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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破败处的阳光 和男人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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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奕推开掉漆的木质大门,嘈杂的房间内光线幽暗,霉点斑斑的灰布窗帘严实地挡住了窗户。
不大的房间里摆了三四桌牌桌,烟雾缭绕,香烟味道浓得呛鼻,身着校服的褚奕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在一个牌桌上找到了熟悉的身影。
他走了过去,牌局没有结束,这家棋牌室的老板有点背景,棋桌上的人也是本地有名的二流子,褚奕眉头一皱,没有冲动行事。
一局终了,他爸褚志轩输了两百,钱给出去后,褚奕一把揪住褚志轩的后领,将人从牌桌上撕下来。
“兔崽子,你干什么,老子还没玩够。”
褚志轩骂骂咧咧地,甚至举起手狠狠地去拍褚奕的脑袋,被褚奕格挡住。
褚奕快速将人的手撇回去,褚志轩受惯性的作用,差点自己给自己扇了一个嘴巴子。
“TM的不肖子,你还敢你老子动手是吧,还不放开。”
若不是衣领子被揪住,刚才那下,褚志轩就要跌一个踉跄。
三缺一的牌桌上,一个满脸横肉、龇着一口黄牙的中年人一手数着钱,说:“小奕,你这就不懂事了,你爸工作多辛苦啊,好不容易放松一下,跟叔几个玩一玩,又不赌大的,你这也太不尊敬长辈了。”
“家里有事,急需我爸回去,见谅。”
褚奕冷冷地说道。
褚志轩不耐烦了,骂道:“能TM有什么事,你也十七八岁的人了,有事你不会自己处理?”
牌桌之间,空间狭小,动作施展不开,褚志轩也没能从褚奕手里挣扎出来。
父子俩纠缠好一会,牌桌上空出来的位置等来了替补的人,褚奕见状,不再控制力道,强行将人几乎是拖出了棋牌室。
到了外头,褚奕才松开手。
褚志轩被勒的脸色涨红,咳嗽了好几声后,人逐渐缓了过来。
“不肖子,你TM敢这么对你老子,我打死你。”
褚志轩朝褚奕挥拳头,十七岁的褚奕不再是年幼的褚奕,他的身高已经比褚志轩高,拳头也比褚志轩快,力气更是比褚志轩大,再不是被打得无法还手,鼻青脸肿的时候了。
褚奕侧头躲过拳头,下一秒,他的拳头就揍在了褚志轩的肚子上。
褚志轩倒在地上哎呦叫疼,边叫还边骂褚奕。
褚奕不理,上手去拿褚志轩口袋里的钱包,褚志轩自然不肯,捂着钱包不撒手。
褚奕沉着脸,补了一脚,对方松手,他拿到了钱包。
他把他的卡和包里剩余的钱拿出后,把钱包甩在褚志轩的脸上,寒声道:“亲妈的买药钱也偷去赌,畜生都比你有人性,下次再敢偷我的卡,我揍死你。”
褚志轩又疼又怒,指着褚奕的鼻子骂:“你这遭雷劈的,儿子打老子,还有没有天理了,家里一个老不死的,一个不肖子,我TM日子没法过了。”
他嚷嚷得很大声,路边有不少人好奇地往他们的方向看。
褚奕没兴趣让人看戏,他抬腿就走,留褚志轩一个人在原地干嚎。
——
褚奕提着药回家,踏入那双破旧又陌生的大门,迎面撞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褚奕抬眼看了一下,又迅速移开视线,将人视作透明人一样,绕开就往里走。
“喂,褚奕同学,你看不到我吗,难道我突然获得了隐身的技能,那真是太棒了。”
宴安扬着大大的笑脸,转身探头伸到褚奕跟前,白皙修长的手在褚奕眼前挥了挥,好朋友似的跟褚奕开玩笑。
褚奕依旧没有反应,他自顾自地从热水壶倒出一杯水,又掺了些凉水进去,接着,就去拆买好的药。
“这是给褚奶奶买的药吧,奶奶刚才还跟我说,她今天发病,差点就摔了,幸亏你及时回家,你今天逃课就是因为担心家里?”
宴安根本不在意褚奕的冷漠,仍然笑意盈盈地跟他搭话。
笑容很碍眼,人也很碍眼。
简陋的房子里,墙皮不规则的掉落了很多,泛黄的墙面凹凸不平,斑驳而难看,老旧的家具紧贴着墙,一推杂物胡乱地推在地上。
破败的环境里来了一个精致的人,漂亮的脸蛋,白皙的皮肤,身上穿着的校服更是和崭新的没两样,甚至于这人的书包放在那张掉皮的沙发上,都好似被弄脏了一样。
宴安不属于这,沐浴阳光的王子不该来到垃圾场。
褚奕按剂量准备好药后,对宴安,吐出几个字,“聒噪,滚回去。”
“小奕,宴同学专门来看你,不要这样说话。”
宴安还没反应过时,褚奶奶拿着两个洗好的苹果从里头出来了。
褚奶奶将一个苹果塞到宴安手里,笑着说:“来,吃苹果,小宴啊,你别跟我们家小奕一般见识,他就是不会说,其实人很好的,在学校里,还要麻烦你跟他好好相处。”
宴安接过苹果,轻声细语地褚奶奶说话:“放心吧奶奶,我跟褚奕关系很好,我会好好照应他的。”
“那就好,那就好。”褚奶奶把另一个苹果放在褚奕身边的桌子上。
褚奕看了一眼苹果,又看了一眼褚奶奶,他什么时候回家并没有提前说,他奶奶是洗完苹果来到大堂才知道他回来了。
身边的那人还在傻乐着吃苹果,边吃还夸张地称赞奶奶给的苹果甜,哄得奶奶很高兴。
一个苹果而已,至于吗。
褚奕将药和温水一并塞到褚奶奶手里,说:“吃药。”
褚奶奶皱着眉用温水将药送了下去,而褚奕用他那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小刀将桌上的苹果切成了小块,放在碟子里,用碟子换下来褚奶奶手里的温水杯。
褚奶奶很自然地开始吃苹果,倒是宴安新奇地打量着褚奕,眼睛里都是好奇:“你的刀工真好,速度唰唰的,师傅,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呀?”
眉眼弯弯,天真纯粹,那是温室里的花。
褚奕下意识地旋转着手里的小刀,他看不顺眼,富态的花来到贫瘠的土地,找死吗?
“哇,耍得很酷哦。”
宴安称赞。
褚奕沉下脸,小刀回鞘,问:“你来干什么?”
“给你送今天的课堂笔记和告诉你今天的作业有哪些。”宴安翻找着,从他的书包里拿出一个整齐干净的本子。
褚奕拒绝:“不需要。”
宴安不仅没收回,又把本子往褚奕跟前送了送,说:“怎么能不需要呢,你是学生,读书就是最重要的事。”
“跟你无关,别管闲事。”
“当然跟我有关,我是班长,帮助班上的同学是我的职责,这是我该做的。”
烂好心,好揽责,是蠢蛋。
褚奕起身,“跟我来。”
“去你的房间写作业吗,好呀。”宴安高兴地提起书包就跟褚奕走。
刚走到门口,褚奕回头,越过疑惑地望着他的宴安,用肯定的语气对褚奶奶说:“我银行卡的位置,是你告诉他的。”
褚奶奶放下手里小块苹果,心虚又纠结,一脸忧愁地说:“你爸说有人给他介绍老婆,相亲手里没钱也不像个样,我寻思着,你爸人长得俊,要是能有点钱哄哄人,兴许事就成了。”
“他去打牌了。”
褚奶奶脸上并无意外,似乎早猜到会有这种情况,可当着孙子的面,态度得摆出来,骂道:“这个不像话的,怎么劝都劝不好,我也是造孽,生出个这么不懂事的儿子。”
褚奕也不打断,就任由褚奶奶骂,他冷着脸等人说完了,才不紧不慢地说:“钱是存着给你买药,是纵容他随他高兴还是要紧你自己命,你自己选,我无法保证每次都能及时回来救你。”
说完,褚奕也不管褚奶奶脸色是否难看,他拉着燕贺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并锁上了房门。
宴安小心翼翼地靠近进屋后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褚奕,温声问道:“你还好吗?”
“关心我?”褚奕抬头,黑黢黢的眼神看不出情绪。
宴安不放心地凑过去,坐到宴安的身边,轻轻搭上他的肩膀道:“你帮过我,我关心你是应该的,如果你心里难受,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倾诉,放心,我嘴非常严。”
宴安伸手在嘴巴前比了个拉链的动作。
是浑然天成的可爱,这个人身上都似乎有一股阳光的味道。
褚奕微眯着眼,如同被烈日灼伤了,即便是同处一个教室,同处一个屋,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也隔着天堑。
“那你能为我做什么?”
“我可以教你学习,帮你提升成绩,你打游戏的时候少了人,我也能顶上,还有好多事,我也可以做。”
宴安兴高采烈地数着,为自己和褚奕拉近了关系而兴奋。
褚奕嘲讽一笑,说:“接|吻,你可以吗?”
“什么?”宴安的笑僵在了脸上。
褚奕却不给对方逃走的机会,快速地将宴安困在他的双臂之间,几乎要贴上对方的额头,“和男人接|吻,来。”
赶几次都赶不走,不如下点猛料。
宴安双手抵在褚奕结实的胸膛上,急道:“等一下,这可不是能拿来玩闹的,你走开些,别跟我开玩笑了。”
“不是玩笑。”
褚奕危险地盯着宴安,唇一点一点地靠近,在即将触碰上时,剧痛袭来,很多陌生的片段开始在脑海里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