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转体》观清海

8、第 8 章

　　“你知道吗？我做了一个梦，梦到神女下凡，把我从混混的手中解救出来，你说这个梦好不好笑？”赵斯年扯过被子，盖到眼睛下面：“真他妈搞笑！”

　　虞眉眨动睫毛，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果篮，捡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开始削皮。

　　赵斯年从侧面仰望她。

　　虞眉长得干净素白，未长开的脸颊，最有特色的便是眼睛下方的一颗泪痣，他觉得很神奇，平素很少注意到虞眉还有泪痣，只有在仰视她的时候，从低处往高处看，才能看到她闪动的泪痣。

　　那就像一只翅膀，随风起舞。

　　赵斯年突然想到一个计划，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绑带，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在跟虞眉商量：“你说，我如果在胸口纹一个纹身，是不是酷毙了！”

　　虞眉把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好，塞进赵斯年的嘴里，果肉在他嘴唇上碾动一圈：“你想早日继承赵先生的遗产，你就明说。”

　　赵斯年觉得虞眉说话真有意思，他啊呜一口咬中苹果，咔嚓咔嚓的吃进去，仿佛在嚼碎谁的骨头。

　　虞眉瞅着赵斯年殷红的嘴唇，她眉心紧蹙，仿佛有什么拿不定的主意，几经挣扎，还是告知赵斯年：“我想搬出去住。”

　　“咔嚓！”

　　赵斯年咀嚼的动作停顿，他看着虞眉，仿佛不认识一般：“嗯？”

　　虞眉避开赵斯年的视线，手指搅动着纯棉被子的缝线，目光停顿在窗外摇曳的一支树枝上：“我认真思考过，我不适合住在赵家，不论是外界的舆论，又或是对你的影响，我认为，我适合独居一隅。”

　　“我他妈给你脸了是吧！”

　　赵斯年摔碎桌面的玻璃杯，瓶子炸裂的声音如同知鸟突然停止鸣叫，整个秋天都显得寂静。

　　他看着虞眉，猛地将她摁在病床上面，四肢牢牢地禁锢她：“虞眉，你教不乖是吧！”

　　虞眉红着小脸，扭动挣扎。

　　赵斯年恶狠狠地盯着她：“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不要跟人打架，你听不懂是吗？你很想学习人家小混混的手法，以后也当一个混迹江湖的女侠是吗？虞眉，你有没有长脑袋？”

　　他把手放在她的心口上，感受她心脏的跳动，嘴里模仿频率，砰砰，砰砰，两人的心跳同频共振：“你既然这么不想待在我身边，那你当初为什么要住进赵家？现在说什么狗屁的害怕影响我，害怕外界的舆论，你他妈早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只有你长着嘴巴，长着脑子，才会胡搅蛮缠，胡说八道！”

　　虞眉说不过他，现在也不是辩论的时机，她察觉赵斯年已经气疯了，脑子混乱，连嘴里说什么都不清楚，难道是胸口受伤，影响到大脑的供氧了？

　　赵斯年口吐恶言，血盆大口逼近：“说话！”

　　虞眉抿紧嘴唇，素白的唇瓣紧紧咬住。

　　赵斯年双手都用来禁锢虞眉，四肢箍着她的四肢，根本抽不出手来，掰开她的牙齿，见她这样的固执，他索性低下脑袋，气上心头，气血攻心，气急败坏，掀开虞眉的裤子，啪啪啪的巴掌声落在她的翘臀。

　　虞眉脸颊涨红，紧紧咬住下唇，鲜血从贝齿间流出来。

　　赵斯年见她死性不改，加重力道，虞眉最终忍不住，溢出一声：“唔！”

　　她清透的眼睛里面，蒙上一层薄雾，倒显得整个人多出许多人气。

　　赵斯年看着这样的虞眉，觉得十分顺眼，于是又掌掴两下，才放开她。

　　虞眉怒发冲冠，一脚踹中赵斯年的腿间，看着他弯腰抱着小腹，嘶嘶吸气，她舔着嘴唇，感受铁锈的味道在齿缝间乱窜，冷冷地声音挤出来：“你不要太过分！”

　　赵斯年盛怒看向虞眉，只见她盘着被子，裹紧自己的臀部，身子往后缩，细微的动作以为他看不见，他不知想起什么，摩擦手指残留的细嫩触觉，嗓子一哑，喉头一梗，忽然说不出话。

　　他清清嗓子：“咳，下不为例，这次就算了。”

　　父子俩果然相似，说话都如出一辙。

　　虞眉翻身下床，想要出院。

　　赵斯年拽住她，一把掼到床上：“我话还没说完！”

　　他低头和她冷漠的眼珠对视，双手摁在她肩膀上：“虞眉，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好好生活在赵家，和我一起幸福成长，可以吗？”

　　虞眉静静看着他：“过不去。”

　　赵斯年冷眉竖起：“那你想怎么样？”

　　虞眉突然又没气了，心中一片平静，温和地看着赵斯年：“你先放开我。”

　　“我放开你，你就要跑了！”赵斯年抱紧虞眉，脑袋搁在她的颈窝，用力感受她的体温，呼吸扫过茸毛：“我好不容易有一个妹妹，你是我一辈子的家人，我不能放你走！”

　　虞眉停顿一下，回抱赵斯年，并把头搁在他的肩膀：“我不会跑，我陪你长大。”

　　赵斯年被安慰到，但这点安慰不够，他还是担心虞眉有心结，但是又不能问起她的过去。他感觉高中学生真难啊，到了要用脑子的时候，十六年所学的知识不够用。

　　“我知道你以前的生活不容易，你跟人学会打架，可能就是在小时候，没有人教你的时候，你被带坏了，你会变好的，相信我，你以后一定是一个很棒的小姑娘，不用顶着假小子的名头，跟人干架，学人离家出走，也不会抛爹弃兄。”

　　他呜呜呜的哭，好像哭得很伤心，可当虞眉想说话的时候，他又板起面孔：“你上次在学校打架，我们已经达成默契，以后都不许打架，我姑且认为，你这次是为了我，但下次不管为谁，打架找警察，遇到危险先跑，不要跟人硬碰硬。”

　　他看虞眉好像不赞同的样子，掐着她的脸颊：“你答应我。”

　　虞眉无可奈何：“好。”

　　赵斯年又拽着她的胳膊，和她说起上次打架与这次打架的性质有什么不同，还分析出三千字的讨论，两人就社会因素和学校氛围展开两方面的延伸，最终认定，打架都是别人找上门来，是别人的错，他们没有一点错。

　　打架性质确定，那么就该说起，虞眉为什么会打架这件事情。

　　在上次，赵斯年就想问了，虞眉好像对于砖头和棍棒的运用十分娴熟？先不管她是不是跟社会上的人学坏了，就她能够一打三，一打二十，她都不是一个简单的女生。

　　赵斯年到现在想起，月光下面，虞眉在天上飞掠的场景，还觉得犹如梦幻。他一直觉得，那一定是他的梦，是他的梦境太现实了，才会把虞眉搬到梦境之中，以至于他好像产生了幻觉。

　　“哎哟，我脑袋疼！”

　　赵斯年想得头疼欲裂，总觉得虞眉在这件事情上面，不是那么好解决。

　　虞眉扶着赵斯年躺下，看见他胸口的纱布溢血，担忧地问：“你身上还疼吗？”

　　赵斯年以为她问的是她踹他的那一脚，他感受一下，肯定摇头：“不疼。”

　　“那就好。”虞眉打来温水，给赵斯年擦拭身体，也就是脖颈，胳膊，和大腿，两人之间总有一种男女关系无法界定的模糊错觉，所以虞眉在照顾他的同时，赵斯年也心安理得的享受。

　　魏明与和梅里季就是这时候开门闯进来的。

　　两人为昨晚没有发现他们两人不见了感到抱歉，并且还为错过虞眉和赵斯年二打二十的群架而懊恼，当说起下次约好一起，再把那群混混打一顿的时候，梅里季推着魏明与出去了。

　　虞眉看着桌上的百合花：“梅里季倒是心细。”

　　赵斯年扯过一朵鲜花，轻嗅一口：“他就这些臭毛病，喜欢花花草草的东西。”

　　这不是很好吗？虞眉没有和赵斯年争辩，正要按铃让护士订购两份食堂的病号餐，梅里季去而复返。

　　“这是给你们带的营养餐，赵叔叔让我送过来的。”梅里季把苏记的食盒放下，看着虞眉和赵斯年都气色良好，他担心的心情放松两分，“对不起，昨晚我们没有察觉到危险，让你们受伤了。”

　　他深深地低下头。

　　虞眉看着他拘束的坐姿。

　　赵斯年嗨一声，不在意地说：“这有什么，小爷从小打架长大，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还会怕区区安盛银行高管的儿子？”

　　他毕竟生活在上流圈子，对圈子里面的人，哪家的爹是干什么的，哪家的儿子仗着老子在外面胡作非为，一清二楚，只是平常他不喜欢用家世压人，这次不一样。

　　“你想怎么做？”梅里季知道赵斯年的脾气，他肯定还有后招：“重紫健虽然为人鲁莽，还喜欢闯祸，但他爹毕竟人脉广，能不结仇，就不结仇。”

　　“老子管他是天王老子，还是王八□□！”

　　赵斯年踹一脚铁柜，哐当一声，把虞眉和梅里季都吓一跳，只听他阴沉沉地说：“重紫健这次是撞到小爷命门上了。”

　　梅里季想问，你的命门是什么，看一眼虞眉，他又转过头去。

　　赵斯年把饭盒打开，精贵的食盒香气四溢，虞眉和赵斯年都嘴唇蠕动，肠胃有了吞咽的冲动。

　　梅里季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给对方夹菜，把两人结界既定的非常好，他插不进话，悄无声息地出门。

　　赵斯年把茄子挑给虞眉，嘴里吮着汤汁：“这个酱爆茄子好吃，你尝尝！”

　　虞眉浅尝一口，确实不错，十分入味，给赵斯年夹一块鸭血：“吃啥补啥，你多吃点。”

　　赵斯年笑得眉眼俱艳，但话锋一转：“下次再敢打架，小爷抽死你！”

　　虞眉看着他手指放在腿间揉动，红着耳朵，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