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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照顾 姜序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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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序靠在白御择怀里,正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心,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丝清明,意识到自己和白御择的身份。他们皆是帝王,才相识不久,可这般亲密的举动实在逾矩。
他脸色骤变,忙用力从白御择怀里挣脱出来,却因用力过猛,牵扯到虚弱的身体,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忆卿!”
白御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姜序,声音里满是担忧,
“你这是做什么?如此莽撞,身子还要不要了?”
姜序喘着粗气,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
“玄奕,我……我们这般实在不妥。”
白御择轻轻叹了口气,将姜序重新扶到床上躺好,柔声道:
“无妨,这里没有旁人,不必在意那些。况且,你我皆为同病相怜,能有彼此这样的朋友,实属难得。”
姜序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侍女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将药碗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姜序看向那碗药,只见药汁呈深褐色,浓稠得如同墨汁,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苦味。他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这药的颜色,像极了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试图用来谋害他的毒药。
继承皇位这一路,他历经无数明枪暗箭,多少人觊觎他的皇位,想将他置于死地。此刻,看着这碗药,那些可怕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差点将药碗打翻。
“忆卿,别怕。”
白御择察觉到姜序的异样,连忙伸手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抚道,
“这是治病的药,我看着韩太医熬制的,不会有事。”
白御择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渐渐驱散了姜序心中的恐惧。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知道,只是……”
姜序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
“这一路,太多人想害我,我实在是……”
“我懂,我都懂。”
白御择轻轻拍了拍姜序的肩膀,感同身受地说道,
“身处高位,身不由己,我们都有太多的无奈。”
在白御择的安抚下,姜序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他看着那碗药,无奈地叹了口气,端起药碗,轻轻抿了一口。
“咳咳咳……”
那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姜序忍不住咳嗽起来,刚喝进去的药也被他吐了出来。他皱着眉头,将药碗推得远远的,说什么也不肯再喝。
“这药太苦了,我喝不下去。”
姜序一脸委屈地看着白御择,像个无助的孩子。
白御择看着姜序这副模样,既心疼又无奈。他思索片刻,端起药碗,自己喝了一口,然后迅速靠近姜序,双唇覆上了他的唇。
姜序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白御择按在了床上。他本就虚弱无力,此刻被白御择这般强势地对待,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眼睛也渐渐迷离起来。
姜序只觉唇上一暖,温热的药汁缓缓渡入他口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都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他满心被羞涩与慌乱填满,奈何身体虚弱得绵软无力,连抬手推开白御择的力气都没有。
白御择松开他后,姜序的脸已红得犹如春日里盛开到极致的桃花,红得近乎要滴出血来。他结结巴巴,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怎可如此唐突!这成何体统!”
话一出口,他又因极度的窘迫而顿住,满心在意这个似吻非吻的亲密触碰,毕竟这可是他的初吻,这般珍贵的经历,竟以这样意想不到的方式被白御择“夺走”。
白御择瞧着姜序这副无措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眼中笑意盈盈,半开玩笑地安抚道:
“忆卿莫恼,实在是你药汁难咽,我若不如此,怎能让你服下药,尽快好起来?”
姜序听了,又羞又恼,偏生无力反驳,只能别过头去,暗自腹诽。
不多时,侍女们鱼贯而入,手中捧着的托盘里摆满了丰盛的晚膳。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着诱人香气,摆满了一桌。白御择见状,伸手欲轻轻扶起姜序,姜序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可刚一动,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得厉害。白御择哪能看不出他的虚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他搂进怀里,低声询问:
“这般,可会舒服些?”
姜序的脸瞬间再次涨得通红,像是被天边的火烧云染上了色彩,想要挣扎却又怕显得自己太过扭捏。他只能僵硬地坐在白御择怀里,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放,心里别提多难堪了。一旁的侍女们瞧见这一幕,忍不住微微低头,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神中满是促狭。姜序只觉芒刺在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暗自想着:“可真是……唉,丢死人了。”
好不容易用完膳,夜幕已悄然降临,准备安歇了。姜序看着白御择趴在床边略显疲惫的身影,心中莫名一动。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抬手轻轻拍了拍白御择的头,声音带着一丝不自在,却又透着几分关切:
“你这般趴着睡,既难受又易着凉,不如……与我同榻而眠?”
白御择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着打趣道:
“忆卿这是在盛情相邀?那我若推辞,反倒显得不识趣了。”
说着,便大大方方地开始宽衣解带。姜序见状,忙别过脸去,心里直犯嘀咕:
“这白御择,怎如此随性,脱什么衣裳呀,朕还觉得一丝凉意呢。”
两人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姜序望着头顶的床幔,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身旁白御择的气息似乎都在扰乱他的心神,让他难以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姜序在半梦半醒间,往昔的痛苦如汹涌潮水般将他彻底吞没。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带着颤抖与痛苦:
“不……不要杀父皇……不……!”
“你们这群乱臣贼子,都该死……!”
画面一转,他又置身于冰冷的宫外,被那一帮白国乱臣贼子劫持的画面,也想象到母后自尽的画面……姜序惊恐地往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声音里满是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要捉弄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在空中挥舞,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又像是在抗拒着什么。
紧接着,他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姜戚,姜序扑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声音撕心裂肺:
“父皇!啊啊啊……儿臣该怎么办……”
他的哭声在空旷的梦境中回荡,充满了无助与凄凉。
白御择立刻被这声音惊醒,他迅速坐起身,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到姜序满脸泪痕,神情痛苦。
白御择心疼不已,轻轻握住姜序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缓缓讲述起自己那些不为人知的艰难岁月:
“我也曾在那幽暗的权谋漩涡中独自挣扎,被亲信背叛,被奸人算计,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为保皇位,我曾在深夜被刺客追杀,身中数刀,命悬一线……”
姜序迷迷糊糊地听着白御择的话,那些痛苦的回忆让他情绪愈发激动。他猛地坐起身来,却不想牵动了虚弱的身体,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白御择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轻声安慰:
“莫怕,都已过去,如今有我在。”
姜序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抽噎着:
“那些日子,朕……我……啊啊……玄奕……”
白御择心中一阵揪痛,他强忍着自己想哭的冲动,声音微微发颤,继续柔声安慰:
“莫哭,往后我定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再遭一丝伤害。”
“你……骗人……”
“我白玄奕骗谁都不可能骗姜忆卿。”
“好……你说的……”
“你别怕,我说的,白玄奕说的。”
渐渐地,姜序的情绪平复下来,可心中的不安却愈发浓重。他像是寻求温暖与安全感一般,主动往白御择的怀中靠了靠。白御择微微一僵,随后轻轻环住姜序,鼻尖萦绕着姜序身上淡淡的体香,他的心中满是温柔与怜惜。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在这寂静的夜里,稳稳地进入了梦乡 ,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纷扰都被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