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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人生如戏 只要燕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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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消停不了,齐怀安虽早有预感,项棐是无法从名为燕贺的漩涡里走出来,燕贺是否跟他好并不重要,项棐将其视作是特殊的存在,就注定了他不会放手。
他就是那种人,自己的感受排在第一位,极少顾虑其他人的心情。
有些天才总是我行我素,无论是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
齐怀安甚至怀疑他们家族是不是有什么遗传病,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种麻烦的性格。
“我哥有个医生朋友,我请他给你开点药,让你在拍摄电影期间清心寡欲,健康问题你也可以放心,我出钱请医生隔两天就来剧组给你把关。”
齐怀安是认真的,他根本指望不上项棐的自制力,这家伙要是懂得什么叫隐忍就不会到处得罪人,脾气更是暴躁得跟炸药桶一样。
“先把电影拍好,再去想男人行不?”
项棐很失望,他要的不是这个,“你这出得什么烂主意,吃药只会起反作用。”
齐怀安回道:“这是正经主意,说到底你就是见色起意,诶,别急着反驳,庆功宴那天你还没预见未来的时候,你就准备对燕贺下手了,跟未不未来无关,只要你的色心给熄了,什么烦恼都没有,燕贺对你也没有吸引力了。”
“我TM在你眼里就是个精虫上脑的玩意?”
项棐对齐怀安的说法本能地感到不爽,他烦躁地捋着头发,反驳道:“我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那天我就会睡了燕贺,还用得着纠结四个月。”
睡肯定是想睡,但他也不是为了睡男人,什么都不管的人好吧。
齐怀安喝完咖啡,困意散去,他清醒地点头说:“你是,仅试镜那一天,我看到的就有两回,燕贺很显然影响了你的工作,最后你还让他通过试镜,以前的你对待电影创作可不是这样的。”
“要我说多少次,燕贺有实力,我是因为他的演技选他。”项棐尝试说服对方,也试图麻痹自己,“你知道的,我选角从来只选最贴合的演员。”
齐怀安不以为然,从小一起长大,他是最了解他的人,他无奈地笑道:“骗你自己可以,别骗我,就算燕贺最贴合那个角色又怎么样,换一个实力派的演员来,难道以你的能力,不能根据新演员的形象修改剧本?你创造电影的水准,我是最清楚的。”
私心确实是有。
这点项棐承认,面对齐怀安,他不得不说实话:“是,我是放不下燕贺,我TM几乎每天晚上都梦到他,换你你也放不下,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这是预见未来的副作用。”
都怪燕贺,他的脸是在齐怀安面前丢光了。
“所以你说的吃药的建议不靠谱,因果反了,我不是因为想睡他而梦到他,该死的,我是整晚整晚地梦到他才有那种冲动,如果真按你说的办,那我就会变成发情的太监,我TM会被折磨死的。”
老天就是在玩他,尽整些破事来折腾他。
齐怀安:……
被梦境引诱不能控制自己的欲|望,转而想办法让梦境的对象爱上自己,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典型的自我主义者想法,梦境降临,正常人这时候纠结的应该是自己爱不爱对方,而不是跳过这一段直接让对方爱上自己。
未来之象里,那个项棐的结局从现在的他已经可以看出端倪了。
齐怀安叹气:“在我给你出主意前,我想先问你,如果你所谓的‘副作用’消退了,你要怎么处理已经爱上你的燕贺呢?”
“还能怎么处理,我家挺大的,多住一个人也不打紧。”
项棐无所谓地说着,养个小明星而已,他又不是养不起,养一辈子也可以。
齐怀安听明白了,他不打算放手,如同狮子圈地,抓住了就不肯放开,根本不顾猎物的意愿。
齐怀安还想挣扎一下,便继续好言相劝道:“项棐,从头到尾,你都在谈你自己,爱也好、情也好、欲|望也好,那都是要两个人一起完成的,你再这样下去,不光是要重演你预见的未来,同样也会重演你父母那段惨烈的过去。”
项棐父母的情况和项棐的遭遇不尽然相似,可骨子里的那股霸道偏执是一样的,齐怀安听过和亲眼见证姑父姑母的故事。
过去父母的故事和项棐未来之象里的故事相比,更加复杂。
项棐的妈妈是齐家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性格骄纵,成年后当了模特,入圈没多久跟摄影师,也就是项棐的爸爸,好上了。
漂亮模特和帅气摄像师,富贵大小姐和贫穷艺术生,看上去是一段美好梦幻的爱情故事,实际上,从他们好上后就注定了是悲剧。
光鲜靓丽的外表下,阴暗丛生。
爱情童话的背后是扭曲的成人世界,一个偏执疯狂的大小姐和一个花心虚伪的大骗子走入了婚姻的殿堂,故事刚开始,结局就谱写好了。
梦幻爱情的假象维持了不到一年,大小姐就抓到了花心摄像师在孕期出|轨,之后摄像师痛哭流涕地跪着跟大小姐保证以后绝不再犯,大小姐原谅了他,却也在生下孩子后,开始各种监控摄像师。
花心的人不会因为被发现就变得专情,偏执的人更不会因为一次道歉就选择信任,于是,两人开始互相折磨。
但,大小姐毕竟是大小姐,背靠着齐家,不是一个小小的摄像师能欺负的,因此,摄像师的手机被装了定位,几乎被保镖24小时贴身监控。
没有自由的窒息逼急了摄像师,爱财的人也不爱财了,花心骗子也不甜言蜜语了,拼着一切要跟大小姐离婚。
大小姐当然不肯,更因为摄像师的反抗进一步走向极端,从监控变为囚禁。
控制和折磨,逼疯了摄像师,他在儿子十岁生日那天,在浴室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闹出了人命,大小姐被带走调查,因所犯罪刑进了监狱,坐了几年牢后,名声已毁的大小姐出了国,她销毁了所有跟摄像师有关的一切,也抛下了她和摄像师的孩子项棐。
齐怀安心想,说他姑妈出国后才抛下项棐似乎并不准确,她在一次次抓姑父出|轨后,早就无心照顾项棐了,项棐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养在齐家老宅。
他从小和项棐玩得来,也不是他有多同情项棐,毕竟他比项棐还小两岁,纯粹是两人的兴趣相似,后来相处久了,又一起搞事业,齐怀安跟项棐的关系就变得相当亲近,甚至比他对他亲哥还亲近。
齐怀安时常庆幸着,好在他跟项棐一样都喜欢电影,不然,项棐身边一个能谈心的都没有,不知道他会闹出多大的事情来。
“想想你的父母,听我一句劝,不要让燕贺进剧组。”
既然未来给出了警示,那就不该陷入同一片泥沼里。
齐怀安的话像一桶冰水浇在身上,从头顶淋到脚背,寒意冷却了项棐一晚上的亢奋。
项棐沉默良久,思忖良久,他没法下定决心,“跟他们无关,我和燕贺的情况不一样,我说过了,不是我爱上燕贺,是要燕贺爱上我,怀安,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所以,我才想要在我们这段关系里,不能脱身的人是燕贺。”
“这并没有区别。”齐怀安并没有被项棐的思维带走,他很清楚,比起不想脱身的燕贺,想要燕贺不脱身的项棐才是关键。
齐怀安调查过燕贺,对方是电影学校科班出身,出道也好,演戏也好,都是按部就班,几乎不会尝试风险很大的捷径,燕贺是个老老实实遵守明面上规则的人。
意味燕贺的个人主见不够足,但如果他被逼急了,他又会是相当死板的人。
这种人是最麻烦的,他会为了大局和他人做出让步,也会在某些点上,固执地死也不肯让步。
如果燕贺是谢汐那种性格的,齐怀安反而不会担心。
“换个人吧,娱乐圈里漂亮的帅气的人那么多,你要是非喜欢燕贺那一款的,我也可以介绍你认识气质差不多的明星。”
齐怀安没报希望地诚心建议。
“不要。”项棐一口回绝,已经有最好的,干嘛去寻求替代品,就算找到了,他也只会更加心心念念没有得到过的正品。
“就燕贺,不要别人,不要再劝我放弃,我要是能放弃,也不用等到四个月后的现在了。”
齐怀安一番劝说,不仅没有打消他的念头,反而激励了项棐。
他父母的过去也好,未来之象也好,都和他本人的故事无关。
他不想要既定的结局,但也不怕既定的结局。
“怀安,你不用担心我,我从来不讨厌悲剧,只是讨厌无聊,我现在很明确了,跟燕贺一起很有趣,哪怕我会陷入癫狂,走向地狱,我也希望我的故事里,另一个主角是燕贺。”
项棐心道,燕贺,对不住了,人生这场戏,请务必跟他演下去。
而他仅存的那点良心会尽量保证这场戏走向圆满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