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似兰》素珳珝

6、回砚 前往白

　　前往白国的路上
　　四人本是沉默不语，只有马蹄声在空旷的道路上回响。
　　“喂，远岐。”
　　墨契黎突然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姜逸的头发，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和调侃。
　　“何事？”
　　姜逸的声音冷淡而平静，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眼神依旧直视前方。
　　“你发何以银白？观你面庞，尚且韶华正茂。”
　　墨契黎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仿佛在打趣一个老朋友。问题一出，萧初和墨沛席也都看向姜逸。
　　姜逸的银发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显得格外醒目。姜逸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不耐烦，但他还是回答道：
　　“此乃天生异禀，我自幼便如此。”
　　说完，姜逸轻轻一夹马腹，骑马的速度快了一些，试图摆脱这个尴尬的话题。
　　墨契黎却并不打算放过他，也加快了马速，追了上去：
　　“远岐，敢问令兄可亦是银发否？”
　　姜逸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答。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吾兄发色赤如丹，亦是天生异相，披于肩上，别具风姿。”
　　“我现在啊，甚是期盼与令兄一见！”
　　墨契黎的声音爽朗而兴奋，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姜逸的兄长。
　　墨契黎的话音未落，就被墨沛席猛地扯住了耳朵，连人带马都被拉了过去。墨沛席小声斥责道：
　　“傻小子，远岐已然不悦，莫再言之。”
　　萧初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是沉默不语。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墨契黎不再说话，只是随手扯下一根草，放在嘴里嚼着，双手抱胸。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但嘴角却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其实，他早已在脑海中脑补出了姜序的样貌。
　　……
　　同一时间段的白国。
　　白御择扶着姜序来到牢房。锦衣卫们早已等候在门口，见他们到来，连忙打开了牢房的门。
　　姜序推开白御择，径直走进牢房。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李七、八、九，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仇恨。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冽：
　　“我母后尸身，被你等弃于何处？”
　　白御择也走上前，站在姜序的身边。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意，仿佛随时准备出手。
　　李七站起身，靠在墙上，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小美人，不妨与你说。我等皆为随意扔，那还记得何处？”
　　李八和李九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在嘲笑姜序的愤怒。
　　姜序气得浑身发抖，愤怒让他几乎失去了控制。他的眼神中满是仇恨，仿佛要将对方吞没。他突然冲上前，一拳击中李七的腹部，李七痛苦地弯下腰，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得李七嘴角流血。
　　白御择连忙上前拉住姜序的手腕，能感受到姜序的颤抖。他低声问道：
　　“手没受伤吧？”
　　说完，他把姜序拉到身后，眼神中带着一丝心疼和愤怒：
　　“尔等如若不说，今日朕便让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李八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要杀要剐，随你处置，只是死在你这狗皇帝手里……啊！”
　　他还没说完，白御择便已经拔出腰间的剑，一剑结果了李八的性命。李七和李九见状，惊恐万分，还没来得及反应，白御择便命锦衣卫将他们全部斩杀，并分尸扔给牲畜吃。
　　当白御择转身看向姜序时，却发现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那双曾经充满活力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他的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眼神中却再也找不到一丝情感的波动。他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副空洞的躯壳。他的世界已经崩塌。
　　白御择伸出手，想把姜序拥入怀中，但在半空中停下了。他的眼神中满是心疼，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隐隐约约地听见牢房走廊传来将士的呼喊：
　　“陛下！陛下！”
　　白御择立马拉着姜序走出牢房。士兵们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
　　“陛下，方才有砚国、璃国的人前来求见，说是来找人。”
　　姜序闻言，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猛地挣脱白御择的手，跑出了牢房。白御择跟在后面，焦急地喊道：
　　“忆卿……！慢些……”
　　殿堂上。姜序刚走进殿堂，就看见了那熟悉的人。姜逸也看见了姜序，他的眼神中满是惊喜和激动。他连忙跑上去，紧紧抱住姜序，声音有些颤抖：
　　“兄长……终于找到了……”
　　白御择也神情严肃地走进来，身后跟着许多锦衣卫。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平静。
　　墨契黎还在打量着姜序，却被墨沛席拍了拍头。
　　“陛下，恕我等无礼，但砚国群龙无首，我等必须前来寻世子，如今找到了，便请陛下放世子与我等同回砚国继承大统。”
　　萧初走上前，声音低沉而坚定：“陛下，如今砚国群龙无首,我等须带世子回国继承大统。”
　　白御择看着姜序，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但还是平静地说道：
　　“也好，朕便不多掺和了。”
　　姜序看着白御择，眼神平静，只是微微一笑。他的声音轻而坚定：
　　“保重。”
　　墨沛席上前，语气急切：
　　“国事紧急，不能耽搁，请世子与我等立刻回砚。”
　　姜序微微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白御择，转身离开。
　　锦衣卫们让开一条路，五人默默地离开了殿堂。
　　白御择呆在原地，眼神中带着一丝落寞。他望着姜序远去的身影，心中满是不舍和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