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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穿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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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肌肉奶昔,卞兰兰拿起毛巾准备去淋浴间冲个澡。突然,眼前一黑,脑袋一阵沉重的眩晕袭来,整个人几乎失去了意识。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干草上,粗糙的干草摩擦着她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刺痛,让她不禁皱了皱眉。
卞兰兰努力想要坐起来,但头部的剧痛几乎让她无法忍受。脑袋里仿佛有一个鼓手在疯狂敲击着,“咚~咚~咚”的震得她几乎要崩溃。眼前的一切也变得模糊不清。她尝试用力撑起身子,但始终无力,完全无法起身。
“这是哪里?有人吗?有人吗?”卞兰兰喊道,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又尖又细,还带着一丝稚嫩的童音,听起来像是小学生。卞兰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立即停住了声音,紧紧闭上了嘴。
她心里满是疑惑,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清了清嗓子,咽了咽口水,再次试着发声时,声音依然尖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完全无法恢复正常。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了,紧接着一个妇人走了进来。“醒了?醒了就快起来去做饭,别再耍懒躺着了。”
妇人说着,伸手就要把卞兰兰从干草堆上拽下来。虽然妇人看起来年纪大了,但力气却出奇的大,几下就把卞兰兰几乎拽了起来。
“你是谁?这是哪里?你们是在拍戏吗?”卞兰兰晕乎乎的。她艰难地掀开妇人的手,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女人。那妇人微微驼背,皮肤黝黑,满是皱纹,显得异常苍老,看起来至少六七十岁。
“这孩子怎么睡迷糊了,”妇人摸了摸卞兰兰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再不做饭,天都黑了,你阿爷马上要回来了。”妇人有些催促地说着。
卞兰兰实在没力气反抗,像只被拎住翅膀的小鸡仔,踉踉跄跄地被拖出了房间。是拍戏还是穿越?她脑子乱成一锅粥,实在没精力细琢磨,满心只想着赶快忙完,再找个地儿瘫着。
生火、加水、做饭,卞兰兰仿佛提线木偶般浑浑噩噩地听从吩咐做饭,意识一片混沌。只模糊记得这家有四口人,疲惫不堪的她早已无力去探究更多。
太阳一落山,四周黑得跟泼了墨汁似的,卞兰兰也终于找到机会跌跌撞撞地溜回房间,一头扎进干草堆。
第二天,天刚刚亮,卞兰兰便从睡梦中醒来。她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开始仔细打量这个破败的房间。房间里简直可以称之为“家徒四壁”,除了干草还是干草。墙壁上裂纹纵横,若不是干草勉强支撑,这房子恐怕早已塌成一片废墟。
突然,身体忽然感到一阵刺痒,卞兰兰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穿着一件麻布衣服。衣服表面粗糙,麻布的纹理清晰可见,摸上去让人有种刺刺的感觉,仿佛成千上万的小针在轻轻扎着皮肤。衣服里面的填充物不知是什么,虽然轻盈,但并不柔软,仿佛有些东西在里面不安分地移动。偶尔,填充物会碰到皮肤,带来一阵阵刺痒感,时强时弱,让人难以忽视。
卞兰兰不自觉地挠了挠手臂,但越挠越痒,仿佛那些刺痒的源头在皮肤表面跳动,却怎么也抓不住。
屋外的叮叮咣咣的声音渐渐传入耳中,卞兰兰起身走到门口,取下插销,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外,妇人已经开始忙碌了。
“阿睇,快去打点水,水缸里的水快用完了。”妇人的话让卞兰兰一愣,忍不住指了指自己,“我?”
“哎呀,你愣着干吗,快去打水。用你阿爷昨天带回来的新水桶。”妇人指了指墙角放着的水桶,催促道。
“等我一起,我要上山打猎,要路过小河。”一个粗砺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卞兰兰扭头一看,是个身形不高却瘦得嶙峋的男人,步伐一瘸一拐,手里紧握着一把弓箭。
小河离家大约一个时辰的路程。到了河边,男人没多言语,只叮嘱她打好水赶紧回家,便一瘸一拐地朝山上走去。
河水清澈见底,却冷得刺骨。卞兰兰的手指刚一触到水面,一阵钻心的疼痛便直窜上来。冰冷刺骨的刺激着手上因为冻疮而皴裂的伤口,每动一下,痛感就加深一分,仿佛皮肤随时会撕裂开来。
她低头望向水面,倒映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这不正是她七八岁时的模样吗?只是显得憔悴不堪,皮肤又黑又糙差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电流猛地贯穿她的身体,紧接着,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这里是万兴六年,她现在的名字叫钱三睇,今年十岁。她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弟弟叫钱四。大姐早已远嫁,二姐去年去河边打水时不幸溺亡,如今家里只剩她和四弟两个孩子。父亲名叫钱琦,有三个伯伯。去年爷爷去世后,家产一分,本该属于父亲的田地却被几个伯伯哄抢一空。如今家里一无所有,全靠父亲打猎勉强糊口。母亲家祖祖辈辈都是佃户,本名无人知晓,只唤作钱氏。母亲娘家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姐姐,姐姐远嫁,两个弟弟作为佃户,日子也过得紧巴巴。
卞兰兰只觉脑袋一沉,太阳穴的脉搏跳得越发剧烈。这脑袋仿佛不堪重负,稍一用力思考便要宕机。她生怕自己再想下去会昏厥过去,赶紧强迫自己停下回忆。
“这肯定是梦!”卞兰兰暗自祈祷,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哎哟!”剧痛传来,她不得不承认,这不是梦。
“所以,我这是穿越了?”卞兰兰内心一团迷雾。她刷到过无数穿越短视频——有人穿成皇帝王爷,呼风唤雨;有人重生变霸总少爷,挥金如土;再不济也能混进穷小子逆袭的玛丽苏剧本。可她呢?好家伙,直接摔进这鸟不拉屎的古代,朝代名儿都没听过,简直是穿越界的“谢谢参与”奖!想到这儿,她眼泪都快憋不住了,欲哭无泪这词儿算是被她玩明白了。
文不成,武不就,卞兰兰如今顶着钱三睇这身份,浑身上下就剩一副瘦得跟竹竿似的皮包骨小身板,外加一个穷的叮当响的破落小家。
“等等……金手指呢?空间呢?”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个救命稻草,心想这不都是穿越标配吗?“这一世,我要翻身夺权,登上人生巅峰,过上被美人丫鬟前呼后拥的日子!”她越想越美,嘴角不自觉翘成了个小月牙。于是,她往地上一坐,双腿盘坐,闭上眼,嘴里开始胡乱念叨:
“Reparo!修好我的人生吧!”
“Expecto patronum!守护神快来救我!”
卞兰兰随手捡起一根木棍,在空中胡乱地飞舞着。
“急急如律令!快显灵啊老天爷!”
“帆悬宝号,普利无边,各遵法旨,不得稽延——啥啥都行给个外挂吧!”
“南无阿弥陀佛!佛祖,赏我个金光闪闪的空间咋样?”
念完这通“咒语”,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先眯着条缝,生怕面对现实。结果呢?河水还是哗哗流,周围的破风景一点没变,熟悉得让人想翻白眼。
“得,魔法失灵,仙术也没戏。”她认命地爬起身,裤子早被露水浸得透透的,黏在腿上,湿哒哒冷冰冰,冻得她直打哆嗦。她下意识裹紧那件破得能当筛子的粗布衣裳,叹了口气,低头瞅瞅湿裤子,心里烦得想骂街。
“要不干脆重开得了?”她脑子里冒出个丧气念头,可转念一想,真让自己动手又下不去手,毕竟谁还没点求生欲呢?“唉,看来这辈子只能在这破壳子里苟着了,巅峰梦碎,金手指拜拜,我命苦啊!毁灭吧,世界!”她自嘲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