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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他那不是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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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8点，the next moment。
“101号桌的Bloody Mary。”阿杰手法娴熟地将金黄色的柠檬片插到杯沿，盛在透明高脚杯中的血腥玛丽，浓稠的红色酒液仿若鲜血。
江旻的右手稳稳地托着一个托盘，上面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五六杯色泽各异的酒。他得一一把不同类型的酒送到对应的桌上，他记性很好，一次性记住十多个数字也没有任何问题。
他接过阿杰递过来的玻璃杯，阿杰朝他点了点头，江旻便走向了离他最近的101号桌。
101号桌位于舞池旁边的沙发区，江旻敏捷地避开喝得烂醉的男男女女，走向沙发区。
“Bloody Mary，慢饮。”
江旻把酒杯放到桌上，他的发丝随着他的弯腰动作微微下垂，遮住了半只眼睛，坐在沙发上的人，只能看见他嘴角噙着的笑意。
黑色皮沙发上的是两个一身贵气的男人，和三个衣着性感的女子。
这两位男子看起来虽同为世家子弟，但气质却大相径庭，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带着蓝色领带的男人，精致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留着当下最流行的发型，发胶将每一根发丝都精心固定，泛着油亮的光。白皙的脸庞上，一双桃花眼半眯着，眼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和玩世不恭。
另外一个青年仅穿着一件黑色短袖，外面随意地搭着一件白色外套，看似着装随意，却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冷淡的贵公子气息，与旁边精心打扮的男子大相径庭。他身姿笔挺，脊背与沙发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即使只是安静地坐着，也难掩举手投足间的雅致。他的头发微乱却不失美感，几缕碎发随意地垂落在光洁的额头上，更衬得眉眼深邃。那双眼犹如寒夜中的深潭，平静无波却又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顾辰宇一向在重要饭局的时候才会穿正装，来酒吧这种地方着实不需要太过装饰。沈琼却是个名副其实的花孔雀，总是喜欢打扮得花枝招展，但他确实长得挺讨人喜欢，所以身边的女人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 ，心甘情愿地围绕在他身旁。
江旻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好与顾辰宇四目相对，双方都愣住了。
顾辰宇旁边坐着的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看见江旻的脸心花怒放：“沈少爷，你看这位小哥哥生得好生俊俏啊，丝毫不逊于你和顾少呢！”
江旻后脑勺随意扎着一个细长的小辫子，显得随性而洒脱。他身着黑色的制服，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袖口挽至手肘。身形修长，肩宽腰窄，整个人透着一股青春朝气。
几个女生很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眼角微微上扬，双眸似乎透着深深情意，让人不自觉地沉醉其中。
沈琼摸了摸下巴，语气轻佻：“哟，还真是长得不错呀！顾少，你觉得呢？”
顾辰宇身子前倾，双手交叉放在两腿之间，静静看了江旻一会儿，认真回答道：“嗯，他很好看。”
“我的天哪！还有顾少感兴趣的人呢？”沈琼显得极为惊讶，细细打量了一番江旻，打趣道，“以前给你介绍多少美女你看都不看一眼，没想到你好这口？留个联系方式？”
江旻轻轻挑了挑眉，含笑看向顾辰宇，那笑容里似乎藏着几分深意。
“没想到顾少，还会喝酒？”
顾辰宇看了他一眼，反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喝不了酒？”
江旻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因为你是学生榜样呀~”
顾辰宇无言以对。
江旻怎么老是拿学生榜样这四个字来嘲讽他？
沈琼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你俩认识啊？”
顾辰宇没理他，而是看向江旻：“没想到，你在这里。”
在这里工作。他心想。
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顾辰宇才明白过来，江旻为什么每天白天都很困，为什么晚上给他打电话人也不接，竟然是在酒吧做服务员。
江旻很缺钱吗？为什么选择这么累的工作？
江旻似乎很惊讶：“原来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的呢~”
沈琼表现得更惊讶：“辰哥，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跟人家认识？”
顾辰宇冷冷瞥了他一眼，心想你特么为什么要知道。
江旻看了一眼时间，他已经在这里耽误了6min了，不想再浪费时间在无关紧要的对话上，于是朝顾辰宇笑了笑。
“顾少，玩得开心~”
江旻走后，顾辰宇仍凝视着他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出神。沈琼见他这副模样，啧啧了两声：“我去辰哥，你不会真对他有意思吧？我可从没见你看谁这么认真过！”
顾辰宇回过神来，他也发现自己老是关注江旻，但他觉得应该只是自己奇怪江旻为什么变化这么大罢了，也懒得跟这个家伙解释。
“没，他是我以前同学。现在考到一个大学了。”
沈琼闻言，拉长声调“噢”了一声，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再续前缘？”
顾辰宇懒得理他，拿起桌上的一只V 形酒杯，抿了一口Martini。
干爽凛冽的口感，伴随着金酒的清新与草本香气在口齿间弥散开来。顾辰宇看着江旻在人群中灵活穿梭的背影，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过分关注他了。
这不过是一场打赌而已，有必要如此在意打赌的对象吗？
江旻动作很快，几分钟后托盘上就只剩下一杯酒了。
48号，他在心中想了个数字，随即朝距离舞台最远的一个沙发走去。
酒吧角落一张柔软的沙发上，坐着一位中年男人。
他发丝凌乱，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几缕头发被汗水黏在脸上。他的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眼神中既有疲惫，又夹杂着些许不甘。身上的衬衫褶皱明显，领口的扣子敞开，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尽显颓然。
“这次他妈的谈合作，都说了老子这边急，这帮狡猾的家伙居然还想拖，无非就是想多从我这里讨点好处，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他扯着沙哑的嗓子，带着浓烈的酒气抱怨，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重重地把酒杯砸在桌子上，发出 “砰” 的一声闷响。
他的左右两侧，分别依偎着一位妆容精致的美女。他一只手搭在左边美女的腰间，另一只手端着酒杯，随着他的动作，杯中的酒水不断晃荡。尽管他嘴上不停抱怨着，他还是不忘时不时地和身旁的美女调笑几句，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慰藉自己受挫的心灵。
空气中弥漫着醉醺醺的酒气，江旻把一杯鸡尾酒放到48号桌子上，随即准备离开。
“慢着！”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旻顿住了脚步。
那中年男子眯着眼睛似乎想看清楚面前这个人的长相，于是跌跌撞撞从他的温柔乡里爬了起来，走到江旻面前。
“嗯？”江旻嘴角仍然勾着不清不楚的笑意，语气中看似有些疑惑，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
那中年男人看清江旻的脸，见他长得干净俊俏，身材也甚是完美，不由得嘿嘿一笑，手不安分地环上江旻的腰，把他往沙发那里带。
“过来，陪你哥喝两杯。”
可无论中年男人怎么使劲，江旻却像扎根在地上一般，纹丝不动。
中年男人有些生气，但他眼珠子滴溜一转，趁着江旻不备，迅速在江旻屁股上捏了一把，随后凑到江旻耳边，压低声音，带着酒气说道：“陪我喝个痛快，给你一个月双倍工资，这好事儿可别错过。”
江旻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嘴角弯起的弧度透着一丝危险，但那中年男人早就被色心冲昏了头脑，哪里注意得到这些。
中年男人耳中传来一个笑意凉凉的声音：“这不是 gay吧，你喜欢眼瞎？那我成全你。” 话音刚落，还没等中年男人反应过来，江旻的右拳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中年男人的脸砸去。
“砰” 的一声闷响，中年男人的脑袋猛地向后仰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嘴角瞬间溢出鲜血，几颗牙齿也被这一拳打落，混着血水吐在地板上。
“我操ntm......”
他们动静很大，立马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异样。
“我去！这边有人打架？！” 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不少人都纷纷朝这边的沙发区看来。
顾辰宇正坐在舞池另一边，手中把玩着酒杯，和沈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听到对面一阵骚乱，他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
那似乎是江旻刚才去的方向。
他刚刚一直有意无意看着江旻的身影，直到最后看不见了才回过来搭理沈琼。
沈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他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想伸伸脖子看看对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奈何舞台上人很多，他也看不清楚。
这时，刚才去上厕所的女生回到了他们这桌，她刚好目睹了这一切。
“沈少爷！你们绝对猜不到我刚才看到了什么！那边有个醉鬼大叔居然对刚才给咱们送酒的帅哥上下其手，结果直接被那帅哥一拳揍翻在地，牙齿都飞出来了，现在那边乱成一锅粥，太刺激了！”
她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一边手舞足蹈地模仿着刚才的场景，语气中有惊讶和对那个中年男人落井下石的快感。
顾辰宇微微一愣，下意识起身往混乱中心走去。
“诶等等我啊顾少，这热闹我可真是非看不可，”沈琼屁颠屁颠跟在顾辰宇后面，一脸兴奋，“没想到啊，顾少。你那同学长那么好看，居然还是朵带刺的玫瑰啊？”
顾辰宇脚步极快，声音冷极。
“他那不是刺。”
沈琼没听懂，“啊”了一声。
顾辰宇冷冷道：“那是钢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