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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鱼与自行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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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鬼杀队的知名度其实很高。毕竟,我是当世唯一一名与上弦交手还得以生还的队员。只可惜禽之呼吸因其对协调能力的高要求,并没有广为流传。
我曾有意和富冈义勇攀比,看看谁能更早当上柱。鬼杀队好些家伙都私下开盘下注,虽然富冈可能对此毫无察觉。如今,胜负已分,那时幼稚的暗暗较劲早就随风而去。我不再幻想如果没有遇到上弦之陆我的人生会如何,也不再摸着空空的眼眶发呆。“隐”的工作繁忙,死水微澜又兵荒马乱,我早就无心怨恨那两只双生鬼。我是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既然事件已经发生了,怨恨也就毫无意义,只能接受命运的裁决,好好活下去,那对折断的双刀也丢在角落里蒙尘。
但似乎富冈义勇丝毫没有释怀,不知他在忌惮些什么。活像一块木头,是就算被针扎一下,也不知道出声的主。
为什么我知道?
因为是我给他扎针的。
如果伤的比较重,他还会乖乖呆在蝶屋。但凡是轻伤,他一见我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疼了,瞬间痊愈,健步如飞的就走了。
“好奇怪呢,小昭是和富冈先生有什么过节吗?”
“连小忍都觉察到了,这家伙真的很不对劲吧!”
“富冈先生见到小昭,就像小昭见到悲鸣屿先生一样—”她思索着,被我捂住嘴。
“明明就是富冈的问题!”
我负责后勤,现场总是少不了几具残缺的尸体横七竖八,以及一大股直冲鼻腔的腥臭。偶尔会遇见满身血污的富冈义勇,当然,没有一滴血是他的。
富冈义勇总是挂着阴沉的表情,就算我热情地冲他挥手,他也只是微微颔首,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处不来,真的处不来,哪怕和不死川比试也比和他说话容易千万倍。我想世界上也许有人可以只看着对方的眼睛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可惜我并没有这样的能力。扪心自问,我与富冈义勇的适配度就如鱼与自行车般默契。
“切!瞧不起谁啊!那个混蛋!”
我往嘴里塞了一大口樱饼,差点把自己噎死。一旁的蜜璃拍了拍我的背,我的脊梁骨在这个年纪承受了不该有的伤痛。我遇到她纯属偶然,我刚推开店门,就收到她惊喜的问候。据她说她正在等人,邀请我先陪她坐坐。
“伊黑先生!你也来了啊!”我还没从眼冒金星的往生画卷中清醒过来,就见几道黑白条纹悬浮在空中,微微震动。
“伊黑……”我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那些黑白色渐渐停止震动,慢慢烙在视网膜上,是一条羽织。
伊黑小芭内轻轻冲我点头。他是鬼杀队的蛇柱,面若好女,脸上严严实实地缠着绷带,只露出异色的眼睛。看来,这就是她要等的人了。
前文说过,我是百年来唯一一个对战上弦之鬼得以生还的人,也算是声名在外,所以那两人一致提议让我详细描述对战上弦的具体情况。
“你们以前肯定听过的吧,我才不要!”
“只是知道个大略啦,具体情况还是想听小昭亲口说啊。”蜜璃央求道。
“还是亲历者的讲述更有价值。”伊黑也表态了。
于是好好的聚餐就变成了学术交流会。
好不容易讲完了,杯中的茶水也见底了。我庆幸地把话题引开,如愿将沉闷的气氛变得轻松自在些。
停,等等,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伊黑先生送我的袜子很好看,我今天也穿过来了。”我低头,见是那双她常穿的绿色腿袜。
我又扭头,见一旁的伊黑白净的脸上居然露出可疑的红晕。
“嗡嗡嗡……”
我感觉血液往头部涌去,似有纯白的光芒从我的脑袋上不负众望地一圈圈晕开。
我谎称自己还有急事,脚底抹油向外冲。刚掀开门帘,就结结实实一头撞到什么东西上。
我吃痛地爬起,那人倒是老老实实地站着,没有肇事逃逸。
我抬眼望去,找茬的心思瞬间消磨殆尽:“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富冈义勇淡淡道,见我起身,就扭头要走。
“你接下来有事吗?”
“我要去训练。”
“那就是没事了,我们聊聊?”
他垂下眼睛,像是要极力忍耐着什么。不过我丝毫不引以为意,他平时就是这幅阴沉表情。从之前的合作中,不难看出富冈义勇拥有不错的智商和令人窒息的社交能力。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富冈飞快地往前迈步,我紧随其后。柱和隐的差距很快就体现出来了,我被他甩开一大截,只能小跑前进。路人纷纷侧目,在他们眼里,我们俩绝对是在竞走的傻子。
“对不起。”
他突然停下,我没刹住脚,一头撞到他背上:“啊?”
“如果是当时你哭鼻子把我吵醒了,还帮你打扫卫生那件事的话,就不必客气了。”我干巴巴地说,捂住撞得生疼的鼻子。人情早就在那次任务中还清了。
“是之前的赌约。”
“诶?”我记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是我单方面宣布的:“赌谁先当上柱嘛,是你赢啦。”
他这下不走了,垂着头,气压一时低了好几个度。
“对不起。”
我一头雾水:“愿赌服输嘛,有什么对不起的?”
“要是你赢了就好了。”
我歪头瞪着他,当事人似乎完全没有自己在阴阳怪气的自觉,一双真挚的眼睛回望过来。
像是有人给我当头一棒,砸的我眼冒金星。透过他湖水般的眼睛,我看见自己自己的倒影。
“为什么这么说呢。”我轻声问道。
富冈就像是一块冷的像冰一样的石头,固执地把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
我果然是……看不惯他这副蠢样子。
我轻轻嗓子,大声说:“你要骂就骂自己好了,为什么要把我也带上?”
不出所料对上他惊异的眼神,果然,没有什么比给别人扣帽子更加爽快了。我继续道:“你看,我们的赌约是公平公正的嘛,一方不认可结果的话另一方也会很没面子啊。如果你认为你德不配位的话就算了,可是这样也把我带上了。而且作为柱你也干的相当不错了,换了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更好了——哦不对跑题了。总之——以后请停止对我的人——身——攻——击。”
“懂——”我拉长声调。
在我的威逼下,他幅度极小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