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把我揣兜里》冬至鸟

32、一口CP（2） 你的糖？

　　错开信息，点进红点99+的微信。

　　映入眼帘的是一眼望不到底的群聊，每个群聊消息右上角都附加99…

　　……
　　这是在交接什么密报吗？
　　99+是红点显示的上线，群名称下方的浅色字体几百条信息可不是吃素的。

　　群多的都能玩消消乐。

　　置顶群聊就是那个曾让自己大开眼界的——年丢丢。
　　他本身不在乎什么，也理解小众，不排斥，却也算不上接受。
　　只是没想到三中还有这条产业链。
　　……
　　介意倒也没有，这些都没有影响到日常生活，如果不是意外看到，恐怕到毕业他也不会知道这群及内容。

　　只是，他手指上下滑动，顺着置顶群往下看去，
　　【6方百世CP（144）】
　　【曲丢CP（134）】
　　【年6CP…】
　　【年GCP…】
　　【芳心CP】
　　【6GCP】
　　……
　　云丢一口气划到最底下，
　　【三朵花CP】
　　……
　　……
　　……
　　他大脑缓缓的向上蠕动抬，简直细思极恐。复杂难以平息的目光赤裸裸刺向前桌已然转身，正和同学们说笑的原星……

　　瞠目结舌。
　　细看，众多群聊中甚至混杂了一个关于原星本人的。
　　他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
　　“芳心”
　　云丢只用一秒就想出了答案——“芳”是方，“心”是星。

　　……
　　曲听方知道了不得头冒烈火，甩着刀飞过来把原星砍成真正的五边形星星。
　　两个人原本就互相看不顺眼。

　　……
　　苟苟缩回头，拖住手机的五指在机身背后摩擦隆起。
　　向下按压的力度微颤，促使指尖泛白。

　　各种奇形怪状，天马行空的画面源源不断的灌进大脑里，各处攀附生根。
　　而那张上次只在手机上潦草扫过一眼的图片，此刻却深入骨髓，以各种诡异的方式浮现。

　　“啊…”
　　都是什么啊？
　　他有种想把双眼剜去的冲动。

　　每个群聊都仿若侵入了病毒，消息飞速增加，每个群几乎都有一百多人，甚至还有新人加入。

　　云丢只觉得荒缪：学校每次的大搜查，到底查了什么？？
　　可转念一想，三中学校人数不是一般的多…

　　“黑暗势力”雄厚啊。

　　望着信息闪动的屏幕，云丢沉默着，在某种好奇心的驱使下决然点了进去。
　　他头埋得极低，心虚忐忑。

　　各种消息飞速滑动，信息在双目里如同弹幕滑动。
　　云丢看到许多上移的逗号句号。
　　这种最易分辨。

　　形形色色的人敲打屏幕发出信息，直到弹出一条名为【灵魂画手-地下】的人的话出现，所有在群活跃的人才消停了下来。

　　【灵魂画手-地下】：今天拖一天，本子被水打湿了，画融水了。
　　【灵魂画手-地下】：看一张以前画的吧，我改了改，不过…没有画脸。
　　【灵魂画手-地下】：【图片】

　　“嗯？”
　　这名字，他确有印象，上次那图也是这位“地下”创造的。
　　云丢胡乱划拉两下，预感告诉自己，准不是什么好东西。
　　闭着双眼点了两下，觉得可以后才睁开眼，他下意识低头，看到的却是因自己误触，框满整个屏幕的图片。
　　依旧是两个特征鲜明的同性男生，一上一下，下位者脖颈处点了非常明显的黑痣，昂着头颅双手贴覆于上位者大腿内侧，手肘向外撑开，跪俯在空隙中央。
　　上位者仰倒在线条简单形似沙发的物体之上，同样仰着头，掌心盖于额头处，发型凌乱，虽未画表情，可别扭的动作仍旧让云丢看出了一丝…难受？
　　……
　　“祝失年…云丢……”
　　脑子轰的一炸，翻转手机，目露呆光。
　　“跪的是祝失年，躺那的是我？？？”

　　什么东西？
　　脸倏地烫了起来，头压的更低了。

　　没有画脸，意境十足。
　　没画脸，但标了名字…名字写的十分标准，且勾了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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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红着脸烧起来的云丢：原星一天到底在干什么？

　　群内又炸开了锅，
　　【可爱就行-丢：这个可以！】
　　【地下下下来-丢年：我去，不愧是地下，在学校也能画如此劲爆。】
　　【起来重睡-年：收藏，不过得小心被我妈查手机。】
　　【知道什么是爱-年丢：我不用~我妈看这些，比我都会吃……】
　　……

　　云丢脑子都钝住了，信息在脑海里解散又拼接，耳尖滚烫像烧着明火。
　　同时，他也恐怖的意识到，祝失年可能也看到过。虽然上次祝失年说不是他的手机……
　　回忆着，话陡然在脑里响起“小仓鼠不能看这些。”

　　……
　　他肯定看到过。
　　云丢兀自喃喃：“他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啊？”

　　“啊！”
　　惊吓之下，手机猝然脱落，云丢着急手一捞，手肘却撞到了桌下沿，“哐”一阵酥麻。
　　“嘶”他拧着眉掀开眼皮，心情不佳，曲听方缩回手，满目愕然。

　　云丢却顾不上疼，发颤的将手机迅速摁灭。
　　“你…”曲听方眼神快速扫视，看着云丢有意无意的藏匿，发现了猫腻，翘着嘴，调戏的抬了抬眉，意味深长，“哦~”他一脸看透人的神情，“你在看什么不好的东西啊？”
　　欠儿似笑道，“做了回鼠，长大了呀？”

　　曲听方做怪着明笑，低眼，又瞧到散落一地的糖，眼瞪的更大了，啧啧摇头，“连你最挂心的糖罐子都不捡了。”
　　他亮出白牙，嬉笑着猛然凑近，小声询问，“有那么好看吗？”

　　曲听方调侃着，脸越凑越近，表情越来越扭曲，云丢被挤的实在没地方可退，干脆撇开头，红着脸将人一把推开，“什么和什么！哎呀”他推搡着，偷掩着将手机朝桌兜里塞去，“你竟然看到了，就帮我捡一下…”
　　非常不自然的跳过了这个危险话题。

　　曲听方没接着说，他不问结果纯喜欢逗人玩儿。

　　下午云丢没有去找祝失年，同样也没有理会凑过来的原星。
　　原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曲听方就按照自己想的哄骗着委屈的原星：他长大了，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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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找祝失年，哪怕是透过窗户不经意扫到对面楼的2班，云丢都全身上下尴尬个遍。
　　他觉得，哪怕是让他立马变成猪，他也愿意。
　　可事实并不如愿，身体也奇迹乖巧的，未发生任何不好的情况。

　　整整半天，云丢都陷在一种奇怪诡异，想要把脑子从脖子上摘掉的氛围之中。

　　在群里看到图片之后，线条和难以直视的画面就在脑子中挥之不去。
　　一幅标了名字的画，再联系图，脑子活跃的将一切自动对应上去，意识又堪称变态的把自己的和祝失年的脸贴进去。
　　“……”越是控制不去想，就越难以消除。
　　很难不注意。

　　这不禁让云丢对祝失年产生了一种特殊的心虚感。
　　不知因何而起，程度前所未有的心虚。

　　而这份心虚，连同着夜里也让人辗转难眠。
　　反反复复，导致云丢第二天顶着熊猫黑眼圈步入校园。
　　因为不够清醒，吃早饭的时候水煮蛋蛋壳甚至都没有剥，就迷糊塞进嘴里，还是咀嚼时发出咔咔声吸引了曲听方，这才被制止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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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丢很困。

　　早读时都是半眯着眼。
　　起早贪黑，困倦的当然不止一个人。
　　早读下后，云丢就再也扛不住，跟着班上大部队一起，趴倒在课桌上昏睡，像是空气中被下了迷药，阵仗仿佛经过排练，整齐划一。
　　班上再热衷于学习的人也耐不住困意的诱惑，毫不顾及的加入之中。

　　因此，班里十分安静。
　　纸张翻动的声响都能在静谧空间里拉出一条裂口，尖锐持久，引得人低眉暗骂。

　　早读与早上第一节课之间的课间少的可怜，有的人甚至眼睛刚闭上，上课铃就响了。
　　云丢也醒了，坐起身子的时候，眼睛依然是闭着的，他大脑对铃声的感应依旧存在，提前一分钟，大脑躯动身体坐直，意识还在千里之外。

　　赶时间去厕所洗了把脸的曲听方回到座位后，甚至能听见云丢浅弱的呼噜声。
　　手指轻轻一推，看起来板正的人就如枯败干裂的细树干，顷刻间歪倒在墙壁上。

　　“……”
　　曲听方见怪不怪，从小到大，这种样子的云丢他见过不下几百次。

　　出于对同桌睡眠状况的关心和爱护，曲听方当机立断，在老师未到达教室前，他并不打算把困成狗的云丢叫醒。
　　毕竟在学校，能睡一秒是一秒。

　　于是，他就放任云丢斜倚着墙，头搭在窗台边补充能量。

　　老师没来的时间段里，苏醒过来的同学已经按照课程表将所需的书本笔记摆放在桌子中央。
　　一些精神状态不错的，甚至在这点时间里偷吃零食，八卦说笑。

　　教室里渐渐有了声音。

　　云丢并没有被打扰，还沉浸在睡梦之中。

　　早晨第一节课是略显枯燥的语文课。
　　这种场面对于语文老师来说，早已屡见不鲜。她十分体谅的，并没有造出多大的声响。
　　拿粉笔把课题书写完毕后，理了理课本才清了清嗓。

　　见状，曲听方逮住时机，伸着长腿，给斜前方原星凳子踹了一下。
　　原星同桌请假，今天他负责叫醒这项工作。
　　对于云丢他的手法就略显温柔了。
　　如果说原星像一直在眼前晃的“仇人”那么云丢对于曲听方来说，就是长得好看，时而乖巧的弟弟。
　　谁不想要好看弟弟。

　　曲听方眯着眼，愉悦笑笑，而后按住云丢的胳膊推了推，看云丢没反应，就搞怪的捏着对方鼻子。
　　等到云丢感觉呼吸不畅睁眼时，他才堪堪松指。

　　云丢半梦半醒，摇晃着坐直，掀开繁重的眼皮，看了眼台上，在听到语文老师的“上课”后，又合上了双眼，耳朵里的声音渐渐虚化飘渺，拉长着像一首摇篮曲把刚刚有些意识的云丢又拖回梦中。
　　这次，曲听方并没有发现。

　　台上老师背手敲了敲桌，刚打算开始，教室门外忽然有人叫停，同学皆是一惊。
　　语文老师看了眼门外，也面露讶色，在大家疑惑的视线之中放下书本，走下讲台，出了教室门。

　　不少人趁这点时间假寐。

　　曲听方看见空荡的教室口出露出了一截校服衣角。
　　“？”

　　班里离得近的女同学也发现了，扶着桌子站起来倾身探头朝外看。
　　再坐回来时却羞涩，红了脸。

　　曲听方更疑惑了。
　　难不成有转校生？
　　不对，如果真有的话，这种事一定会在众多消息通人士之下剥的皮都不剩，甚至家住哪儿，谈过几段恋爱？喜欢吃什么？都有可能比人到达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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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不是转校生。
　　那会是什么？

　　曲听方抱着疑惑的心又抬起了头。

　　在他没有关注到的地方，云丢原本直挺的身子慢慢软塌了下来。
　　像个湿透了的棉花娃娃。

　　“那你先进去吧。”
　　门外老师出了声，声音跟着蹿进来的凉风飘进众人耳内，“你就坐…”她走进教室，抬头巡视一圈，最终看向了云丢这个方向。
　　老师抬手指了指，“就坐最后一排，靠墙。”
　　“可以吗？”

　　“好的。”
　　在女老师声音之后，衔接上一个清隽和煦的男声。

　　“？”曲听方皱了皱眉，“好像在哪儿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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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疑惑呢，那声音的主人就跟在老师步伐走之后了进来。
　　“什么？”
　　“祝失年？”
　　教室里一片沸然。

　　在众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祝失年迈着从容的步伐，眸光直勾勾锁着空座缓缓前进。
　　他看到了前桌处于睡眠状态的频频垂首的云丢，隐隐笑了笑。

　　教室里不少人目光跟随着移动的高个儿，等到祝失年落座，不少人也没有收回自己过于直白的视线。

　　曲听方的后桌是茉莉，云丢的后桌是祝失年。
　　茉莉对于这个突然到来的同桌十分惊恐。
　　而这份惊恐在对上祝失年的眼后更是化为行动。她低头慌乱的把越过两桌间竖线的书本往边上拢，胸腔里，不争气的心脏也在突突跳动。

　　祝失年礼貌的笑了笑，拖开椅子坐下时，脚却踩到了什么东西发软的往下塌。
　　他挪开脚，低头看。

　　是一颗黄色的星星形状软糖。

　　“……”
　　又看向前面人忽点忽点的头颅，祝失年俯身，捡起那颗糖，双指摩擦着吹落灰尘，糖纸嚓嚓响。
　　翻转一圈又往袖口蹭了两下，而后，躲过台上老师的视线，伸手指尖轻轻戳了戳前方人的脊背。

　　刚清醒过来的人微微一颤，
　　云丢感觉到了。
　　他耷拉着眼皮回头，被原星强制推开的窗户外挤进冷风，刮的书页扇了两页，撩过前额发梢擦过脸颊。

　　云丢惺忪抬眼，迷蒙发虚的眼前愈发清晰。
　　他看到一只手，手掌上躺着自己前不久糖罐子里掉落的糖，以及熟悉的声音，
　　“你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