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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你就不怕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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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宇紧紧握住江旻的手，带他往外走。
阿杰冲顾辰宇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往后门走，走正门恐怕会有围观人群跟上。
顾辰宇微微点头，跟着两个服务生往酒吧仓库方向走去。
“沈琼，你在这里处理一下。”
顾辰宇对企图跟上来的沈琼道。
“噢......噢！放心吧，顾少，我绝不会让我爸发现咱俩今晚的‘秘密行动’！”
江旻跟着顾辰宇出了酒吧。
里面浑浊的空气让他胸口憋闷得厉害，江旻呼吸很急促，他的身子有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战栗的兴奋。
他的神经似乎高度激活，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心跳的很快，似乎再忍耐一阵，身体里的火焰就要爆炸。
“他不是你的对手，我来陪你玩。”
顾辰宇的声音还在他的耳边回荡，一想到等会对上的是顾辰宇，江旻就愈发兴奋。
酒吧后面是一条无人的街道，后门出去不到两米就是一堵墙，路边堆放着几个垃圾桶。
江旻一出门，内心的火焰瞬间被点燃。他猛地挣脱了顾辰宇的手，毫不犹豫地一拳挥了出去。
顾辰宇神色一凛，堪堪躲过。
江旻的攻势如暴雨般袭来，拳风呼啸，动作迅猛而杂乱，每一击都带着一股狠劲。顾辰宇凭借着扎实的功底，出手快准狠，招式利落，丝毫不落下风。然而，江旻的野路子打法却让他难以预测，动作灵活多变，攻势如狂风骤雨，丝毫不给顾辰宇喘息的机会。
好几个回合之后，江旻体力终究还是要欠于顾辰宇，露出一个破绽，江旻感到手臂被一股大力钳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江旻眼角含笑，看着压在他身上的顾辰宇，笑得十分灿烂。
“果然是社会精英学生榜样，连打架都这么漂亮~”
“玩儿够了吗？”顾辰宇喘着粗气，江旻的战斗力比他预期还要强上几分。
江旻注视着顾辰宇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扬，顾辰宇看着他红润的嘴唇，心里咯噔一下。
突然，被压在地上的江旻古怪地笑了一声，不知从哪儿爆发出一股惊天力量，手臂肌肉紧绷，猛地一挣。顾辰宇一时间竟没压住，被江旻挣脱开来。
“顾少也太小看我了，”江旻笑得天真无邪，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危险的光芒，“现在游戏才开始呢~”
顾辰宇神色微凝，他刚才虽然有一瞬间的愣神，但是手上的劲道却是一分不减，江旻方才跟他交手的时候，他知道对方的水平，如果不是用尽全力，江旻不可能挣脱他。
顾辰宇想起齐付管的话。
“开关”开启了？
江旻看着顾辰宇变换的神色，眼睛微眯，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上去。
江旻的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呼吸急促，身子难以察觉地微微颤抖着，像是身体里藏着一股即将喷发的力量。
他的攻势比之前更加迅猛疯狂。每一拳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完全不顾及自身的防御，动作杂乱却充满力量，一会儿是直拳猛地冲向顾辰宇的面门，一会儿又用手肘狠狠砸向顾辰宇的肩膀。
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眼前这个对手，只有这一场非赢不可的战斗。
顾辰宇因他一阵疯狂的输出身上好几处被击中，他意识到，不能再给江旻出手的机会，必须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江旻眼中似乎有嗜血的颜色，他笑着，似乎每一击都让他感到无比快乐。他这样杂乱无章的攻势之下是数不清的破绽，顾辰宇没有选择反击，而是瞅准时机朝江旻扑了上去，强行固定住江旻的四肢。
江旻被顾辰宇牢牢钳制在怀里，手臂被顾辰宇固定在墙上，后背也紧贴在墙上，动弹不得。
江旻看着近在咫尺的顾辰宇，对方整个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他身上，他确实很难再爆发出之前能够挣脱控制的力量，但是他的腿还是能动的。
“顾辰宇，你就不怕我踢你的——嗯？”
顾辰宇插在江旻双腿之间，他微微侧开步子，江旻的双腿被迫分得更开，身体的重心完全依赖于顾辰宇的压制。他本就只靠着后背与墙面之间的摩擦和顾辰宇的力道才能稳住，这样的姿势让他随时可能滑倒。
“你可以试试。”
江旻笑着看他，似乎真的在考虑给顾辰宇一脚，即使自己会因此重重摔倒地上。
顾辰宇看穿了他的想法：“放心，我会在你出击的时候，立马向后退，这样你不仅踢不到我，还会磕破脑袋。”
“不试试怎么知道~”
江旻一脸毫不在意，但是他下一秒脸上的表情却忽地滞住。
顾辰宇的脸缓缓靠近，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江旻能感觉到顾辰宇的气息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耳边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是时候冷静下来了，江旻。”
他的声音伴随着呼出来的气息轻蹭着江旻的耳朵，这感觉痒痒的，江旻心脏猛地狂跳了一下，浑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瞬间静止。
冷静？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劝他。
江旻正勾起嘴角，可是下一刻，心脏传来一阵尖锐如刀绞般的剧痛。那疼痛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紧他的心脏，一下又一下地用力拉扯、拧绞，痛得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感到顾辰宇的脸正在逐渐模糊，自己的身体正顺着墙壁一点一点滑下去，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感到自己被人抱在了怀里。
周围的声音也渐渐远去，意识也在这剧痛中一点点消散。江旻努力想睁开眼，却只模模糊糊看到了顾辰宇眉头紧蹙的脸，他似乎正叫着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偏偏是他？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江旻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么一句话。
顾辰宇是他的学习榜样——是一直压在他心头上让他根本喘不过气的学习榜样。
锦程市第一中学。
教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的味道。江旻低着头，手中的笔在草稿纸上胡乱划着，耳边是老师讲解数学题的声音，但他的心思早已飘远。
“江旻，这道题你来回答。”
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江旻猛地抬起头，眼神有些慌乱。他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题目，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应该会做，但此刻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选A？”
江旻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江旻，你最近怎么回事？上课总是心不在焉，成绩也下滑得厉害，”老师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失望，“顾辰宇，你来教教他。”
“选C。”
顾辰宇冷淡的声音响起。
江旻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坐在前排的他。
顾辰宇正专注地看着黑板，侧脸线条分明，神情冷静而自信。他的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课本和笔记，每一页都写得工工整整。
江旻的心猛地一沉，那种熟悉的压抑感再次涌上心头。
顾辰宇，这个名字就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小旻，今天考试怎么样？”
回到家，江旻刚推开门，就听到母亲李梓敏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江旻的脚步一顿，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不说话？”李梓敏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眉头紧皱，“是不是又考砸了？”
“……嗯。”
江旻低下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李梓敏身形颤了颤，崩溃地把锅铲丢到地上，眼泪夺眶而出。
“自从我和你爸离婚，你就天天心不在焉的。儿子啊！你不争气，妈妈以后还能指望谁啊？”
李梓敏眼睛通红，手抓着江旻的肩使劲摇了摇，似乎希望能把这个儿子摇得清醒一些。
“妈妈不求别的，就希望你以后有出息！你看看人家顾辰宇，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你呢？你就不能学学他？妈妈只要你向他那样优秀就行了！”
“从今天开始，你一定要好好学啊，晚上不许再看电视了，手机更不行！作业做完再给我做两套卷子！”
江旻有些麻木，他几乎有些习惯了这样的场景。每一次他在学习上犯了错误的时候，他妈妈都会这样撕歇底里的哭泣，这样无休止地埋怨和逼迫，这样不停地拿他和顾辰宇比较。
江旻的心里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会这样？
妈妈以前不是这样的。
妈妈以前希望他健康快乐成长，而不是看他考试失利一次就精神崩溃。
自从他爹做生意失败后，他家就再也没有安宁过。父亲酒后的暴力，母亲精神的焦虑，像两张无形却有力的大网，将他紧紧束缚其中。
他默默地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坐在书桌前。桌上堆满了各种辅导书和试卷，每一本都像是压在他心头的巨石。他翻开一本数学题集，眼前的数字和符号却变得模糊不清。
“你为什么不能像顾辰宇一样？”
“你为什么不能跟顾辰宇学学？”
江旻知道，自己怪不了这个“学生榜样”，怪不了这个高高在上的“别人家的孩子”。
但是顾辰宇就像是一个见证者，冷冷地旁观着江旻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