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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不吃早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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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旻暂时没有大碍，医生给他开了硝酸甘油就让他出院了。
星期天上午九点，街上店铺大多一个接一个开了，但无论何时，来医院的人总是络绎不绝。
顾辰宇看着江旻手臂上的绷带，皱了皱眉。
“还疼吗？”
江旻仿佛这才想起自己昨天空手接酒瓶的英雄事迹，甩了甩右手，无所谓道。
“小事，就这点程度而已。”
顾辰宇不知道江旻的“这点程度”有多少，他只想起昨天把江旻送到医院的时候，护士看到江旻手上的血口子都一阵心惊。
那个时候只有急诊了，给江旻吸氧和药物治疗之后，护士才开始对他手上的割伤进行处理。
护士看着那道被酒瓶碎玻璃划开的伤口，伤口虽然已经止了血，但皮肉外翻，边缘还有些细小的玻璃碎屑嵌在皮肤里，看起来触目惊心。
“现在的年轻人，只知道打架。都是成年人了，还是不懂得爱惜自己。作为一个医者最看不惯的就是患者自己糟蹋自己，不仅你们自己受苦，我们工作量也平白无故增加多少。”
护士絮絮叨叨地用镊子仔细清理完伤口里的玻璃碎屑后，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江旻的左手手背上。那里有数道已经结痂的旧伤，疤痕细长，边缘有些不规则，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反复划破后留下的痕迹。
护士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顾辰宇。
“他左手上的这个伤是怎么回事？”
顾辰宇之前在咖啡厅里仔细看过这个伤口，心中早有猜测，但还是反问。
“您有什么想法吗？”
护士摇了摇头，语气严肃：“这伤口不像是普通的划伤，倒像是……自残的痕迹。”她顿了顿，看向顾辰宇，“你朋友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顾辰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不愿意和别人说。”
护士叹了口气，一边给江旻的右手臂包扎，一边低声说道：“年轻人压力大，有时候情绪波动也正常。不过，如果你朋友真的有自残的倾向，最好还是多关心一下他，或者带他去看心理医生。这种问题不能忽视。”
江旻双手背在脑袋后面，饶有兴趣地看着似乎陷入沉思的顾辰宇，在对方距离面前的电线杆只有30cm的时候，他猛地把顾辰宇拉到自己身边。
“想什么呢？我还以为你是装作没看见那根柱子。”
顾辰宇回过神来，看着江旻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江旻立马把手抽了回去。
“没什么。你手怎么这么冷？”
快到夏天了，天气很暖和，江旻手却好像一年四季都这个温度一样。
“我体寒~”江旻随口胡诌，“所以我很喜欢打架呀，因为打架的时候我手可热得很。”
顾辰宇轻笑了一下，知道他在开玩笑。
两人走到一家早餐店前。
早餐店的门面不大，却透着一种烟火气的温馨。门框上贴着褪了色的春联，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店里的蒸笼层层叠叠，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包子、油条和豆浆的香味。
“吃点早餐吧？”顾辰宇道。
“好啊，上次你请我喝咖啡了，这次我请你吃早点。”
顾辰宇笑了笑，“嗯”了一声。
老板是个中年女人，系着一条沾满面粉的围裙，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见两人走近，立刻热情地招呼。
“两位小伙子，吃点啥？刚出炉的包子，热乎着呢！”
江旻双手插在口袋里，扫了一眼菜单，转头对顾辰宇说：“你来点吧，我一般不吃早点。”
“一直都不吃？”
顾辰宇微微皱眉。
“初二以后就再也没吃过。”江旻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习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辰宇没有说话。父母对他一日三餐的饮食要求严格，每一餐都由专门的厨师精心调配，尤其是高中时期，家里更是注重他的营养摄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备战奥运会。
点完后，顾辰宇道：“不吃早餐对胃不好，还会影响血糖和注意力，长期下来对身体伤害很大。”
“......老妈子，操心这么多，”江旻挑了挑眉，“我早上7：39起，洗漱5min，从酒吧骑车到教学楼要15min，再花1min上楼，哪有时间吃早点？”
“你住酒吧？”
“难道你以为我住宿舍？”
顾辰宇被他的话噎了一下。的确，the next moment一般工作到上午四点，且不说宿管会不会让你进去，那么晚还要回宿舍才能睡着实是浪费时间了。
“你让寝室长报寝的时候忽略你？”
“嗯。”
老板将打包好的早餐递给顾辰宇：“拿好了，小心烫。”
顾辰宇接过早点，将纸袋里的包子拿出来塞到江旻手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早餐很重要，别总是敷衍了事。”
江旻正要反驳，却见顾辰宇突然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江旻猝不及防，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角抽了抽。
“顾辰宇，你胆子不小啊。”
江旻说着，突然伸手反击，一把将顾辰宇的头发也揉得乱七八糟。
顾辰宇没想到他会还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两人你来我往，动作间带着几分幼稚的较劲，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亲昵。
那中年妇女看着两人打闹的背影，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低声嘀咕了一句。
“真是清澈而愚——可爱的大学生。”
顾辰宇抓住江旻的手腕，阻止了这人疯狂的进攻。
“闹够了没有，小心碰到伤口。”
江旻被他制住，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反而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和玩味。
顾辰宇看着他，心里莫名涌起一丝异样的情绪——或许是以前从未和人这般打闹过，第一次尝试竟让他觉得有些新奇，甚至……有点愉悦。
江旻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顾辰宇，你知道吗？”
“什么？”
“惹我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话音未落，江旻突然挣脱了顾辰宇的手，猛地发起了进攻。顾辰宇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见江旻一脚踩在了他的鞋子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倾倒。
“小心！”
顾辰宇眼疾手快，一把揽住江旻的腰，将他稳稳地接住。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江旻的脸几乎埋进了顾辰宇的胸口，而顾辰宇的手则牢牢扣在他的腰际，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怀里。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江旻的呼吸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透过衣料传递到顾辰宇的皮肤上，顾辰宇不由得心跳有些加快。而江旻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顾辰宇胸腔里传来的有力心跳，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击在他的耳膜上。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保持着这个姿势，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
江旻的耳根悄悄染上了一抹红晕，原本嚣张的气焰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慌乱。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顾辰宇抱得更紧。
“别动。”顾辰宇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你刚才差点摔倒。”
江旻抿了抿唇，难得没有反驳。他的脸颊微微发烫，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因为一个简单的拥抱而乱了分寸。
顾辰宇慢慢松开了他，忽然注意到江旻耳根的那抹红晕，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愉悦的情绪，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你……耳朵红了。”
顾辰宇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江旻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倏地绽放出一个笑容。
“笑什么？顾辰宇，你一个三好学生，不会真好我这一口吧？”
他嘴上这样说着，却没发现自己的心跳依旧无法平复。
顾辰宇张了张嘴，忽然感到手机振动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顾辰星”。
谈下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顾辰星活泼的声音。
“哥！我刷视频的时候看到你在酒吧‘英雄救美’，真的是你吗？”
顾辰宇皱了皱眉，淡淡“嗯”了一声。
“好酷啊！不愧是我哥，”顾辰星笑嘻嘻地说道，“不过那个服务生真的好帅啊，你们认识吗？”
顾辰宇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江旻，后者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嗯。”
“大学同学吗？”
“是。”
“哇哦~”
“......”
顾辰宇开了免提，一边一个字回应着喋喋不休的顾辰星，一边随手点开了他点开沈琼的微信，发现这家伙发了一条朋友圈。
“又被我爹骂了，哪个不长眼的把小爷我发到网上啊！别让你爷爷我逮到你！”
果然视频还是传到网上了。不过顾辰宇并不担心，毕竟还有健合集团来收拾这些烂摊子。
挂了电话后，江旻挑了挑眉，笑道：“你们这些世家子弟，可真是不自由啊。连去个酒吧都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嗯。很多时候，公众人物表现在大众面前的样子，只是他们希望看到的样子而已。”
“哦？那顾少是什么样子？”
“江旻，之前你问我，真的敢跟你打那个赌吗，”顾辰宇顿了顿，看向江旻，“其实，正是因为遇见了你，才有了那个赌约。”
江旻做出一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的表情，挑了挑眉。
顾辰宇继续道：“从小，我就被当做集团继承人培养，这或许是你早就知道的事情。但你应该很奇怪我为什么选择生物制药这个专业。”
“其实我并不想继承家业，我想做科研。”
江旻眼睫微微颤了颤。
顾辰宇注视着江旻，声音低沉：“遇见了你以后，我似乎才能找一个学习的‘借口’，或者说，是你让我有了“再学一下吧”的想法。”
江旻勾了勾嘴角：“因为要打败我？”
顾辰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轻笑了一下。
“或许吧。”
“抱歉了，之前。”江旻冲他笑了笑。
顾辰宇愣了愣，随即也勾了勾嘴角，又伸手摸了摸江旻的脑袋。
“你的道歉，我收下了。”
“......”
江旻还是笑吟吟地，把顾辰宇重新整理好的头发再次弄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