单单的“嗯”，完全不给他聊下去的机会。
不会今天的对话就止步于此了吧。
姜严抓耳挠腮，突然灵光一闪。
[斑马队长：那就好，多注意身体。]
[斑马队长：过两天有空，我去宾馆看看你行吗？]
[斑马队长：或者，挑个时间我约你出去，有事想跟你说。]
发出最后一句话，姜严觉得有些恍惚。
路口的红灯亮起，他停在路边看回复。
[zh：不了，最近有点忙。]
[zh：你来宾馆的话我不一定在。]
姜严心头突了一下，又发去一句。
[斑马队长：那你现在有空出来吃饭吗？]
头顶蹦出一行“对方正在输入”，姜严目不转睛地瞪着它，直到屏幕渐渐变暗，映出他模糊的面容。
他说不清心头溢出的万般滋味，鬼始神差地向右拧车把驶进另一条路。开到一栋建筑物旁就停下来，位置刚好可以看到瀚阳宾馆的大门，细心一点还能听到门口的人说话的声音。
半晌，他看到梁爽先走出门，边走边回头同后面的人说话：“走吧，哥带你去搓顿好的。”
“我要工作。”后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姜严抬眼望去，只见周珩逆着光出现在视野。
梁爽倒回去揽住人肩膀：“知道知道，咱周工日理万机，所以能不能从您那宝贵的时间里抽出那么一丝丝来应付我这个不务正业的宾馆小老板呢？”
周珩乜了他一眼：“不能。”
梁爽忍不住“嘶”了一声：“你能别再用那杀人的眼神看我了行不，不否认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姜严目送两人的身影走远。
屏幕重新亮起，与此同时，卡顿的网络变得顺畅，弹出一条十几分钟前发来的信息。
[zh：我吃过了，下次再说吧。]
[zh：还有，我可能没什么时间看你的消息，抱歉。]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暗潮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