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夏》灿屿ci

9、第 9 章 暑假接

　　暑假接近尾声，学校论坛上十个帖子有八个在讨论秦伊，热度甚至要盖过施繁。

　　原因是一档选秀节目的热播。秦伊以艺术女神的形象在一群少女风格的选手中脱颖而出。我们学校高低是个艺术名校，美女如云，但是出名的并不多。除了活跃在短视频平台的小网红，还真没几个出现在大屏幕上的。

　　大家对自己学校即将出现的明星趋之若鹜。节目第一期刚出来，论坛上便为秦伊筑起了高楼。

　　有人为之摇旗呐喊，就一定有人嗤之以鼻。很快，论坛上就出现了，“她凭啥自称我们学校校花”这样的声音。

　　我看见于芊芊，看热闹不怕事大地给那条点了个赞。

　　没想到的是，仅仅一周后，节目的第二期，秦伊就主动宣布退出。

　　所有人都很讶异。这出名的时间短得甚至我的腿都来不及痊愈。

　　她接受采访时，穿得很乖。一身纯色的国风套装，端庄典雅。眉间一颗偏了些的美人痣，给她神秘的气质增了三分妩媚。她说：“眼下要专注学业。”

　　虽然退出了屏幕，却留在了学校的传说中。

　　我在学校商业街的小店奋力摇奶茶的时候，店长挤过来，让本就狭窄的过道更加拥挤。他一边把外卖单子摆到我面前，一边兴致盎然地问道：“宋祈，你不也是学油画的，你认识秦伊不？”

　　“不认识。”我手上没有停止动作。

　　店长自讨没趣，悻悻地走开了，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大学生返校，刚开学聚餐聚会很多，手上又有些新鲜的生活费。奶茶店生意堪称火爆，我也因此才得到这份兼职。

　　于芊芊说：“你没这么缺钱吧，不怕变成瘸子啊。”

　　“只是站着而已，又动不到腿。”我白眼一翻。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在于芊芊面前，我不再礼貌地像个假人。

　　也许是因为她嘴再毒，也会每天来奶茶店接我下班吧。

　　不过，要是来接我时不带她男朋友就更好了……

　　于芊芊管她男朋友叫大刘，大刘的本名也是绝不会出现在偶像剧的那种，平平无奇。于芊芊和大刘的相识像是一场乌龙。

　　上学期被施繁无视以后，出于一种挽回自尊的心理，于芊芊积极地出现在学校各种社交场所，积极展示自己的魅力。

　　偏偏蓦然回首处，被踩着轮滑鞋嗖嗖嗖下楼梯炫技的大刘勾住了目光。

　　高大，高调，高一级，完美符合于芊芊的择偶标准。

　　她辗转要来了微信。在我忙着打工，全靠天意能和施繁见上一面的阶段，她在微信上和大刘聊得火热。

　　但大刘什么时候表白，两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于芊芊没和我说。

　　好像是在今朝，陌生女孩向施繁表白被拒事件后，于芊芊才允许大刘等在教室外，牵起他的手。

　　大刘没有那么高大。于芊芊忽视了初见的惊艳，有五分来自他脚上十厘米的轮滑鞋。好在脸还行，和刚刚一米六的于芊芊站在一起还算般配。

　　但是如果中间站一个我，画面一定不那么和谐。

　　这对善男信女来接我下班，一定要一左一右架着我，显得我很无病呻吟。

　　我第N次拨开两人的爪子，表示我没那么脆弱，别那么浮夸。

　　大刘表示：“我照顾过几个玩轮滑骨折的兄弟，我有经验。”

　　我看着他一副“信我”的模样，幽幽道：“那你们轮滑风险还真是大啊。”

　　于芊芊非常自豪，“我男朋友是不是宜室宜家？”

　　大刘受用得很，两人隔着我抛起了媚眼。我只恨自己还跑不快……

　　今天我有一节和大三一起上的专业课。为什么呢，说来话短，这节课的老师徐闲志不在此。徐教授在艺术界是当之无愧的大牛，属于我们学院招生广告上站C位的那种。

　　他的课一周只一节，还把大二和大三的调到了一起上，学校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能在这里上课的，那也是各地过五关斩六将一路杀进来的佼佼者，可徐教授，光基础的素描都教了我们好几节课。

　　他不爱点名。课堂和他个人一样自由散漫。因为教的东西比较基础，慕名而来的同学也逐渐变少。

　　我倒是挺喜欢上他的课。才上了一两节，却发现了新的角度，学到了新的技巧。

　　于芊芊和大刘一边一个架着我慢慢走，一路聊着八卦，我急得很。

　　“你急什么，老徐说不定自己还没到呢。”

　　徐教授准时到的机率和我迟到的机率差不多，无限接近于0。偏偏那一天，两个0碰了个头。

　　他心血来潮搞小组合作，一个大二的配一个大三的。我到场时，已经结完对，大家和自己的搭档站在画架前，听徐教授布置任务。

　　我出现在教室门口，手足无措。我觉得好像打断了一教室人的注意，可他们也只是随着教授看了一眼。

　　心脏怦怦跳着。面上发烫。

　　低下头灰溜溜跑去没人的画架前。我想我的心理素质差到做不了任何坏事。

　　徐教授重复了一遍这节课的主题，大二大三共画一个角度的静物。

　　这才是棘手的问题。我认识的那几个找我当枪手的学长学姐根本不会老老实实来上课。而一屋子的人已经找好了搭档。

　　我，落单了。

　　正当我犹豫要不要把于芊芊喊过来凑数时，大家你推我搡地往门口看去。

　　秦伊！

　　她散着长发，画着精致的妆容，脸上的笑，好像随时可以接受电视采访。

　　“报告，老师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周围同学窃窃私语，偶有几句进入我的耳朵，“大明星欸，赶紧拍下来给我账号涨粉。”

　　“真人好像也没有电视里漂亮……”

　　徐教授有些不满地偏过头去，招手示意她进来。

　　她翩然走向我的身边，带来了一阵香香的风。

　　书上常说，美人美而不自知。真会有美而不自知的人吗？从头到脚的打扮，气质，氛围是需要精心营造的，身边的人会不停给出反馈。

　　有一年没和我讲过话的男生私聊我，想和我换搭档，不止一人。

　　我有些微妙地生气，通通当作没看见。

　　是嫉妒吗？可能有一点。

　　“我是秦伊，老徐让画什么？”她开口，温温柔柔的。

　　我像个怂包一样回报以微笑，简单和她讲了一下课题，便开始着手画画。

　　“你叫？”

　　“宋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