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空虚 你主动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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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棐坐在沙发上没动，他撩起他的长卷发，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燕贺，如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
他沉默着，侵略感太强，燕贺觉得自己如同被狮子盯上的羚羊，对方的一举一动都令他神经紧绷。
无论速度和力量，他都不是项棐的对手，这方面燕贺已经体会过了。
他悄悄后退了两步时，项棐开口说话：“你要赶我走？”
是的，他想赶他走，他想在自己的身心完全沦陷前赶他走。
可那些话，燕贺无法说出口，他又变得委婉起来，“我的意思是，你今天工作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比较好。”
“也就是说，你不欢迎我在你这里休息？”
项棐就坐在那儿，什么都没做，可他高大的身材，强壮的肌肉和嚣张的面容，都彰显了他极强的攻击性，尽管他嘴角带着笑，眼神却平静深邃，似乎有风暴在其中孕育着。
危险的野兽，强大、恐怖又使人着迷。
羚羊若是爱上捕食者，那便是自掘坟墓。
他在清醒地慢慢沉|沦，燕贺咬着嘴唇，提醒自己，项棐爱上的只是他瘦下来后的皮囊，如同狮子追逐羚羊，是为了饱腹和口腹之欲。
他要是不知死活地继续靠近，结果就是被撕咬得血肉模糊。
“是的，我不想当你的炮|友。”
他说出口了，燕贺深吸一口气，等待着狮子的怒吼。
然而几分钟过去，燕贺什么都没有等到，他抬起头，撞上项棐玩味的眼神。
燕贺忽然很生气，他一个人在烦恼，一个人在纠结，项棐却高高在上地欣赏着他的窘态，太可恶了。
他低头，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说：“昨天那种事，我不会再同意了，刚才那个，以后也不可以。”
“燕贺，我可以把你现在的模样拍下来吗？”项棐蠢蠢欲动，语气更是激动，“忍泪佯低面，含羞半敛眉，真好看，把你更多的情绪都展示出来给我看，让我见到各种各样的你。”
“项棐！”燕贺红了眼，这个人明知道他难过，他还这样。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嘛。”项棐心情不错地凑到燕贺身边，捧着他的脸，轻轻擦拭着他眼角的泪水，“我不会不负责，碰了你，你就是我的人，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来，笑一个，男朋友。”
燕贺笑不出来，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是追到项棐身边而被项棐轻轻放下的人。
“我要听的，不止这个。”
项棐听后，捏住燕贺的下巴，以不可抗拒的力道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他听到项棐笑道：“想听那句话，你得主动点，实在没主意，你色|诱也可以。”
“项棐！！”
燕贺这下是真的被气冒烟了，他一路把项棐推出房门，然后当着人的面，重重地关上门。
但是，他小小的反抗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因为就算隔着门，他都能听到走廊里项棐爽朗的大笑声。
心口的跳动加快，燕贺知道那不是被气的，那是被野兽引诱着，迈向了深渊所刺激的。
——
接下来几天的拍摄，剧组里的人都能感受到项棐的脾气变好了，即便他依旧骂没演好的演员、没完成好任务的工作人员和擅自干涉的演员经纪人等，但他的用词和语气明显比第一天好太多。
随后，新的男主角余渝进组，他是个很敬业的演员，因后进组增加了很多工作量，也勉强都完成了。
可谢汐的演技依旧拙劣，日常依旧作妖，总导演项棐的脾气却没有恶化，剧组人员都有些不可置信。
还有不少跟项棐长期合作的工作人员，比如杨奚佑等人，都很好奇，开机当天拍摄结束后发生了什么事，暴躁的狮子怎么好像被人顺毛了，变得没有以前那么凶狠了。
对此，齐怀安也颇感震惊。
这天，他在空闲时间跟项棐闲聊，话题一转，问出了他好奇的事，“你还真跟燕贺谈上了？”
项棐得意地看了齐怀安一眼，说：“你惊讶什么，我早告诉过你，我已经谈上了。”
齐怀安嘴角一抽，好几次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用一言难尽的语气问道：“燕贺跟你亲口承认了？”
不能吧，燕贺看上项棐什么了？
“亲口承认不算什么，你知道吗，燕贺他喜欢我，我随便一试就试出来了。”
项棐半仰着头，眉梢眼角都彰显着他的春风得意，骄傲的狮子挺起宽阔的胸膛，张扬的长卷发被风吹动着，犹如君临天下的帝王，因天下臣服而自得。
齐怀安看的眼酸，这人隔这炫耀什么呢，他又不羡慕他，至于吗？
“他为什么喜欢你？”
齐怀安挺困惑的，依照项棐的性格，能有这么大的进展，原因肯定在燕贺那边。
项棐被问住了，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喜欢人要什么理由，喜欢不就行了。”
“那你喜欢燕贺吗？”齐怀安反问。
项棐陷入沉思，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齐怀安却不肯轻易揭过这一页，追问道：“回答不上来，是因为不喜欢还是你的喜欢不单纯？”
项棐有些烦躁：“我对他的感觉比喜欢复杂得多。”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说不出口，喜欢不是不需要理由吗？”
“啧，怀安，别绕弯子，你有话直接说。”
项棐隐隐意识到了一些问题，可一个两个的，张嘴闭嘴就是喜不喜欢，都是大老爷们，腻人不腻人。
齐怀安严肃道：“我担心你分不清，分不清你对燕贺的感情，是源于现在这个人还是未来之象里的那个幻影，更分不清占有欲和喜欢的区别，在片场，你是总导演，领导和管理大家无可厚非，但生活不一样，燕贺不是你的附庸。”
没一句话是他爱听的，总是在他的兴头上打断他，项棐对齐怀安的好意提醒，并不接受。
“我们一起长大，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么好心的人，怎么，你担心燕贺？”
“我TM是担心你，你兴致上来了，悬崖也往下冲，可我是你家人，我TM得在你刹不住脚的时候拉住你。”
齐怀安气道，真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可他能这怎么办，项棐再混也是他哥，难不成他还真的坐视未来之象重演，项棐为了燕贺发疯？
项棐也很无奈，“这些问题能不能以后再说，我还没吃到嘴，等我完完整整地吃到了，我会有答案的。”
接下来的拍摄中，虽然项棐心心念念想要吃到燕贺，但剧组的工作量实在不小，换了新男主角，他要根据余渝的形象对剧本男主的性格进行部分修改，使其更加贴合演员本身的气质。
此外，谢汐的演技拖了一部分进度，项棐时常忙到很晚才收工，别说谈恋爱了，他连抽出时间去骂齐怀简的空余都没有。
在工作上忙碌了四个多月，电影总算是拍摄完成，忙到收工的那天，燕贺是早就杀青了，项棐独自一人回到了他郊外的别墅。
家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老宅的阿姨隔两天就会过来打扫卫生，他写剧本时思考的角落还是他觉得很舒适的布置，他的摄影装备添加了不少，工作室里变得更加拥挤和丰富了。
按理，他这会儿应该沉浸在电影拍完的满足和回家的安适中，或者，因为新的灵感而兴奋地继续创作。
可是，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满足，没有舒适，没有兴奋，他的家，清冷而空旷。
他明明最喜欢远离人群的清静，此刻清静却那样的令他不悦。
少了一个人，在他的卧室里，原本应该锁着一个人。
项棐匆匆跑到卧室，里头灯没有打开，黑漆漆的，没有丝毫人气。
“该死的，那是未来之象里的，不是我的。”
项棐不由恼道，工作结束了，他有了休闲的时间，原本远离他的未来之象又开始干扰他的判断。
停止了很久的梦境，大概今晚会再临，莫名地，项棐就是有这种预感。
没吃到嘴，可碰过几次了，梦境再来，项棐不觉得自己能忍耐得住。
他看了一眼窗外由路灯形成的光带，这次，他没有犹豫，快步走到车库，开车迈上了那条光带。
项棐走向烟火人间，走向了燕贺的家。
——
急促的敲门声打扰了燕贺的休息，穿着睡衣的他刚把门打开一道小缝，外头的人就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
门被带上，人亦腾空，燕贺被吓到了。
“项棐，你干什么？”
“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项棐大笑着，而后贴到燕贺的耳边，说出了接燕贺问题的那两个字。
燕贺一听，耳朵发烫，捶着项棐的胸膛道：“野蛮人。”
项棐埋在燕贺的脖颈处，闷笑出声，心口顿时就充盈了，缺的那一块已经补全。
“燕贺，我好想你，这一次，我可以吧。”
没有工作，没有扫兴的人，只有他跟燕贺，项棐想着，这种情况，他做什么都可以。
燕贺用手捂住了项棐不安分的嘴，停止他的动作，说：“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又来问我喜不喜欢你？燕贺，你主动些，我就喜欢你了。”
项棐哄着人。
燕贺摇头：“不是这个，是别的问题。”
“你问。”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比起喜不喜欢 ，或许这个问题更严重，燕贺也更想弄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空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