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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恋爱对象 “我就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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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四个字,在场的另外两个人皆是一愣。
周珩的回复紧随而来:“好久不见。”
沉稳的嗓音像一只柔软的羽毛,在姜严的耳朵和心脏轻轻撩动几下。
他忽然一阵鼻子发酸,嘴唇抿紧。流蹿的电流滑过掌心,姜严毫不犹豫地抽出手藏在身后。
四人无声对峙片刻,廖恒宇先打破沉默。
“哥,你的车还停在外面吗?”
周珩点头。
廖恒宇冲姜严和庄执叙露出微笑:“那我们先走了,再见。”
“再见。”
周珩深深看了姜严一眼,转身跟在廖恒宇身后离开。
视线追随对方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边缘。
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停在路边,周珩最后一个上车。廖恒宇系着安全带,他却坐在驾驶座上看窗外发呆。
“咔嗒。”
带扣扣进凹槽的声音刺中神经,周珩神情一凛,打开车门从原路赶回法院。
廖恒宇的声音随风传来:“哥你去哪啊?”
前方出现两个小黑点,周珩放慢脚步远远跟在后面。视线落在某处时,手指倏然扣紧。
姜严和他身边的人靠得很近,勾肩搭背的,关系还挺好。
周珩不由得想起先前他走过来时那个青年倚在姜严身后,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的样子,嘴角下压,自嘲地勾了下嘴角。
他大抵是疯了。
四年不见,姜严瘦了很多,面貌也变了一些。看着冷静,稳重,不怎么爱笑了,原本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的光暗淡些许,将情绪藏在里头。
可刚才自己说好久不见时姜严的眼底分明流露出难过,像根刺深陷在他的心脏,汩汩鲜血从豁口流下,一抽一抽的痛感像断断续续的呼吸。
眼底的墨色难掩,周珩松开手回到路边,“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自周珩回来以后,车里的天气秒变腊月寒冬,空气似乎被冻住了。廖恒宇缩在后座上,车里古怪严肃的气氛弄得他大气不敢出。
前面的空调还在孜孜不倦地造雪,冷风直往身上扑,他感觉自己快变成一个人形雪糕。
车开到路口,红灯亮起,廖恒宇小心翼翼地试探:“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周珩语气很淡。
“你跟那位实习生以前认识?”
周珩扶着方向盘的手闻言紧了几分:“嗯。”
廖恒宇从他的口气听出不想多说的意思,忙收起好奇心不敢再触逆鳞。
他把两人互道相见的画面挤出脑海,只当是他们不熟才使得这么四个字说出来显得怪异。
另一边,姜严收回追随周珩的视线,和庄执叙往韩律师的方向走。
庄执叙向他打听周珩的事,姜严毫不意外,简短解释几句截住庄执叙的话头。
愁闷来得无声无息,没有理由。从昨天梁爽开始,已经有三个人向他打听周珩,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又能道出个什么所以然。尝试
这四年里,周珩近乎销声匿迹,姜严尝试说服自己放宽心,可周珩却偏偏……偏偏在这时候引起他的注意。
一看见周珩,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催促着靠近,这是他永远改不掉的本能。
只是他们各自丢失这么多年的时间,周珩不再是原来的他。每每梦中期待着一场见面,真正来临时却是无措不解,近乡情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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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个凉水澡洗掉身上的疲惫,姜严穿着睡衣坐到床上,从列表里翻出一个好友。
[斑马队长:使命召换jpg]
对方秒回。
[龟苓膏生产有限公司:怎么了?]
你现在还能联系得上周珩吗?他最近过得怎么样?姜严一边默念一边打字点发送。
耐心等待几分钟,两段冗长的文字向他汹涌而来。
[龟苓膏生产有限公司:我就猜到你要问这个。实话跟你说,我跟他当大学同学那么久,见到他本人的次数比我出门撞车的次数还少。而且他大三的时候应该是换了个手机号,原来那个不用了。]
[龟苓膏生产有限公司:听说他毕业前应聘了一家公司,是什么什么部门的组长?反正是技术型人才,公司缺不了他。]
姜严认真做起阅读理解,从只言片语中窥探到周珩的过去。
他聪明,他有能力,优秀的人无论在哪里都散发着光。
只是……周珩为什么要突然换手机号。
姜严对此一无所知,甚至每年晨昏定省地给那个早已无人使用的手机号发送祝福消息。
一排绿色的节日快乐划下来,永远得不到回答。
更换手机号,一点也不打算加回自己。为了疏远他,周珩甚至可以把唯一的联系方式也斩绝。
姜严肩线一垮,舌根泛起苦味。
[斑马队长:这么说,你没有他的新联系方式了?]
[龟苓膏生产有限公司:真的没有。]
行吧。
姜严难掩失望,道声谢便退出聊天。
正要关手机,脑袋突然一激灵。
他急忙点开梁爽的聊天框开始作开场白。
[未知数的四次方:周珩现在在宾馆,你要来找他?]
[斑马队长:不是!]
[斑马队长:我们今天见过面了。先不说这个,梁爽哥,你有周珩的新手机号吗?]
梁爽蹙起眉正要发问,屏幕上又弹来一条信息。
[斑马队长:如果你也没有的话可不可以帮我向他要一个?不要告诉他我是我要的。]
梁爽神色复杂,删掉还没发出去的信息重新打上一行。
[未知数的四次方:如果他不给呢?]
真到这个地步,他自己去找周珩要。
姜严捏紧拳头,而梁爽略显迟疑。
[未知数的四次方:行,要现在吗?]
[斑马队长:什么时候都可以,有结果就告诉我。]
[未知数的四次方:好。]
姜严锁上手机,开始期待明天能收到一条好友通知。
可惜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他被闹钟吵醒,列表里空空如也,就连梁爽都没再发来一条信息。
姜严把其他软件推送的内容一个个划掉,起床换衣服去上班。
从大楼电梯里出来,老远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
姜严循着香味过去,看见坐自己旁座的同事桌上摆着两份炸土豆饼。袋子敞开,毒气彻底将屋子腌入味,吸引一个又一个流着口水的馋猫。
姜严顺势加入蹭吃蹭喝的队伍,所有馋猫人手一个,几口吃完后有人忍不住问:“这土豆饼味道这么大,会不会把老板引过来?”
“得了吧,老板刚刚还来蹭了两口。”
发问的人无语凝噎,换了个问题:“在哪里买的啊?”
“我女朋友给我做的。”这下所有人都看到同事脸上憨厚的笑容,不约而同地“切”了一声。
几位二十多岁单身男青年抱团凑一起讨论自己的终身大事。
“我爸妈说我今年再不领一个对象回来就要把我挂去相亲角。”
“那还比不上我,我妈差点就想让我报名参加《非诚勿扰》了。”
话音刚落,其他人很没良心地笑起来。
聊着聊着,话题中心突然转到姜严身上。
姜严对此一无所知,他倚在桌旁接来同事给的第二块土豆饼,眼睛都香迷糊了。
“姜严,你找过女朋友没?”
姜严:“?”
他被呛了一下,疯狂咳嗽起来。
“咳咳咳……什么?”
其他人见他脸红成西红柿的模样,都带上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
“你这反应,还真有女朋友啊?”
姜严脑袋摇得像浪鼓:“别乱讲,我没有女朋友。”
“啊?”
几人表情各异。
“怎么可能,长这么帅,还没有女朋友,我们岂不是得打一辈子光棍。”
“这有什么不可能,谈恋爱又不是只看脸。”姜严吃完手里的饼。
“也没谈过?”
“嗯,”姜严点头,“我就是个母胎solo。”
同事甲收起脸上的惊讶:“这么说,你现在没喜欢的人?”
“这倒是有。”
同事甲:“……”
其他人纷纷投来一双求知打探的眼神:“长什么样?”
姜严眯起眼,脑海浮现出昨天看到的身影。
“很高,长得好看,面冷心软。”他笼统地概括完。
“这……是什么长发美女姐姐吧?”
听到“姐姐”两个字,姜严眼皮一跳,也不作解释:“比我大一岁。”
“昨天我还见到他了。”
姜严放轻声音,听不出情绪。话音落下,周围一片鸦雀无声,大家不约而同在心里啧声,姜严还真是一个纯情好青年。
就在这时,一个严厉的女声响起:“你们几个聚在一起开什么小聚会,还不赶紧去工作。”
韩律师往几个人桌上放了几份文件,下达今日任务。刚才还在说笑的众人顿时蔫头耷脑,毫无怨言地开始敲键盘当牛马。
结束一天的工作,姜严活动几下僵硬的脖子,打开手机。
一整天都没收到梁爽的信息,庄执序的名字反而先跳出来。
[庄执序:姜严你下班了吗?]
[庄执序:上次跟你说的蛋包饭你想不想去吃?]
[庄执序:期待期待jpg]
姜严看着屏幕上一只星眼的小狗弯起眉眼。
[斑马队长:我马上来,在哪里见面?]
[庄执序:我到你律所楼下了。]
姜严挑挑眉,回复庄执序,开始收拾东西。
从大门出来,姜严走向旁边一个正冲他卖力招手的身影。
“你等一下,我去开车。”
“不用。”庄执序拉住他,“那家店离这里不远,走几分钟就到了。”
姜严收好钥匙:“也行,待会吃完走回来可以当消食。”
两人边聊天边走到路口,远处的绿灯已经变成黄色,正进行无情的倒计时。
意外发生在一刹那——
一个卡通气球飞向路中央,还没等人反应过来,眼前飞速闪过一个穿着粉色裙子奔跑的小身影。
她张开胳膊,即将跑到马路中央。
远处有辆小轿车疾速驶来,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小女孩,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危险!”
姜严一只脚已经迈出去,身旁的庄执叙速度更快。他冲过去双手环住小女孩,手臂发力拽着人向后,同时身体□□避开轿车。
姜严的瞳孔瞬间瞪大,来不及了,他们会被那辆车撞上。
就在这时,怀里的小女孩挣扎了一下,庄执叙脚下一个踉跄,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靠……”他痛呼一声,手仍护住小女孩的脑袋,顺势径路边滚,险险擦过飞速行驶的车。
“哪家的小孩也不管管,是不是有病?”车里传来男人的咒骂声。
庄执序慢慢直起身,好脾气的他难得蹦出一句脏话:“你妈的市区里开这么快赶着去投胎是吗?”
话音刚落,他就被人团团围住了。
“露露!”眼里闪着泪花的女人冲上前,抱住自己的孩子。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有,”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回答,“妈妈,我的气球……”
“气球妈妈可以再买一个,但是你刚才冲上马路的行为很危险,幸好有这位哥哥拉你回来,赶紧谢谢人家。”
母女二人一同向庄执序道谢,他摆摆手说是举手之劳,仍然坐在地上不起来。
“你脚怎么样?”姜严皱起眉。
从刚才他就注意到庄执序的眉心紧蹙着,脸色也很苍白。
“……疼死了。”
疼得他满头大汗。
母女二人一脸紧张,其他路人也纷纷提议送他去医院。
姜严很快想好对策,让庄执序拿出手机。
“你先挂个骨科门诊,我去把车开来。”说着,姜严转身飞速往原路返回。
等他开着电动车回来,庄执序正摇头拒绝赔偿。
姜严示意庄执序站起来看看情况,扭伤的脚刚一用力,强烈的痛感涌上来,似乎骨头都给摔错了位。
姜严微微弯下腰给他当人拐杖,扶人坐到车上。跟那位母亲解释完,他驱车载人来到医院。
幸好庄执序预约得及时,在服务区签到完,叫号的声音由远及近。
看着庄执序走进诊室缓缓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姜严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气。
他很害怕,刚才发生的事情勾起心底不好的回忆,那是他亲身经历过的,自然知道有多疼。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那个嗓音很熟悉,像烈日下的凉风,在喧闹声中无声无息地涌过来。
姜严睁开眼偏头看去,下一秒愣在当场。
“周珩?”
多多支持

小周:就这样狠狠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