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他依旧强取豪夺》碎沫星回

13、暗藏的黑影 特别想见到

　　“你有没有事？”

　　项棐胳臂上线条分明的肌肉紧绷，揽着燕贺的腰身不肯放松半分，突然摔下来可不是小事，他第一时间询问燕贺的状态。

　　燕贺摇头：“我没事。”

　　他的脸微微发白，明显是被吓到了，项棐不太相信他口里的没事，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来，亲自上手检查了一番才放下心。

　　可项棐毕竟不是专业的，他转头对齐怀安说：“请医生来给他看看。”

　　这会儿燕贺没觉得哪里痛，并不意味着他没事，有时候受伤会有延迟反应，过一段时间才会感知到痛意，还是请医生来检查更加保险。

　　项棐把燕贺交给工作人员，自己则走到训练室的中央。

　　各威亚操作师见到意外发生，已经在调节威亚，让演员们缓缓落下地来。

　　今天的训练是做不成了，项棐神色异常严肃，“接下来要进行威亚的全面检修，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威亚师、操作员和剧务留下。”

　　众人小声议论着，有序离开，谢汐的声音就比较大，似乎是故意说给剧组人员听的。

　　“我就说威亚不安全，直接找替身演员而不是我们自己上，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项棐暂时懒得理会他，发生的事故需尽快解决。

　　训练室内只剩下相关人员，项棐手上威亚的结口处断面一部分齐整一部分不规则，不是设备本身的缘故，是人为割断的。

　　“今天检查威亚设备的是谁？”项棐质问众人。

　　一个姓李的威亚操作员上前一步，低着头回道：“是我，可我早上仔细检查过了，威亚师也试用过，训练室内的设备都没有问题，对了，早上剧务是和我一起检查的，他可以证明。”

　　项棐目光看向剧务。

　　剧务：“是的，我也确认过，设备没问题。”

　　那就是早上以后出的事，对方似乎熟悉剧组的流程，项棐想了想，说：“怀安，把今天监控调出来。”

　　然而，训练室的监控在中午时分被幕布遮挡住，下午两点工作人员上班后，幕布才被挪开，后续的监控内容都很正常。

　　问题就出在监控被遮挡的十二点半到两点中间，项棐指着监控上在十二点半扯动幕布，穿着外卖衣服的人说：“这人怎么放进来的，谁点的外卖，中午值班的人是谁，安保人员呢？”

　　剧组的威亚训练是专门租赁了空旷的仓库进行，里头的桁架系统是自己搭建，设备也是内部维护和管理，虽然来往人员繁杂，但进出都是有管理的。

　　剧务赶紧解释：“是我值的班，这个外卖人员的证件是齐全的，安保那边也没问题。”

　　“你怎么办事的，没问题？没问题他会动我们的幕布，你放人进来就不管了，是吧，是不是哪天设备被人砸了，你TM也跟我说没问题？”

　　发生这样的事情，还有脸说没问题，项棐气得额头青筋都冒出来了，安全问题这样的大事，一个个推得倒是干净。

　　剧务也是愧疚，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疏忽会造成这么大的安全问题，剧组人员本就多，有外卖人员出入很正常，更何况那人是有正规证件，他一时疏忽就没留意进入后的外卖人员在训练室做了什么。

　　“对不起，是我不够谨慎，我保证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项棐怒容未消，“这种事是哪种事，给我说具体，人放进来不管是错，幕布被人动了都没人在意是错，监控被挡了没发现更是错上加错，你保证，你保证什么了？你TM光认错有屁用！”

　　剧务羞愧得垂着头，也不敢吱声了。

　　人不说话了，项棐火气更大，骂道：“还愣着，还不去找外卖的和点外卖的，你还想不想干了？”

　　“去，我这就去。”虽然被骂了，剧务也松了一口气，让他有补救的机会，说明总导演还没有对他完全失望。

　　剧务赶紧按吩咐去办事，项棐又问在调训练室外走廊监控的齐怀安道：“十二点半到两点之间，有可疑的人进出训练室吗？”

　　齐怀安神情凝重：“除了那个外卖人员，其他都是我们剧组的工作人员和演员的经纪人及助理。”

　　言外之意，这场人为的意外，是内部人员干的，因为外卖人员遮挡监控的原因是为了给破坏威亚的人掩护，外部人员不清楚训练室的设备放置方位。

　　演员们是下午训练，他们基本都是按时来，可他们的经纪人和助理都会提前到，这不会引起任何怀疑，今天不是第一天做威亚训练，提前留意过的话，十分钟之内就可以找到设备并进行破坏。

　　显然，项棐和齐怀安都想到了这一层，两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他们在对那个时间段抵达训练室的经纪人和助理进行询问，所有人的说辞都差不多，也没有人留意其他人是否靠近了威亚设备，犯事者事情做得相当隐蔽。

　　临近黄昏，剧务把那个外卖人员带了过来。

　　外卖小哥也是一头雾水，看到在场的人很严肃，紧张地解释道：“我不知道什么监控的事，送餐的时候，客人给我打电话，说突然有人找他，他走得急，工作上有点小事没处理，如果影响下午的拍摄他会被辞退，所以要我帮他把幕布挂上去，免得影响光影之类的我听不懂的东西，他还告诉我梯子的方位，客人给的小费很丰厚，我想既挣钱也能帮人一个忙，就照做了，挡监控什么的，我根本不知道，我都没看到那地方有监控。”

　　看上去不像是在撒谎，项棐跟齐怀安对视一眼，双方意见相同后，问外卖小哥：“点餐的人姓什么？”

　　“姓谢。”

　　“还能通过平台联系到人吗？”项棐继续问道。

　　剧务接过话说：“我们试图联系，对方没有回应，也跟外卖平台反应过，可对方销号了，要继续查对方的信息，还得跟上面申请。”

　　“知道了，你先把人送回去。”

　　项棐让剧务把外卖小哥送回去，等剩下他和齐怀安两个人时，项棐权衡再三说：“开机推迟，先解决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把人揪出来。”

　　“不要冲动。”齐怀安阻止他，“准备都做好了，距离开机就剩两天，迟一天不光要多花一天的钱，前几天的花销很大一部分也浪费了，再说，事情要是闹上新闻了，电影还拍不拍了？”

　　“还拍个屁，这里头有人挑事，现在不揪出来，往后闹出更大的事来再去换演员，代价更大。”

　　项棐咬牙切齿，他好好的电影，来一个演技一般占戏份重的关系户不说，还藏着一个搞事的卑鄙小人，这帮家伙把他的剧组当什么了。

　　他恨不得把不敬业的人都踢出去。

　　项棐没有对剧组人员大发雷霆，齐怀安是欣慰的，问他：“你也觉得不是谢汐干的？”

　　“废话，外卖员的脸被拍的清清楚楚，对方都知道要挡监控了，怎么可能用自己的名字订餐。”

　　更何况，谢汐没那个脑子。

　　也正是因为那人心机深沉，项棐越发不能容忍这种人隐匿在他的剧组里。

　　“怀安，听我的，推迟开机。”

　　“不行。”齐怀安拒绝了项棐的提议，这可不是说推迟就推迟那么简单，“你别一脸鄙视我的样子，这烧得都是钱，谁知道要找出那个人要多久时间，不管是走正规的官方流程还是我们走别的路子，都不是一天两天能查清楚，就算运气好，很快就查清楚了，你把人踢了就立马能找到替代的演员了？”

　　“重新选角要时间，重新开机也要时间，现在燕贺也没受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大不了我加强剧组的管理，让这种事不会再发生就行了。”

　　齐怀安一想到财务报表上的数字会因为开机推迟而激增，他就脑袋疼。

　　前期把钱浪费在这些事上，等后期成本跟不上，特效之类的达不成预期效果，项棐肯定还要发飙，同样也是很麻烦，还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说的轻巧，要不是我动作快，燕贺这会已经躺进医院，不能给剧组演员撑腰，我面子往哪放。”

　　“说到底，你就是想给燕贺出气，燕贺一个人和整个剧组孰轻孰重，你最好认清楚，别为了私情坏了大局。”

　　“为了燕贺也好，为了大局也好，先把事情查清楚都是最紧要的。”

　　两人各执一词，一时间都很难说服对方，吵了半天后，他们想出一个折中的法子，剧组正常开机，齐怀安拨一小部分人力和物力给项棐在工作之外的时间里调查此事。

　　演员的戏份拍摄场次也进行调整，尽量都先从单人戏份开始拍起，以确保万一需要换演员，能将损失降到最小。

　　“项棐，十天，十天查不出来就放弃。”

　　齐怀安想起财务报表，就期盼着项棐查不出来，换演员又得是额外的一笔不小的开销。

　　项棐答应了，心里却很不爽，齐怀安的态度给他一种感觉，好像燕贺是不重要的。

　　那是他的主角，是他的镜头最爱捕捉的人，怎么能被人如此轻视。

　　这一刻，他特别想见到燕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