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端午节赛龙舟 事后魏 ...
-
事后魏景之歇了两日,身上的疼终于消了下去,魏衡一回来他轻松不少,吃饭都多了些胃口,正巧赶上端午了,魏景之被魏璇惊催着随便应付了两口,就被魏璇惊拉走了。
直到出了皇宫他才发现有个很不对劲的地方:“你出来玩儿……禀报父皇了吗?”
魏婉惊倒是丝毫不心虚,她道:“玩完再说,一样的。”
——这是先斩后奏?
魏景之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他不忍的闭了闭眼:“玩完就真玩完儿了!寻不着人回头你替我挨批?”
“哎呀不会,我可是留了信的。”魏婉惊一扬下巴,特自信道:“相信我。”
魏景之一伸手一拉,“走马道!”这一下差点让魏璇惊从马背上拽下来,魏璇惊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不就偏一点吗?又不会踏着人。
魏婉惊想着,不着调的歪着斜着身子,嘴里哼着不知哪儿学来的小曲儿,偏偏又音调模糊,怎么也辨别不出。
“噗”魏璇惊笑了出来:“听出来没?”
魏景之斜瞟她一眼:“鬼才听得出来。”
“哦——”魏璇惊又继续哼,哼了又问:“听出来没?”魏景之实在没听出来,于是魏璇惊又哼了一遍,这次听出来了——魏景之是大笨蛋。
魏景之一把扯下魏璇惊腰上的除祟铃:“别要了,等着今晚怨鬼来你床头吃小孩。”
魏璇惊一甩脑袋,赌气道:“不要就不要,大不了叫阿娘再给我打一个。”
魏景之“切”了一声:“打一个我抢一个。”
魏璇惊真是大开眼界,一道鄙夷的目光直直投射到魏景之身上,魏璇惊摇头晃脑道:“要不要脸啊!这么大个人还抢我铃铛,小心我告诉爹爹,叫他揍你!”她说着还朝魏景之比划比划拳头。
魏景之冷冷瞥向她:“你再朝我比一个试试。”
魏璇惊小嘴一撇,嘟囔:“不比就不比。”
她绝对不是怕魏景之,她只是觉得兄妹之间要和平相处,是的,要和平。
过端午,赛龙舟,胧湖有两场赛事,两场正赛,一场娱乐赛,正赛第一场是巳时一场,决赛是戌时,需要提前报名,娱乐赛主要是供人玩乐,现场组队就行,时间定在了申时。
上午的赛事实在精彩,从胧湖开始到浣江尾,一整条道上乌泱泱的站满了人,龙身中央鼓声鸣动,打鼓手奋力挥动鼓槌,长长的龙舟互相追赶,各种飘移滑拐,花里胡哨的炫技,看得人心潮澎湃跃跃欲试。
魏璇惊骑在魏景之肩上,挥舞着双手兴奋呐喊,上午的赛事就这么结束了。
魏璇惊还有些意犹未尽,心血来潮想要一试,于是她对着魏景之百般殷勤,最后在酒楼内为他端茶倒水,魏景之终于正视魏璇惊一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又要做什么?”
魏璇惊眨巴眨巴眼睛,一看就不怀好意:“哥哥——”
魏景之顿感大事不妙:“有屁就放。”
魏璇惊:“……”这么不客气?那自己这么勤劳是不是要打水漂了?“那个龙舟好漂亮呀,你说我们能不能划一把过过瘾?”
“不能。”魏景之果断拒绝。
魏璇惊可不管能不能,只要死缠烂打,最后一定能达到目的,于是她歪着身子撅着屁股,跟个毛毛虫似的往魏景之身上蹭:“哎呀!我就要划嘛——会划龙舟的哥哥最帅了——”
魏景之正想再拒,但脑中闪过一抹灵光,他正色道:“也行,不过龙舟可不是这么好划的,你别后悔。”
魏婉惊拍拍胸脯,自信满满:“我才不会后悔——”
艳阳当空,平缓流动的湖水被一丈长的龙舟劈开,水面碎成万千银鳞,船身被湍急的水流撞得左颠右晃,浪头拍着船舷哐哐作响,脚下湿滑站不稳,魏璇惊只觉天地都在旋荡,眼前的水纹叠着浪影乱晃,头重脚轻,连目光都抓不住一点实影,胃里也跟着翻搅。
两刻钟前,魏景之带着魏璇惊去参加了娱乐赛,娱乐赛的龙舟不比正赛,每条只乘五六人,大家三五人一组,分十二组,前五名有奖。
魏璇惊怎么说也还是个孩子,大家都怕颠坏了被赖上,没人敢跟他们一组,正愁找不着人呢,不知从哪里冒出个蓝昌于,蓝昌于已经找好了两个队友,顺水推舟并在一起,五人小队就地成立!
魏璇惊满心欢喜的上船,正以为会是一段美好经历,但她低估了蓝昌于的好胜心,无奈前头几条船的大哥实在厉害,又无奈船上四个哥哥一身牛劲,可怜的魏璇惊小朋友和四个大人配合不了一点,被晃来晃去胃里一片翻江倒海。
魏景之非常开心,划得不亦乐乎:“加油啊,还有两个弯儿一个坡呢!”
蓝昌于发奋图强,超越一支小队,兴奋大喊:“芜湖——几位慢划呀!”他手上不停,后面那条龙舟上的人也不甘示弱,纷纷加快划动动作,怎料划着划着竟原地转起了圈儿。
听着远处身后的争吵,蓝昌于可神气,还不忘损魏璇惊:“小殿下这身体素质不行啊!”
魏璇惊刚想反驳,又一阵翻江倒海,啥也没吐出来,她哀嚎着要下船,魏景之一把给她按回去坐好:“别闹,这路还长呢,小孩子哪有什么行不行的?继续划!”
魏璇惊欲哭无泪,眼前一处断流让她感到命不久矣,她立马回身抱住魏景之的大腿,发出一声冲破天际的尖叫:“啊!!!——”
魏景之早等着魏璇惊的反应,瞧着她的模样哈哈大笑,魏璇惊吓破了音:“这坡怎么是个直角啊!!”
到终点后,魏璇惊蹲在泔水桶边吐得惊天动地,魏景之靠在一旁的泥土墙上,左手握拳,虚虚抵着鼻子往天上瞟,他怕自己看了魏璇惊后把自己给整恶心了。
蓝昌于给拍着魏璇惊拍着背,对着她幸灾乐祸:“好不好玩!”
魏璇惊生无可恋点着头:“太好玩儿了。”
蓝昌于又问:“刺不刺激?”
魏璇惊再点头:“太刺激了!”她接过蓝昌于手里的水漱口,又吃下魏景之给的糖,如释重负般吐了口气:“再也不和你们玩儿了。”
魏璇惊疲惫得很,她一撩被裙,脚下一滩水渍,魏景之看她一身狼狈,忍不住勾起嘴角,魏璇惊皱着脸,一脚踩在魏景之的影子上:“你还笑!”
魏景之咳了一下,正色道:“没有啊,哥哥是在心疼你。”
魏璇惊提着裙子将一颗小石子踢到魏景之脚边,道:“现在怎么办嘛,全湿了,都怪你。”
魏景之被气笑了,简直是拿她没办法:“不是你自己要玩儿的吗?先前那股殷勤劲儿呢?”
魏璇惊拧着裙子:“又不是真怪你。”
一阵微风吹过,魏璇惊打了个冷颤,魏景之拉过她,把风挡住:“走,带你去换身新的。”
魏婉惊立马转阴为晴:“好嘞!”
这次端午真是玩得人身心疲惫,魏璇惊回宫后倒头就睡,一切都很好,唯一不好的是她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梦里的魏景之笑得非常邪恶,偏要拉她去划船,她死活不同意,但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船上。
手持船桨的蓝昌子同样笑得邪恶,偏要带着她往断流处划。
当天夜里,白洛殿传出一阵凄厉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