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他来送礼 那些年都干 ...
-
“你来干什么?”
项棐矗立在门口,将凌乱的长卷发往后撩起,垂眼看着矮他半个头的燕贺,语气很冲。
燕贺没被他的态度影响,依旧笑意盈盈,“上次您收留我一晚,我因为工作原因走得急,没有和您好好道别,今天上门,是特意来跟您道谢的。”
他微微仰着脸,阳光倒映在他双眸里,熠熠生辉。
项棐喉咙一紧,侧身让开位置说:“进来。”
燕贺擦身而过,项棐不自觉地视线跟随,真没办法,谁叫这人处处长得和他的意。
“听说您喜欢木雕,这是我在本市一家小有名气的木雕店买的,希望您能喜欢。”
茶几上,一个精致的包装盒朝他的方向推过来,燕贺期待中夹杂着紧张。
帅气的面容加上这样的神情,项棐有脾气也发不出来,不是,未来之象他冲燕贺发火都正常,怎么现在怂了。
心心念念但没吃到,对待燕贺的感觉就不一样?
项棐甚至有点嫌弃自己,他轻咳一声,正色道:“木雕雕的是什么?”
“狮子,威风凛凛的狮子。”
“包装得太精细,不好拆,你帮我拆开。”
修长的手指摆弄着包装盒,绣有金色纹饰的白色丝绸和燕贺白皙的双手相得益彰,项棐看得眼花缭乱。
兼具力量、野性和优雅的狮子摆在茶几上,项棐轻轻抚摸着,视线从狮子转移到燕贺身上。
“我喜欢。”他倾身逼近燕贺,笑着说,“你想用它来换什么,我下一部电影的主角?这恐怕不够。”
燕贺摇头:“您误会了,我只是表达我的谢意,如果我想参演您的新电影,我会按照正常流程去试镜,用演技来俘获您的心。”
“俘获?谁教你这么说话的。”项棐变了脸色,语气严肃,“你的形象不符合我新电影的要求,没你的位置了。”
燕贺有些惶恐:“我用词不当,请您别生气,我向您道歉,好吗?”
“不必,你可以走了。”
项棐开始下达逐客令。
事情似乎办砸了,燕贺眼神略显落寞,好在礼物被收下,他犹豫片刻就起身告辞。
还未走到门口,手腕被拉住,燕贺回头,不解地道:“项导?”
项棐像是被惊醒了一般,飞速地甩开燕贺的手,找补说:“没事,就是顺便问一句,你怎么回去?”
燕贺答:“我打电话拜托经纪人来接。”
“哦,那你在屋里等。”项棐不由感到尴尬,又多加了一句,“免得被狗仔拍到,认为我不近人情,把合作过的演员拒之门外。”
宽敞的客厅,不过是多了一个人,就哪哪都不对劲,项棐机械地翻动着手里的书,实际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燕贺就安静地待在他的屋子里,兴许是怕说错话,干脆什么都不说。
木雕狮子孤单地摆在什么都没有的茶几上,那股烦躁又涌上心头,项棐丢开手里的书。
“燕贺,你在玩什么把戏?”
突兀的问话令燕贺一头雾水,“我没听明白您的意思。”
“别装傻,娱乐圈可养不出纯洁的人,你又跟我回家又送我礼物,你的意图不妨直说。”
项棐盯着燕贺,试图找个合适的理由。
燕贺眼神暗淡下去,难以抑制他的委屈:“我没有意图,那天喝醉了,我很感谢您照顾我,让我没有在媒体和其他人面前失态,所以我想回报您,您千万不要误解,我不是用潜规则换取利益的人。”
项棐不领情:“说的冠冕堂皇,送着我喜欢的东□□自一个人来见我,我对你有过什么心思,你该心知肚明。”
燕贺受到了打击,身形不稳地退了两步,颤声道:“请不要侮辱你自己,也不要侮辱我。”
他越是大义凛然,项棐越生气,就好像燕贺是站在光环前的主角,而他是见不得光的反派。
身处染缸就按染缸的规矩来,燕贺要是和想上位的明星们一样,在未来之象里,他也不会疯成那副鬼样子。
项棐不知该欣慰他不是,还是该怨恨他不是。
僵持间,外头传来汽车喇叭声,燕贺闻声,大步离去。
客厅重新回归寂静,项棐空对着木雕狮子,他低声咒骂几句,把自己又锁到了工作室里。
他要重写剧本,摈除掉燕贺和未来之象的干扰,写一个全新的精彩的故事。
项棐闭关一个半月,除了定时给他送食物的齐家老宅那边从小就照顾他的阿姨,他谁也不见。
这段时间里,新的电影剧本初稿有了大致的雏形,齐怀安得知消息后,把他从家里挖了出来。
齐怀安没打算体谅他,一上午拉着他见了好几个投资商,其中两三位有投资的意向,还算顺利,可项棐的不爽肉眼可见地增加。
中午休息时间,项棐耐心告罄,他闹着要回去。
齐怀安好声好气劝他:“下午就两个投资商,谈完咱就回去,只要能成,你之前看上的那位木雕大师的作品,我给你买。”
“你哄小孩呢,我辛苦一个多月定下了剧本初稿,气还没喘,就被你拉出来干活,这副资本家的嘴脸也是快赶上齐怀简了。”
项棐还以为齐怀安是关心他,带他来放松休假的,结果是把他当牛马,拉出来应酬,他能高兴才有鬼。
齐怀安为自己辩解:“不能怨我,好好的剧本,你非要重新写,重新选角,我才是被你连累干活的那个,下午精神点,好好干,不准给投资商摆脸色。”
事确实是那么个事,理亏的项棐捏着鼻子认了。
然而,当下午看到齐怀简时,项棐是真忍不了,“齐怀安你什么毛病,人都死绝了是吧,你非得要他掺和进来?”
“因为我给钱最多。”坐在对面的齐怀简淡然地接话。
齐怀安点头:“没错,而且我哥很爽快,后续如果遇到问题要追加资金,他也同意给。”
项棐咖啡都喝不下去了,恨不得扯着齐怀安的耳朵喊醒他,他压着火气说:“你居然还信他,他是个卑鄙的商人,投资肯定附带了条件,你别被血缘糊了眼,擦亮眼睛看清楚,对面是个披着人皮的狼。”
“当着我的面这么说,你的修养真让人不敢恭维。”齐怀简出言嘲讽。
项棐不惯着他:“你敢做,我就敢说,坏蛋再有修养不过是屎上雕花。”
“你也不见得比我善良,至少我还有涵养。”
又吵起来了,齐怀安赶紧打断:“好了,看在我的面子上,谈正事吧,项棐你老实点,你要的设备、技术和拍摄场景,都要钱解决,给我好好说话。”
即便如此,项棐也不想跟齐怀简合作,可他考虑到未来之象里,《碧山之血》的下一部电影并没有跟齐怀简合作,他想要打破原有剧情的逆反心理上来了,默认了齐怀安的提议。
开头很顺利,齐怀简也如齐怀安说的,在钱的方面很大方,眼看着要谈成,齐怀简提要求了。
“我很乐意配合你们,礼尚往来,我有一个小要求,希望你们也能拿出诚意。”
果然,项棐就知道,齐怀简没憋好事。
齐怀安接话:“什么要求?”
齐怀简说:“我有个朋友是娱乐圈的,他一直想在电影圈里博个奖项,你们的剧本我看了,希望挺大,所以,能把主角的位置留给我朋友吗?”
是朋友还是小情儿,项棐自有判断,他也不拆穿,只问他:“你朋友演过什么电影。”
“电影?”齐怀简指尖轻敲着桌面做思考状,“我不清楚,他叫谢汐,或许你们认识他?”
项棐没印象。
齐怀安想了想,说:“我知道,《浪漫邂逅》的男二号。”
项棐一听,面露嫌弃:“不行,他演不了主角,没那个本事。”
齐怀简:“我可以加钱。”
项棐给了个白眼,“不是钱的问题,是人的问题,你想把钱砸水里听个响是你的事,我得对我的电影……以及其他投资商负责。”
谈判进入僵持,齐怀简和项棐互不相让,齐怀安给了个折中的法子,“主角不行就给个重要的配角,电影足够出色的话,哥你再去疏通一下,配角也能拿奖。”
齐怀简不满:“我出大头就拿个配角奖,这生意太亏本。”
“我就说不能跟他合作,这种瞎指挥的资本家会搞砸一切,怀安,踢掉他,换别的投资商。”
重要配角也不是谁都能演,项棐最多能接受一个花瓶演路人。
齐怀安挺无奈,一个个的,说的容易,真处理起来,还不是他来费心,他觉得自己不是他们的弟弟,而应该是这俩的哥。
他换了个人劝,对齐怀简说:“最佳配角奖可比野鸡奖好太多,哥,你不了解电影行业,项棐这人性格是差劲,可他的才华是实打实的,你那个朋友搭上他的电影收获才最丰盛,相信我,我是你亲弟弟。”
齐怀安都这么说,齐怀简让了一步,事情谈成,俩兄弟一起离开,项棐一天内见了太多烦心的投资商,打算去附近的美术馆换换心情。
他独自坐电梯下到停车场。
这家高档餐厅的停车场很大,并排有好几个电梯能抵达负一楼。
电梯门打开时,旁边的电梯正好有俩人进去,项棐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随即反应快过思考,他按下了电梯按钮,阻止旁边的门关上。
然后,项棐站在电梯门中间,像个门神,既不进电梯,也不让电梯关门。
“您要进来吗,项导?”燕贺主动开口搭话。
项棐青着脸,对电梯里的另一人有很重的敌意,虽然现在他跟这个人没有交集也没有过节,但见过了未来之象,他无法不讨厌这个叫徐子彰的家伙。
那就是燕贺勾连的外人,多次阻碍他把燕贺抓回家,也是未来之象里,被疯狂的项棐差点杀掉的人。
项棐冷笑道:“你跟他很熟?不就是之前拿了个最佳男主角奖,被粉丝吹捧成影帝的一个普通的明星,燕贺,这也值得你攀附?”
未来之象里,燕贺不是说跟徐子彰是清白的吗,都TM一起吃饭约会了,见鬼的清白。
项棐不爽,很不爽。
话挺难听的,电梯里的人脸色都不好。
燕贺叹气道:“您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您忘了吗,我们是校友,还是说在您眼里,我们这些当明星的,真就那么不堪?”
“没有,我对你没有偏见。”项棐难得解释了一句,可他还是气不顺,“我是觉得你待人处事有问题,区区校友,谁知道靠不靠谱。”
“有些确实不靠谱。”徐子彰上前,摆出营业性质的微笑介绍自己,“项导您好,我是徐子彰,A市电影学院毕业的,说起来,您也是我的校友。”
项棐愣住了。
他和燕贺是校友?
他怎么不知道,未来之象可没提过这个,那个项棐跟燕贺相处四年都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