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他先喜欢的她 ...
-
电话一接通，姜霖暮没忍住，声音先哑了：“彤彤。”
沈初彤迷迷糊糊接起，听到这句“彤彤”当即清醒：“暮暮？你在哪儿？哭什么？”
“我在……酒吧。”她吸了吸鼻子，酒劲上来，委屈拦都拦不住，“我没事，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等着，我马上过来。”沈初彤二话不说，从床上跳下来，随手拿了件外套，“地址发我，不许再喝了，听见没有？”
姜霖暮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把脸埋在臂弯里。
吧台的灯光冷得刺眼，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趴着，像一只被全世界丢下的小猫。
没等多久，沈初彤就风风火火冲了进来，一眼就看见角落里蔫巴巴的姜霖暮。
“祖宗，你吓死我了。”她快步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又烫又红，“你什么时候学会来这种地方糟践自己了？”
姜霖暮抬起头，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的，声音软得一塌糊涂：“我今天……见到他了。”
沈初彤心一紧。
她不用问，也知道这个“他”是谁。
“周北余？”
姜霖暮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声音轻得发颤：“他有女朋友了，是我同事，人特别好，特别可爱……”
“他们站在一起，特别配。”
她吸了口气，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以前总以为，他只是慢热，只是不懂表达。今天我才知道，他不是不温柔，他只是……不喜欢我。”
沈初彤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伸手把人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我知道，我知道，暮暮，不是你不好，是他没那个福气。”
姜霖暮埋在她怀里，终于不再硬撑，声音哽咽：
“我是不是特别傻……喜欢了他这么多年，像个笑话一样。”
沈初彤抱紧她，轻声叹气：不傻，你只是太认真了。认真喜欢一个人，从来都不丢人，但是……暮暮，有件事我必须要和你说，我忍了挺久了，真的……
她顿了顿，看着姜霖暮通红泛红的眼，心疼得不行，还是咬咬牙说了出来。
“我问你啊，他那个女朋友，叫黎年对吧。”
话一出，姜霖暮懵了一秒。随后又反应过来：“你认识？”
“我何止认识，分班前的同学。”
？
黎年高中也在九中上的？
“她就在九中上了一年，后面因为家里工作调动，转到了二中。”沈初彤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像在揭开一层她从来不知道的旧伤疤，“但她跟周北余的联系，从来没断过。”
姜霖暮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荒唐和荒谬在疯狂翻涌。
全世界都知道的事，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她天天和黎年一起上班、一起做手术、一起吐槽累到崩溃，却不知道，自己最好的同事，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站在了周北余的身边。
沈初彤看着她发白的脸，心疼得发紧，还是狠心把最后一层纸捅破：“是周北余先喜欢的她，当时追她追的轰轰烈烈的，老师们也知道，而且他跟他家人当时也不瞒着，但那个时候黎年还没喜欢上他，那时黎年的性格还跟你挺像的……
姜霖暮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沈初彤声音放得更轻，却字字扎心：“两个人那会儿约好考北城大学，但至于最后为什么周北余没去北城，那就应该是因为分数不够。”
“那为什么今天才告诉我？”
姜霖暮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酒意，带着委屈，还有一丝被全世界隐瞒的茫然。
沈初彤的心猛地一揪，眼眶也红了，她抱紧姜霖暮，声音发颤：
“我怕……我怕我说了，你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
“我怕你连撑下去的力气都没有。”她吸了口气，字字都是心疼：“你那么喜欢他，那么认真，我怎么敢……怎么敢早早就告诉你，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影子。”
“我以为你慢慢会淡，会自己放下，会遇到真正疼你的人。
可我没想到，兜兜转转，你们还是遇上了，黎年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你面前。”
姜霖暮呆呆地靠在她怀里，眼泪无声地淌着。
原来不是没人知道。
原来不是没人看穿。
只是大家都在小心翼翼，护着她那点可怜又可笑的执念。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笑得又轻又涩。
那她这十几年的念念不忘，
算什么？
那无数个深夜里的心事，
算什么？
那一句“高中校友”带来的心酸，
又算什么？
原来，从一开始，
他的世界里就没有她。
就在这时，沈初彤电话响了。
“喂，宝，我在外面呢，啊？你回家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沈初彤把电话给了姜霖暮：“暮暮，你哥。”
姜霖暮一怔，浑身都僵了一下。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整个人都慌了神，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
她迟迟没敢接，沈初彤轻轻推了推她，示意她稳住。
好一会儿，姜霖暮才颤抖着手接过手机，贴到耳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哥。”
“喝酒了？”南令程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低沉又笃定，一下子就戳中了她的破绽。
姜霖暮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咬着唇，压抑着哽咽。
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可那细微的喘息和颤抖，早已把一切都暴露了。
沈初彤在一旁看得揪心，轻轻揽住她的肩，无声地给她支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没有责备，没有质问，只有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发定位。”
南令程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藏不住的心疼，“别一个人扛着，哥去接你们。”
南令程不到八分钟就到了酒吧。
车一停稳，他几乎是快步冲进来，深夜的冷风卷进衣领，眼神一落，就钉在角落里的姜霖暮身上。
沈初彤一看见他，整个人先松了大半口气，眼底瞬间浮起委屈又心疼的软意。
南令程没先说话，先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沈初彤的胳膊，动作自然又熟稔。随后，又蹲下身，伸手轻轻碰了下姜霖暮发烫的额头，声音软下来：“能走吗？哥扶你。”
他一手稳稳扶住姜霖暮，另一手很自然地牵过沈初彤的手，把她一起带起来，动作流畅得像做过无数次。
“这里太吵，先上车再说。”
……
“她都知道了。”沈初彤开口，“高中的时候我就想告诉她，但我又不想让她难过……
“知道了就好，就暮暮班那个，吴劲楠，范杨，这一伙人可都知道，当时他们跟我说，他们谈起来的时候都避着暮暮，生怕她知道。
沈初彤一怔：“他们都知道？”
“当年他们聚在一起聊起这事，全都刻意避着暮暮。”南令程喉结动了动，心疼又无力，“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瞒着她一个人，包括我，我也瞒着她，当我知道暮暮喜欢她的时候，我就想告诉她来着。”
沈初彤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讶异。
南令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低沉又涩：
“我是她哥，我比谁都想让她清醒，想让她别再往火坑里跳。可我每次话到嘴边，一看见她提起周北余时，眼睛里那点光……”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就说不出口了。”
“我怕我一说，她那点光，就彻底灭了。”
“他既然那么喜欢黎年，那为什么会在25年的时候谈一个女朋友？那女的还骂暮暮了。“说到这儿，沈初彤就来气。
“估计是家里给塞的吧。”南令程说，“这件事我真不清楚。”
……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他先喜欢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