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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姓斯,名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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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眉从赵佑铭手中接过钥匙,转身往地下室走。赵佑铭看着她孤单的背影,一个小女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倔强,背着阳光询问她:“你确定,你要关禁闭?”
虞眉点头,虚弱的声音听不出来情绪:“既然违背了赵先生的规矩,那就该受到惩罚。”
“其实你不用折磨自己。”赵佑铭的声音艰涩,防备着虞眉接近他儿子,又感激她能遇到危险强出头,“你保护斯年,我不会怪你。”
“规矩就是规矩,破坏就要受罚。”虞眉四平八稳,古板的像是千年来的老妖怪,“我上次答应赵先生,不会打架,即使事出有因,那也是坏了事。”
赵佑铭摇摇头:“你倒是跟我性子相似。”
他这句话说出来,成功让两个人的脸色变得僵硬。
虞眉低头往黑暗深处走去,赵佑铭跟过来,点亮地下室壁灯:“这间地下室,是斯年母亲在世的时候,做研究创造的,里面有一些东西,你不能触碰,我带你下去,你待满24小时就出来。”
虞眉抬头看一眼,满室的星光和科技机器人,赵斯年的母亲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赵佑铭的嘴里,她是一个温柔善良的母亲,贤惠漂亮的妻子,可在赵斯年的心里,母亲又是一个什么角色?她垂下目光,盯着脚下的一块闪烁五角星符号,不由看得愣住了。
“斯君喜欢研究星系太空,她毕生的精力都用在创造发明上,虽然有些不切实际,但真正是一个纯粹的人,斯年眼中的母亲,可能美丽柔弱,但他记错了,他母亲是一个眼中揉不得沙子的人。”
赵佑铭自顾自的说话,拿起一幅挂在壁炉上方的画像,从胸前的衣兜里掏出丝巾,仔细温柔地擦拭,他看着画像上的人,仿佛妻子的音容相貌还在,柔情款款:“我爱慕她,除去她的灵魂,还有她奉献科技的精神,唯独她这个人,实在搞不明白。”
所以,他喜欢她的美丽善良,温柔漂亮,以及社会地位,精神独立,唯独不喜欢她这个人?正因为她有强大的所能依附的太空世界,他就觉得她古怪,搞不明白,认为她不足以完美地成为他的契约伴侣?
男人是不是都太无耻了?
虞眉猛地抬起头,斯君?姓斯,名君,整个大陆只有一个人,敢占有以及拥有这个高贵的女掌权家族的荣耀继承人姓氏。难道,赵斯年的母亲,是来自莫丹皇室的家族继承人?
她抿紧嘴唇,突然感觉胸口闷得慌,正巧前方来到一个崎岖的过道,虞眉越过赵佑铭,摸黑走进空旷的石阶高台,高台上空悬挂着一枚闪烁恒星,一缕阳光从石室的顶端打下来,落在五彩缤纷的恒星上面,漂亮永恒。
虞眉跪在石阶上,仰望永恒行星,对赵佑铭的喋喋不休充耳不闻。
“她可真有趣,上大学的时候,喜欢跟在我身边,絮絮叨叨她的星系发现,见我不感兴趣,又给我送玫瑰,说我的她的小王子,幼不幼稚,后来发现我对鲜花和宝石不感兴趣,又洗手作羹汤,放着好好地皇室家族继承人不做,给我洗衣收拾家务,你说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赵佑铭指指自己的脑袋,看着虞眉板正的跪在冰冷的石阶上,他冷哼一声,走过去道:“你别跪着了,膝盖跪伤了,斯年又要和我闹。”
虞眉懒得计较一个失去老婆的晚年失心疯,她看着赵佑铭,仿佛看到赵斯年的未来,也是一个弄丢老婆哭唧唧的可怜虫。
“你是不是骂我蠢?”赵佑铭窥探虞眉的脸色,凑到她面前,半趴在地上,仔细观察她的眉眼嘴角,看到她嘴角往下一撇,他立即叫起来,像是抓住什么把柄,幸灾乐祸:“我就说你没憋好屁,让斯年发现你表里不一,你就完蛋了。”
他好像喝醉一样,说什么都不清楚。
虞眉不耐地吐出一句:“烦。”
赵佑铭不乐意了,大叫起来:“我说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聊天这么没劲,我说你扮猪吃老虎,欺骗斯年,等他以后发现你的真面目,你以为你会有好果子吃?”
虞眉反唇相讥:“难道有你现在凄惨?人在的时候不懂珍惜,失去才追悔莫及,是颗石头都听出来你的伤心悲痛,但凡曾经努力一点,现在也不会徒留遗憾。”
“你是在向我传授经验?你才多大,你懂什么是爱情吗?”赵佑铭指着虞眉,慷慨激昂的在地下室表演起来:“我们与你,可不是一回事,我和斯君还有惺惺相惜,相濡以沫,你以后就只有自己,连个倾述的人都没有。”
虞眉敛目,不予反驳。
赵佑铭咄咄相逼:“现在怎么哑巴了,不是很能说吗?你来说说,你的出路在哪里,是靠着赵家翻身,还是你想利用斯年,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但凡说出来,我就能把你的希望碾灭。”
虞眉抬头望着倾斜下来的阳光,仿佛明白了,为什么相爱的两个人,最终会刺痛彼此,她轻声问:“你以前,也是这么跟斯君女士说话吗?她在向你表达爱意的时候,你认为那不足够珍贵,所以你宁愿孤守高塔,也不愿意倾下身来,将她拥入怀中,这就是你的爱情?你是不是太自负了,以为爱情也在你囊中?”
她侧过脸来,凝视着赵佑铭,仿佛在凝视一个低位者,“在地位权势上面,我不及你,但我还有大把时间,可以创造只属于我的世界,不需要你赵家,也不需要赵斯年,属于我的,我自己拿回来。”
赵佑铭摇摇头,仿佛叹息,又仿佛喃喃自语:“你错了,你错在不懂你自己要什么,我曾经也犯过这个毛病,不过你不是我,也许你能走出自己的路。”
虞眉扭过头,别扭地抓着衣角:“你擦擦眼泪,别说我欺负老人。”
赵佑铭伸手抹一把脸,果然满手泪水,他诧异莫名,这是在为谁哭泣?
“我言尽于此,你考虑清楚,到底是孤身走夜路,还是阳光闯大道,总之走黑夜或白日,只要不牵扯斯年,我不会追究你。”
赵佑铭转身朝外走去,他一盏一盏地把点燃的壁灯熄灭,让空旷的室内只剩下幽静和森寒,从精神上和身体上,折磨虞眉的意志,“你这么有勇气,有魄力,我当然要给你创造机会,你会面临比现在更严重的压力,做好准备。”
虞眉听着大门从外面关上的声音,她抱紧自己,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寒冷。
……
赵斯年站在空荡的器材室里面,指尖旋转着篮球,嘴里叼着一颗棒棒糖,身体倾斜地倚靠在身后的课桌上,阳光从侧面的窗户里面透露出来,在他身上打下一层朦胧的光晕,他黑发上凝聚着金黄色的光泽,点点缀在发尾,如同跳舞的精灵。
“年哥!”
魏明与推门进来,伸手接过投掷而来的篮球,看着赵斯年单腿踩着椅子从两个课桌之间跳过来,他喝彩一声,紧接着迎上前:“重紫健答应了,周末和你比赛车!”
“你和谁传达的战书?”赵斯年一边走过来,一边顺手把器材室大门关上,以免空荡的器材室被不明身份的学生闯入,丢失什么贵重物品,他凝视着魏明与,看到他连一个三分投篮都投不进去,屡败屡战,闭了闭眼:“你别告诉我,你只是通知一声,没有取得本人的同意?”
“这还需要他的同意?”魏明与不屑地冷嗤一声,闭上眼睛装酷地起跳投篮,哐当一声把篮球从篮球板上撞飞出去,他把飞奔的篮球找回来,抛到赵斯年的手中,看到他精准投中一个漂亮的三分球,鼓掌拍手:“漂亮!我年哥还是我年哥!”
赵斯年把篮球拍给魏明与,朝前走去,魏明与赶紧跟上,语气讨好:“我办事你放心!我花了三百块,印出三百张传单,见到他们班上的同学就发一张挑战书,保证他能看到,只要他敢出现,我们就能把他打趴下!”
赵斯年意兴阑珊,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丢进垃圾桶,“不出差错就行。”
他对重紫健早就不满已久,从撞破重紫健调戏女生,再到重紫健为难虞眉,他和重紫健的矛盾,从来不是小打小闹,还有社会上的纠葛,以及两个家族之间的战斗。
不过,重紫健也只是被家族放弃的棋子,包括他那个靠着妻子财力上位的父亲,都是一样的软蛋货色,只要别人强硬,他们就能跪地叫爹,而别人释放善意,他们会把人吞吃入腹。
赵斯年细究两个家族之间的纷争,其实重紫健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当了斯家的外戚,而斯家被放弃的旁支,不说上千,几百是有的,而在那些被无视的后辈里面,重紫健和赵斯年俨然两个黑与白的极端。
说起来,赵斯年和重紫健还有点不得不说的亲戚关系。
赵斯年的母亲,和重紫健的母亲,都来自于斯家,赵斯年的母亲是斯家内定的家族继承人,而重紫健的母亲,是被父亲醉酒强迫之后诞生的产物,而重紫健的母亲把这种私生子的风格延续下去,和重紫健的父亲关系也不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