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七章 三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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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在三九的预料之中，他熟稔的打了声招呼：“你终于来了？”
高汶一愣，三九问得就像是他们分别前做好了约定，而高汶只是迟到了这么简单。
三九这才注意到了沈嵇。他站在高汶身侧，略成一保护姿势，高汶竟也没觉得有什么的不对劲。
这可不像她，三九想。
以前的高汶断不会在“外人”面前彰显出一丝一毫逊色。
“你朋友？”三九问。
高汶没有否认。
乍见三九，她确实是欣喜的，她的第一位战友安然无恙的活着。但欣喜被这一波三折的大打折扣，此番到觉得复杂起来。
怎么说。自打她接受三九是时代义克隆出来这件事后，她总觉的三九的眉眼与时代义有那么几分相似。
越看越像。
“你……”她由于了半天，终于回了神，问出了后面半句，“怎么知道我会来？”
闻此三九笑了。
高汶从来没在三九脸上见过这样一个表情。她终于品味出不对劲来，她印象里的三九，那个同行一路的三九，眼神里绝不会出现现在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就像是经历全部的人生，然后回看从前的自己。高汶猛然想起三零，那个继承了时代义全部思想的数字人像。高汶感觉在三九眼里终于看到了它的全貌。
有什么东西似乎要破土而出。
果不其然，三九说。
“北部里的那个30690，消失了。”三九点点自己的脑袋，“群青却说你回来了。”
“群青来过？”“群青来这里了？”高汶和沈嵇几乎是同时开口。
三九没回答他们的问题，继续说着：“30690消失后，北部自动进行了漂白，但漂白的方向和着色一样，是不可预测的，现在的北部其实就像是一座死了的坟墓。你们从基地里拿来的那还原剂也并非随意可用的，它需要被激活，就像现在的北部，也需要被激活一样。”
高汶：“还原剂我没带过来哎？”
三九：“你的新朋友带过来了就行。”
高汶：？
“不是你身边的这位。”三九道，“走吧，他们应该在北部门口等你们呢？”
樕樕趴在车门上呕吐。
着急得了失心疯，她居然听从了云凡的建议问他的经纪人借了那辆性能相当不错的保姆车，就是一开始他们落地的那辆，并让白臣驾驶。
这车愣生生让白臣开出了一种基地特制越野驾驶车的刺激。
白臣是司机，云凡是个不晕车的，张婷婷也可以不晕。
只有她自己。
在群口相声中撑了一路，还是吐了个昏天黑地。
云凡边拍背边给她顺气：“不难受了嗷。”
樕樕边呕边抬手欲扶住云凡的胳膊，手却停在了半途。
云凡伸手去等，看她没过来，便迎上去握在了手心里。
他记起他在基地时，出任务遇到白臣开车的时候，樕樕定会从上车起就缩在他的旁边，企图依靠两个人的重量抵消掉一部分离心力。
这显然是无用功。
樕樕该呕还是会想呕。
但那时她的手总会自然的就扶上她的胳膊。
先前，让他撕去樕樕身上的树痂的时候，基地的记忆就像找寻到了拼图的最后几片一样，在脑子里面串了个完整，他大概是明白樕樕在犹豫什么。
树与蛇相辅相成，他能力的强大，有一部分来自于樕樕的诱导。所以樕樕便总是把现在的他能“预见”基地这件事归结到自己身上。
躲着他，避开他。
云凡没想到樕樕会回握住他的手。
樕樕才缓过劲儿来，问白臣：“汶姐不会已经进去了吧？”
白臣：“不至于吧。我这开的速度够快了。”
北部的铁门被锁着，围栏顶上散布的几个摄像头看起来像停运很久的样子，部分围栏的底部有几株爬墙虎贴着地面生长，张婷婷好奇，蹲下来看了好一会儿，刚要去碰，被白臣手疾眼快地按住。
张婷婷：?
白臣从地下抄起一块儿石子，往围栏上一砸。
张婷婷只觉眼前出现了一道闪电，瞬时把石子劈了个粉碎。
她冷汗都下来了。
这一下，就像是有人开了推上了电闸，整个监控系统都开始工作起来。
四个人凑个脑袋往锁上端详了半天，纠结着该怎么闯进去。
“你们干啥呢？”
高汶离着老远就看几个熟悉身影鬼鬼祟祟在那边碰头。
樕樕忙跑过去：“汶姐！”
高汶拍拍她。
樕樕这才看见她身后跟着的沈嵇，以及旁边的....
三九上前一步，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三九。”
樕樕礼貌伸手回握：“你好，樕樕。”
一来一回间，怎么看怎么有种特务接头的氛围。
樕樕突然开口：“带我们进北部吧。”
三九爽快答应：“好啊。”
他站到监控下摘下了头盔。
三九的面上看不出太大的变化，头发却已经白花了许多。高汶猛然意识到时间的问题。作品的时间永远被固定在了成为作品的那一刻，完成了基地设立的初衷，即延长寿命，甚至是绝对的寿命。
但三九不是，与作品相比，克隆人也是人。就像自然老去的陈汛，亦或是沈嵇碰到的她的同学。这个三九他过于年轻了。
监控飞速识别了三九的信息，取消了警戒状态，连门上的锁也一并开了。
三九先一步跨进了北部：“走吧？”
“等等。”高汶把樕樕拦在了身后。
三九转过身来，他和高汶之间仅一步之遥，却以门为界划分了一道隔阂，一个在里一个在外。他知道高汶在怀疑什么，便主动开口去印证她得猜想。
“你见过的吧，北部里编号10 20 30 40开头的培养皿？”
高汶一愣，她很快想起来那个在地道里的实验室。
“这是我们迭代的编号。经过3次大的迭代才出现了我们这批与你们几乎无异，可以进一步接受作品改造的'人' 。”他边说着边把手腕伸过去，腕横纹上赫然是用针孔扎出来的五位数，“30689我的编号。”
他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又继续解释：“任务结束后，我便进入了玻璃舱中，等待必要时被激活。这次激活的时间比预设早了很多，所以出现了一些副反应。”三九指指自己的头发，“好在并没有影响衰老的速度。”
高汶没有接话。
被提前的不只有三九的激活，还有高汶的叛逃。而与“叛逃”和“北部”均相关的，只有群青。
她带着猜测下意识的看了眼樕樕，自遇见群青后，樕樕就显得心事重重，说话的口头禅都快要变成群青告诉我的。
果不其然，樕樕回答的相当笃定：“是群青激活他的。”
樕樕迈步就走进北部，却忘了自己的手还拉在云凡手里，云凡就这么水灵灵的也跟着进来了。
樕樕：？
她好像冲动了。
“你要把他们也带进去吗？”高汶问。
樕樕没回答，反而看了一眼身旁的三九。
三九答道：“暂时没有危险，现在整个北部就只有我们。”
樕樕又接道：“在还原剂使用之前都不会有危险。”
“你也知道我们进去就是为了用还原剂？”高汶严肃了起来，“还原剂被激活后呢？谁知道北部会变成什么。”
樕樕把手从云凡手里抽出来：“如果他们愿意，也可以先把他们送到小镇。”
云凡自是不愿意的。
“小镇也不一定安全，小镇几乎是挨着北部的辖区，若北部真有什么，也不一定逃的掉，为了安全的话，就只有打道回府。”
三九：“等还原剂激活后，他们可能还需要诸位的帮忙。”
高汶：…………
张婷婷猛的就冒出一句：“来都来了。”
沈嵇上前：“走吧，都参与这么多回了，也不差这一回。”
一行人跟在三九后面向北部的大楼走去。
高汶走到樕樕的身边，小声道：“你怎么突然这么急切？”
急切到都失去了最基本的冷静和思考。
“想早点儿把它结束。”
“那你也不该就忘了他们的安全。”
樕樕小声：“对不起。”
高汶瞬间心软了，抬手摸摸樕樕的脑袋：“不会有下次了。”
“嗯。”樕樕的声音更加轻微，“也会有人保护他们的。”
“樕樕！”走在前面的云凡喊，他好像上瘾了似的，非要牵着。
“来啦！”樕樕小跑两步过去遂愿，还一本正经的叮嘱：“有危险记得及时放开我的手，别耽误我打架。”
“遵命。”
高汶一瞬间恍惚了，有种看他们进基地测试场的感觉。
测试场新手云凡紧张，测试场老手樕樕也紧张但装作不紧张的样子，想牵手但装作是鼓励他的样子给他手牵。
“进了场地咱俩就松开嗷，别影响发挥。”
“遵命。”
高汶看了眼张婷婷，后者正好也看过来。
两人同时：“他俩怎么突然和好了？”“他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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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等还原剂激活后，他们可能还需要诸位的帮忙。”
高汶：…………什么意思啊，合着这北部大家都要去呗
张婷婷：来都来了
沈嵇：都参与这么多回了，不差这一会儿。
高汶：我请问呢？你们是真不怕死啊。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