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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戒不掉的人 你喜欢哪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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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时陷入尴尬。
项棐不是因为被徐子彰的嘲讽而尴尬,他是因未来之象里的那个白痴尴尬,搞什么,日日夜夜地睡了那么多次,却根本不了解燕贺。
他微妙地觉得被徐子彰比下去了。
“燕贺,出来,有工作要谈。”
项棐朝燕贺招手,原本的生气被另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替代,他来不及去分辨,迫不及待地想把人带走。
燕贺是凭借项棐的电影火起来的,有这层关系在,徐子彰不好直接拒绝,含蓄地提了句说:“我跟小贺也有工作要谈,项导您今天看上去已经累了,不如小贺和您另约时间,您看如何?”
小贺?这TM是挑衅吧,可项棐没有合适的理由跟对方发火,他闷着一腔怒火,直接无视徐子彰,进去拉着燕贺就要走。
走了两步,人拉不动了。
项棐一回头,该死的,还敢拉着燕贺,他一把拍掉徐子彰的手,瞪着燕贺道:“告诉他,你要跟我走。”
徐子彰原本礼节性的笑容消失殆尽,冷声道:“项导,你未免太专横了,这里不是你的片场,小贺也不是你的下属。”
“给老子闭嘴!”项棐一点脸面不留,又再次催促,“燕贺,说话。”
燕贺朝徐子彰歉意一笑说:“不好意思,学长,项导似乎是有急事要跟我谈,我们下次再约,我请客,可以吗?”
徐子彰沉思片刻,做出来让步,“好吧,小贺的事业刚起步,我不能成为你的阻碍,不过,要是遇到了麻烦,一定要告诉我,我会第一时间赶来帮你。”
“废什么话,走了。”
没等燕贺的回复,项棐将其扯出电梯,闷头走向他的车。
车门被重重地关上,项棐一脚油门,飞速驶离停车场。
燕贺被吓了一跳,不安地说:“您慢一点,开这么快很危险。”
项棐降低车速,说:“别您来您去的,我不也是你的校友,怎么不叫我学长?”
“可以吗?”
“不可以,这两字我听着不舒服,直接叫名字。”
项棐提出了要求。
燕贺没能跟上,只轻轻颔首。
项棐不满意:“叫啊,别光点头。”
“项,项棐?”
燕贺的语调很柔和,由于紧张,些许颤音显得青涩而缱绻。
项棐听得不止心口一热,他握紧了方向盘,放软了语气:“再叫一次,就保持刚才那种语调。”
“……”燕贺不太想如他的意。
人不听话,项棐来劲了,“这点小事也为难?怎么,觉得我在欺负你?”
“没有。”燕贺想了想,直言问道,“您,不,你找我并不是为了工作的事,上次你还说新电影没我的位置,那到底因为什么原因非要拉我出来?”
项棐语塞,他也不知道自己干这种蠢事图什么,或许有些事根本不需要理由。
给不了解释,他就转移话题,“你喜欢吃什么菜?”
太生硬了,以致于燕贺一眼就看出他不愿意回答,很给面子不再继续追问,“都可以,我没有特别偏好的菜。”
“没有是一回事,把主动权交给别人是另一回事。”项棐一边说话,一边查看附近的地图,“有一家中餐厅还不错,离我们不远,你是明星,不能乱吃东西,他们家的菜是闽粤菜系融合的,汤品清爽养生,我们就去这家。”
“你也没让我选择。”燕贺小小地反驳。
项棐笑了,说:“机会给了,是你自己没抓住,我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确实不是,燕贺腹诽着。
这顿饭吃的很和谐,两人谈谈电影,聊聊生活,从餐厅出来时,夜幕下已是灯火通明。
项棐开车把燕贺送到他家楼下。
“谢谢你请我吃饭,那我就回家了,回去路上开车小心,注意安全,再见。”
除了吃饭,没有谈别的事,燕贺搞不懂项棐约他的理由,按常理到了自家楼下就跟人道别。
然而,车门锁着,不放他下车。
“项棐?”
项棐面露纠结,底气不足地说:“急什么,我又不会做什么,让你下车的时候自然会开锁。”
高楼大厦遮挡了漫天的星辰,城市绚丽夺目的灯火又弥补了这份缺憾,燕贺坐在车里,借着外头的灯光打量着项棐高大健壮的身躯和帅气锋利的面容。
“野蛮的暴君”,那份唯我独尊、专横暴躁以及君临天下的气质,和这半明半暗的环境极为相衬。
人有时候就是会被与自己截然相反的所吸引。
燕贺正想找个话题来切入,项棐开口了,他问:“你跟徐子彰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朋友。”
项棐不信:“仅仅是朋友?我是说,他对你仅有这种心思?”
如此对话氛围里,燕贺突然不想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他是哪种想法,我大概没办法全部猜得准,就算是我的猜测,也并不能代表他的想法。”
“别跟我绕,你说你的。”
项棐盯着燕贺不老实的嘴,想捏,但他忍住了。
某一瞬,两人视线相交,燕贺胸口呼吸的起伏幅度略微变大,他回道:“学长很照顾我,我觉得他是把我当成交心的朋友了。”
骂人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项棐呼出一口气,压着脾气说:“别TM在‘朋友’前加那些恶心的词,烦人。”
燕贺不想说话了,车内陷入沉寂。
时间一点点流逝,再这样下去可不行,项棐有预感,今晚指不定会梦到燕贺跟他怄气的死样子。
未来之象里愚蠢的行为,他不能让其成为现实,也不能让他自己沦为既定剧本里的牵线木偶。
“下车。”
燕贺听到这句强硬的话,脸色一变,他有些不可置信,也有些落寞失望。
车门被开启,燕贺动作不慢地下了车,道别的话是否要再说一遍,他已经没有犹豫的必要了,因为项棐的车在他下车后,一刻也没有停留,就匆匆开走。
徒留在原地的燕贺喃喃自语,“是我想多了吗?”
夜晚清凉的微风将他的轻声细语给带走了,却没能传达给那个应该回答的人。
——
项棐又把自己关回了他在郊外、远离人烟的别墅。
有了最大的投资商齐怀简,别的投资商也占不了多少份量,齐怀安一个人足以解决。
他忙着修改和细化情节剧本,到最终定稿还需要经历多次更改,分镜剧本同时也要跟进,至于其他的片场选址、人员调度和设备采购等等之类的,他一般是交给齐怀安去处理。
电影创作固然令项棐沉迷,他每天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工作上,也有逃避的意味。
从上次吃饭后,他闭门创作,已有两个半月没见到燕贺了。
项棐是故意的,他决心凭借自己的毅力和忍耐力戒掉燕贺。
没错,就是戒掉,把自己对燕贺的欲念戒除,把燕贺从他的梦里驱离。
就如同他绝对不允许自己抄袭未来之象里那个项棐的创意和故事一样,他不能容忍燕贺操控他的情感,摧毁他的理智。
戒掉一个东西是有代价的,连续两个半月来,项棐每天用冷水洗澡,还在自家的健身房发泄时,弄坏了不少器材。
如果仅这些代价,并不算什么,项棐也不在意,真正让他苦恼的是戒断反应太强烈,导致他在试镜演员这天,一秒破功,当着燕贺经纪人的面,把燕贺单独带到了他的办公室。
“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这部电影没你的位置,滚回去。”
项棐将人抵在沙发上,吼道。
燕贺动弹不得,他根本起不了身,项棐的力气很大,整个人压在他的上方,他稍微一动,对方就更用力。
燕贺试图商量:“你先放开我,好吗。”
项棐不干,“你先说你放弃试镜。”
“不,我不会放弃。”燕贺不肯轻易让他看扁。
燕贺似乎是拿定了主意,他仰着头,眼神坚定。
项棐避免跟他视线对上,目光下移,修长漂亮的脖子落入眼帘。
目之所及,手就抓了上去。
细腻的肌肤,滚动的喉结都在他的掌心之下,甚至只要他用力,这个人的性命也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他掌控着燕贺。
这一刻,那种踏实感一路冲上了头顶。
他贴上燕贺,两人额头相抵,彼此都占据了对方眼睛里的所有位置。
“我是总导演,我说了算,除非……”
燕贺隐隐有了猜测,他不喜欢那种猜测,打断道:“我会用演技来征服你,你一向严苛,只要我演某个角色演得最好,你最后就只会接受我。”
燕贺跟项棐合作过一次了,对他的规矩有了大致的了解,项棐见到了最好就绝不要其他的,如果在他的电影里,有角色被内定了,所有试镜演员都不能试演那个角色。
“扫兴。”项棐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有停。
燕贺跟项棐相处的次数多了,就越没有一开始的谨慎和小心,他回嘴道:“那就放开我,你的力道很粗鲁。”
“你自己送上门,没资格命令我放开。”
遭了啊,项棐心道不妙,过去两个半月的克制起反作用了,他甚至理解和认同未来之象里,那个把燕贺关在起来的自己。
他低沉的嗓音里泄露出几丝期待和疯狂,“燕贺,你喜欢哪种建筑风格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