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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109章 北周皇帝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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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周皇帝宇文邕觉得与母后的这场大戏很是有趣,或许更多是因为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是心儿吧?越是多疑的人,往往会越小心。有害人之心的人,往往也是最害怕被别人所害的。即便现下大家都身处于北周的皇宫之中,按理来说,心儿是不该做出诸如毒害北周太后这般丧心病狂的事情的。可她是阿史那心啊!她是突厥可汗阿史那俟斤最宝贝的掌上明珠,而眼下于北周而言,取得突厥汗国的全力支持,远比一个太后的安危更重要。母后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可以牺牲亲生女儿的一切,她自然也会以己度人的,尤其这个人亦是她的亲生骨肉,她一定觉得自己也是像她的。就算这笔血债记下了,往后再替她报仇,那也都是后话了,眼下的她根本无法与心儿比重。当她觉得自身安危都得不到保证的时候,又还能有多少的心思,放在谋算心儿的身上呢?此时此刻,她自然是要以自保为先,而后再走一步算一步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暂时也没管宇文邕,只专心对付叱奴太后。“母后,阿依古丽告诉儿臣,同一道吃食,由着不同的人做出来,口味也都是有差别的。有的差别较小,有的确有天壤之别。选料、习惯什么的,都会形成差异。母后若是真觉得儿臣做的好,那往后儿臣就常常下厨做给您吃,毕竟旁人未必那做出这种口味的手抓饭。”
闻听此语,叱奴太后故作无奈的笑了笑,“你这个孩子啊,你的孝心,哀家心领了。可你也不仅仅是哀家的儿媳妇啊,你更是咱们北周的皇后不是?你瞧瞧今儿个,你这一上午的功夫,都花费在哀家这儿了。这后宫的事儿,到底也还得由你这位后宫之主来做主不是?”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先是以一副受教的模样,乖顺的点了点头,但很快也似突生一念道,“母后,您的话确有道理。只是儿臣突然想起您曾夸赞过贵妃和婕妤的手艺,婕妤福薄,日后自然是再无机会侍奉您老人家了,但贵妃却是可以的。此前我们不是也说好,要让后妃们轮流侍奉于您老人家的左右吗?不然也让各宫嫔妃轮流着为您进献一道膳食、点心,或是补汤什么的。对了,还有陛下!陛下勤于国事,众姐妹们向来忧心陛下太过辛劳,本也常常想着要给陛下送补汤的。往往大家都想到一处去了,反而弄得陛下不知该喝谁的好。不如干脆排个表出来,也好免得姐妹们的一片心意,冲撞到一起,也为难了陛下,回头还让没能达成所愿的妹妹,心里头暗自难受。”
听到阿史那皇后抬出皇帝的龙体,与后宫的和谐,叱奴太后一时间也无法反驳,只能转头去看祢罗突,并征询起他的意见来了。“皇帝,此事既也提到你了,不知你又觉得皇后的主意如何啊?”
北周皇帝宇文邕微微一笑,“母后,不瞒您说,皇后之言,深得儿臣之心。那些个妃妾们总爱给儿臣送这个,送那个。别说她们互相不打招呼了,只怕她们还是有意要一争高下的!皇后的主意倒是真的能免去不少的麻烦呢,也能让她们多找些事儿做,免得闲下来明争暗斗,惹得儿臣头疼!”
叱奴太后并不傻,除了贵妃和薛世妇会真的亲历亲为以外,三妃最多也只是入个小厨房装模做样一下,其实根本不会多出多少事来的。不过,福祸相依,事事端平,明面上来看,确是显得阿史那皇后颇有气度,不偏不倚,但暗地里,三妃又会如何看待她,可就又要另说了。女人心,海底针!可惜这丫头到底还是太嫩了些,眼皮子也浅了些。“皇帝既也觉得皇后的主意好,那便照着皇后的意思办吧。”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又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母后,儿臣还想另外向您讨个恩典,希望您能够答应。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儿臣只是想着阿依古丽不能久留于儿臣的身侧,指点儿臣的厨艺,便想着此前在宫外吃过的胡食,倒也不错……”
话语未落,已然领会到阿史那皇后心意的叱奴太后便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皇后啊,你若不说这个,哀家也不知是否应该将那坏事告诉你跟皇帝知道的。昨儿个,你不是跟哀家说,你想着往后出宫的时候,都能尝到此前吃过的胡食吗?哀家是记得此事的,便也就跟襄阳提了一嘴。可是哀家又哪料得到那般的祸事呢?唉,可怜啊!那家人前不久不幸遇到了火灾,屋子没了,人也都没了。”
一听这话,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便故作震惊道,“京城之中,天子脚下,竟会发生如此惨祸?此事可有查清?是意外,还是人祸?那孩子才多大呀?若是此事为真的话,也真是太可怜了。”演到这儿,又伸手去拉宇文邕的手了,“陛下,我们怎么说,也算是跟那一家人有过一面之缘的。若是不知此事也就罢了,既然现下知晓此事了,可不能就这么草草的了结此事了呀!”
北周皇帝宇文邕心觉好笑,却还是配合着心儿演戏,反握住她的手,又安抚的捏了两下,“你放心,朕这便命人去查,一定还他们一个公道。”
叱奴太后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再说点什么的。“其实倒也不必如此麻烦了,因为那胡人父子是你们送去襄阳那边的,所以襄阳也一直都将他们放在心上的。原本他们每日都按照你们的意思,去襄阳的府上,送胡麻饭和胡饼的。突然有一天,他们没有去,便引起了襄阳的注意。襄阳很快便派人去查探了,后来便知道他家意外发生了火灾,什么都烧没了。他们的住处并不大,也比较偏僻,出事时,夜又很深了,火烧的很快,人又睡得太熟,根本来不及救的。”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没再接话,只是装作一副很是哀痛的模样。自己原也是放心宇文邕办事的,如今听叱奴太后这么说,自然是更加安心了。但突然又想到了大火没法儿将尸体完全烧成灰烬,那么要想瞒住襄阳长公主和叱奴太后的话,现场势必还是会有被大火烧过的遗骸的!那么,现场的遗骸又会是什么人呢?当真是被大火给活活烧死的人吗?也当真有小孩子在吗?“他们既是胡人,怕是身边也没有旁的亲眷了,不知后事又是怎么料理的?”
叱奴太后向阿史那皇后投去了一个安抚的眼神,而后安慰她道,“哀家知道你的心地善良,你安心吧,襄阳亲自命人给他们一家三口料理了后事。不止如此,还因为他们死的凄惨冤枉,襄阳还请人给他们做了法事的。”
实则北周皇帝宇文邕的心里,对于请人做法事一事,很是不以为然,但此刻也不便多说什么。到底也是自己的同胞姐妹,而且照着母后的意思来说,她还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这般尽心竭力的,自己也不能显得太不识好歹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是知道宇文邕蔑视法师的,但这时他却什么都没说,或许是碍于叱奴太后与襄阳长公主的情面,又或许是不想将事情变得更复杂难解了。既然他什么都不说,那自己总得说点什么吧?“母后,襄阳长公主当真是太有心了,儿臣想请她入宫一趟,以便当面向她答谢。”
闻听此言,叱奴太后的脑子转的飞快,“本就是一家人,实在无需如此客气的。不过,穆儿不是养在你的跟前吗?让襄阳去你哪儿,瞧瞧她也是好的。但你无需太费心,哀家这就命人去襄阳的府上传话,让她尽快进宫一趟。”
北周皇帝宇文邕突然插话道,“还是让她明天来吧,让驸马一道前来。我们在御花园内,设个家宴,一同聚聚也好。”稍一犹豫,又望着母后说道,“既是家宴,让豆罗突和王妃也来吧。”
叱奴太后深知自己的两个儿子早已离心,如今祢罗突有意让豆罗突携王妃一同进宫赴宴,于情于理,自己这个做母后的,也都无法推拒的。况且就眼下的情形来说,祢罗突总不至于会在家宴上对豆罗突不利吧?“这自然是极好的了。你跟豆罗突,还有襄阳,都是哀家生的,本就应当多多亲近才是。反正襄阳夫妻也是要来的,没道理不请豆罗突夫妻同来赴宴的。”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并未料到宇文邕会将宇文直给扯进来,他早就知道宇文直居心不良了,却还要将此人扯进来!这么一来,不是会增添更多的变数吗?还是说,他另有什么图谋呢?自己终究还是太嫩了,一时半会儿间,根本猜不透宇文邕的心思,罢了,随他去吧,他总归会有他的打算的。