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朕要死了? 登基当 ...
-
登基当晚
夜色如墨,笼罩着整个砚国皇宫。
姜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乾霄殿,他的赤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尽管他的身体虚弱,气喘吁吁,但他的气质却如同谪仙,美得令人窒息。
姜序坐在书案前,面前堆满了奏折。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无奈。他轻轻叹了口气,拿起第一份奏折,缓缓展开。
他拿起第一份奏折,缓缓展开,开始阅读。奏折的内容大多是各地官员的述职报告,还有一些关于民生问题的请示。姜序一边看,一边用朱笔批阅,他的动作虽然缓慢,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工整而有力。
突然,他翻到了一封奏折,上面写着:
“臣某夜梦一白虎,不知吉凶,恳请陛下为臣解梦。”
姜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喘着气,低声嘟囔道:
“这算门子奏折?解梦?此深夜之时,尽要朕为其解梦?白虎凶还是吉,朕非周公,哪有此等本事?”
他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沙哑。
他揉了揉眉心,试图让头脑清醒一些,可那疲惫却像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
姜序无奈地叹了口气,提起朱笔,在奏折上写个“凶”字。他摇了摇头,低声自嘲道:
“这梦自然是凶的,不然你半夜三更来扰朕,难道还能是吉?”
紧接着,又一封奏折映入眼帘:
“臣某养一宠物猫,养了五年,昨日突然不见,恳请陛下指示,该如何找回。”
姜序的脸色瞬间变得哭笑不得,他微微抬起头,眼神里透着无奈和疲惫,低声叹道:
“天下之事,无奇不有。朕初登大宝,尚未喘息,便要为人解梦、寻猫。此等奏折,令人啼笑。”
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但语气却透着一股无奈的倔强。姜序无奈地笑了笑,提起朱笔,在奏折上写了个“阅”字。他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低声嘟囔道:
“你那猫若是有灵,自然会回来。若是没灵,朕也无能为力。回去好好找找吧。”
……
深夜的宫殿格外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更鼓声。
姜序的身子越来越难受,他感到一阵阵的寒意从脚底升起,冷得他直打哆嗦。
他的手微微颤抖,朱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他咬着牙,努力让自己撑下去,可身体却越来越不听使唤。终于,他再也撑不住了,缓缓放下朱笔,身子向后一仰,靠在龙椅上。
他的眼睛微微闭着,脸上带着几分痛苦,嘴唇也有些发白。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和命运抗争。
“陛下,您先去沐浴吧,身体要紧。”
身边的侍卫小声劝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姜序睁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也罢,且先沐浴一番,或许能稍解倦意。”
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但语气却透着一股倔强。他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内侍连忙扶住他。
姜序的身子靠在内侍的肩上,一步一步地挪向浴房。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仿佛随时都能睡过去。浴房里,热水已经准备好,热气腾腾地弥漫在空气中。
姜序坐在浴桶边,脱下外袍,露出瘦削的肩膀。他的肌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仿佛透明一般,上面隐隐透着几道青色的血管。他缓缓地将身体浸入热水中,热水的温度让他微微一颤,随后便放松下来。
他靠在浴桶边上,闭上眼睛,热水的热气熏得他的脸颊微微泛红,更衬得他那张脸如玉般精致。他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像是蝴蝶的翅膀。他的呼吸渐渐平稳,身子也放松了许多,仿佛这热水能带走他所有的疲惫和病痛。
姜序差点就在浴桶里睡着,幸亏侍卫在门外敲门将他唤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随后又恢复了清醒。他缓缓擦干身子,换上睡袍,可他的身子却越来越沉,仿佛随时都能倒下去。
被侍卫扶到寝宫时,倒头就睡。
姜序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姜戚和墨氏在模糊不清的朝堂上向自己招手。
他好开心,跑向他们:
“父皇!母后!”
跑进他们怀中,满脸嬉笑:
“父皇,母后,你们去哪了呀?”
姜戚摸了摸姜序的头:
“去游玩山水,不过不能带着忆卿和远岐。”
姜序笑了笑:
“为什么呀?儿臣也想去,儿臣好想你们,你们都不肯来看看儿臣。”
墨氏拉起姜序的手:
“父皇母后其实无时无刻都在看着忆卿和远岐,看忆卿受伤,母后的心好疼。”
“儿臣现在好累啊,儿臣想去找父皇母后,天天陪父皇母后。”
姜戚轻轻叹了口气:
“男子汉大丈夫,忆卿不能来这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父皇母后要走了,我的宝贝儿子要开心……”
姜戚说完话,和墨氏都消失了,只剩姜序站在模糊的朝堂里,呼喊着:
“父皇……!母后……!啊啊啊……”
他猛地坐起来,额头布满了汗,觉得自己身上烧得厉害,头昏脑胀,大口喘着粗气。有些恍惚地看向窗外,天早已亮了,那阳光刺得他好难受:
“来人……来人……”
他无力地靠在床上,声音沙哑。一个小侍卫准备走进,却被姜逸挡住,小侍卫吓了一跳:
“兰……亲王……陛下他……”
“你不必进去。”
姜逸说着走进姜序的寝宫,坐到床边,把姜序扶在怀中,看着他紧闭着双眼而眉头紧皱的神情:
“兄长?可是不适?身子何以如此烫?”
声音柔和,伸手摸了摸姜序的脸。姜序有气无力地微微睁开眼:
“远岐……远岐……”
他脸颊发红。姜逸连忙回应:
“我在,我在……”
转身对着门外喊:
“传韩太医!”
小侍卫应声而去。姜逸轻轻把姜序放下,转身去倒水。坐到床边又把人扶在怀中,任由他靠在肩膀,轻轻给他喂水,喃喃道:
“怎的如此不重视身子……”
太医的诊断与姜逸的决定不多时,韩太医匆匆赶来,跪在床边,为姜序把脉。片刻后,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陛下,这是之前旧伤复发,又着了凉,导致的高热。情况危急,需用一种特殊的药材才能缓解,但这药材砚国并无,唯有白国才有。”
姜序模模糊糊地听到“白国”二字,喃喃道:
“白御择……”
姜逸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恢复平静:“传我的命令,让萧初来见。如若耽搁,我大可杀了你!”小侍卫闻言连滚带爬地去找萧初
许久,姜逸转身对着门外喊道:
“萧初何在?”
萧初闻声而入,跪在床边:
“臣在!亲王尽管吩咐。”
“你立刻前往白国,向白国君主说明陛下的情况,请求他提供所需的药材。此事关系到陛下的安危,不得有误。”
姜逸的声音坚定而严肃。
“臣领命!”
萧初起身,转身离去,动作迅速而果断。
……
白御择尚未到来之前,姜序的病情愈发严重。他一直翻来覆去,眉头紧皱,气喘吁吁,有时还会流着泪。
韩太医跪在一旁,看着姜逸和龙床上的姜序,不知所措。
姜逸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姜序的手,低声安慰他:
“兄长,听到我说话吗?”
姜序微微睁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痛苦:“远岐,朕……朕是不是要死了?朕好痛。”
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姜逸轻轻拭去姜序脸上的汗水,声音温柔而坚定:“兄长,怎么会呢,兄长熬过了这一次就会幸福了,看着我,答应远岐,不要闭眼。”
姜序微微点了点头,眼睛眯的很小。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气喘越发急促。
姜逸紧紧握住他的手,仿佛在用自己的力量支撑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姜逸的脸上露出一丝焦虑。时间不等人,姜序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他只能祈祷,白御择能够尽快送来所需的药材,救兄长一命。
……
白御择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砚国,当时已经黄昏。他身边只带着几个随行的士兵。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中却满是焦急。当他踏入姜序的寝宫时,看到姜序那几乎毫无生气的模样,他的心猛地一沉。
姜序躺在龙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他眉头紧锁,双眼紧闭。
韩太医正在一旁调配药物,姜逸则紧紧握住姜序的手,眼神中满是无助与痛苦。白御择快步走到床边把药扔给韩太医,轻轻握住姜序的另一只手,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忆卿,忆卿,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姜序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在努力回应白御择的呼唤。白御择的声音越发急切,他轻轻拍着姜序的手,仿佛在试图唤醒他沉睡的灵魂:
“忆卿,我是玄奕,你一定要撑住,你看看我,怎么三天不见就这样了……”姜序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仿佛在努力回应。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白御择却清晰地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回应:
“玄……奕……”
白御择的平日凶狠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他紧紧握住姜序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忆卿,小忆卿,乖忆卿……”姜序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与病魔做最后的抗争。
白御择的声音越发温柔,仿佛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忆卿,别怕,我在你身边。切勿沉睡,吾定能携你走出此方黑暗。”
姜逸看到白御择的到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微微皱眉,但此时他更担心的是姜序的安危,便没有多说什么。
韩太医调配好药物,将药碗递给姜逸,姜逸轻轻托起姜序的头,试图将药喂给他。然而,姜序的喉咙已经几乎失去了吞咽的能力,药水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不行,他喝不下去。”
姜逸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白御择看着姜序那痛苦的模样,心中一痛,他突然接过药碗,将药水含在口中,然后轻轻靠近姜序的嘴唇,将药渡了过去。
姜逸愣住了,他从未见过白御择会做出这样的举动。韩太医也是一脸震惊,他默默地转过身去,不忍再看。白御择一边渡药,一边轻声呼唤:
“忆卿,快些吞下去,你会好起来的。我是玄奕,我一直都在这里。”
姜序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感受到了白御择的温暖。他的喉咙终于缓缓动了动,将药吞了下去。
白御择松了一口气,继续将药渡给姜序,直到最后一滴药水都喂了进去。
姜逸还沉浸在震惊之中,他看着白御择那专注的神情,有些无语,一个外人这么对兄长。
韩太医再次为姜序把脉,片刻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陛下的脉象平稳了许多,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在缓慢恢复了。”
姜序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他的眼睛微微睁开,看到白御择那满是关切的脸,他露出一丝虚弱的微笑。
白御择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忆卿。别说话,好好休息。”
姜序微微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远岐太医出去……”
姜逸和韩太医对视一眼,姜逸虽然心中疑惑,但看到姜序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带着韩太医退了出去,并轻轻关上了寝宫的门。
寝宫内只剩下姜序和白御择,两人对视片刻,姜序微微一笑:
“白玄奕,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
白御择轻轻握住姜序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
“忆卿,怎么才三天不见就病了。。”
姜序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轻轻叹了口气:
“玄奕,方才我当真难受至极。我感觉自己将要失去意识,那种无力之感,令我心中甚是惶恐。”
白御择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轻轻握住姜序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
“忆卿,我知道,我都知道。”
姜序微微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声音小得可怕:
“玄奕,我想靠着你,可以吗?”
白御择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他轻轻扶起姜序,将他抱在怀里。姜序靠在白御择的怀里,虽然身体依然虚弱,但能感受到白御择的温暖,他的心中也多了一份安心。
白御择轻轻拍着姜序的背,姜序微微开口:
“现在也晚了,不如你就在砚国吧。”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靠在白御择的怀里,仿佛找到了一丝依靠。
白御择能感受到怀里的人还活着,他的心中也多了一份欣慰:
“好,我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